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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末世，我在疯子中求生_猫的黑夜》第172页(第1/2页)
第9号感染者？
吴武杰心头微顿，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对上两人那双翻涌着审视与威压的眼睛，他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淡淡反问：“疯子杀人……需要理由吗？”
“哦？”
女人似乎被这句反问逗乐了，但笑意瞬间敛去，语气陡然变得尖锐，像一把尖刀直刺过来：
“明明被疯子虐杀，为什么还要带着疯子靠近基地！”
“你把人类置于何地？你把那些挣扎求生的同胞置于何地！”
一声声尖锐的质问像钉子一样钉进吴武杰的耳膜，刺耳得不行。
而他眼前闪过安小琳的模样。
疯子？置于何处？
吴武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弧度。谁想和疯子为伍呢？
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自从失去了精神病院那片畸形的庇护地，跟着清水，或许就是这末世里唯一能活下去的路。
他厌恶疯子。他所有美好的生活，都被这群恶心的疯子破坏，他所在意的人全部被虐杀。
他厌恶得几乎要作呕。
可他更清楚，活下去的欲望，要比厌恶大得多。
但是清水铁了心要留下安小琳，他看得明明白白。他不是没想过离开，算过无数遍，离开这支队伍，死亡的风险太大了。
清水很强大，更要命的是，她有着近乎天真的保护欲，近乎偏执地护着她认定的同伴。
她太“干净”了，有着一种近乎愚蠢的温柔。可这温柔，是她的软肋，更是队伍的保护伞。
所以，哪怕满心抗拒，哪怕每一次看到安小琳都生理性不适，他也只能忍着。在生存面前，所谓的厌恶，终究得让步。
他没得选。
“活着。”
吴武杰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因为我想活下去。”
女人与男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眼中同时掠过一丝了然。片刻后，男人低头，笔尖在纸上飞快划过，留下最终的判定：
目标吴武杰，利己，生存欲极强，对同伴无忠诚但有依附性。对第13号感染者（存疑）排斥却因利弊选择妥协，无明显反社会及敌对倾向，整体判定安全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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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不重要
冰冷的隔离室，安小琳整个人被吊在墙壁上。双肩、腰腹与双腿被金属死死束缚，连手腕脚腕都被金属铐子牢牢锁死，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脖颈上扣着冰冷的金属项圈，项圈连着头顶的锁链，将她的头颅死死固定，连低头抬头都做不到。
她的嘴上扣着硬质嘴套，隔绝了她撕咬的可能。
被缝合的伤口，被束缚狠狠拉扯，翻搅出诡异又扭曲的快感。
沉重的金属门滑开，三道人影逆光走来。
最中间的女人神色淡漠，拖过一张椅子，在安小琳面前坐下，她甚至没有看安小琳一眼，只是随手一挥，左侧戴眼镜的女人面无表情地上前，粗暴地扯起安小琳后颈的锁链，硬生生将她的头向后拉起，迫使她直视刺眼的顶灯。
紧接着，数枚冰冷的传感电极被粗暴地贴在她腕间、心口与太阳穴。
紧密的测谎仪器缠绕在束带之外，屏幕上亮起波纹线条，实时捕捉她的心跳、呼吸与神经起伏。
冰冷的针管毫无征兆抵在她裸露的颈侧，针头刺破皮肉，无色的药水顺着颈静脉迅速涌入。
在安小琳骤然收缩的瞳孔中，女人翻开文件夹，语气平淡。
“吐真剂。”她指了指那根针管，“你也可以理解为逼供，别撒谎。”
女人翻开文件夹，“安小琳，22岁。湘江人，大学在读，末日前没有犯罪记录。”她抬起头，看着安小琳。
安小琳没有说话，她在竭力抵抗药物带来的那种想要倾诉的冲动，牙关在嘴套后咬得咯咯作响。
“虐杀。故意延长受害者痛苦、不以自卫为目的的杀戮。你做过吗？”
眼镜女人立即狠狠拉起她身后的锁链，窒息感瞬间袭来，缺氧的眩晕感让安小琳根本无法抵抗药物的控制。
“没......没有。”她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音节，青筋在额角暴起。
“吃过人吗？”
“没，有。”
测谎仪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她说的是真话。
“你为什么跟着她们？”
安小琳没有说话。女人没有催，只是耐心地等待。
头顶的白炽灯太亮了，照得安小琳的脸惨白如纸，连眼底的红血丝都清晰可见。
“因为她，很强。因为她，一直保护我。她让我，活着。”
“她？清水？”女人眯起眼睛，紧紧追问：“你对她，是疯子的恶欲，还是吊桥效应？你分得清吗？”
安小琳的手指动了一下。她几乎已经快想不起末日之前，她对于清水的感觉。那种轻飘飘的优越感，那些相处的日子像被风沙磨平的旧照片，只剩下一点模糊的感觉。
她只记得清水挡在她身前的背影，记得她递来的水和饼干，记得她在她最疯狂的时候，还能轻声说一句：“我带你走。”
“我......”安小琳的声音从嘴套缝隙里漏出来，带着吐真剂的茫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能保护我，她能让我.......还能活着。”
她的手指忍不住发抖，测谎仪的线条，没有剧烈波动。
她没有说谎，她真的记不清了，那些带着优越感、轻飘飘的旧时光，早就被末日的血与火冲刷干净，只剩下被放大的执念，支撑着她走到现在。
“叶雀说，你们在皖徽遇见的时候，你差点杀了清水是吗？”
安小琳点头。
“为什么没杀成功？”
安小琳沉默了很久，“因为她哭了。她从来没有那么哭过。”
“叶雀，吴武杰。她们都很厌恶你，她们不想和你待在一起，但她们忍了。因为跟着清水能活。”女人眉头微挑，并未就此罢休，“除了清水，似乎没有人真正接受你。”
“我知道。”
安小琳没有反应，她早就知道，她不在乎。
女人盯着她，话锋一转。“你觉得，清水是真的接受你，还是因为她需要你？”
“她只是......需要人。”安小琳的声音放轻，她说出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事情。“一个认识她的人，一个和她相处久的人。”
她就那么坦然地面对了她和清水之间最真实的境地。
女人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她的语气加重。“你有没有想过，你留在她身边，对她不是好处，是负担？”
安小琳的呼吸停了一瞬。
很快，她反应过来：“不。我能杀疯子，我不是负担。”
仪器屏幕上平稳起伏的波形线条，骤然剧烈震颤起伏。女人将这一丝情绪异动尽收眼底，瞬间抓住了击溃她的关键。
“你是。你是感染者，也是疯子。人类本就群居共生，本能排斥异类。所有人都会怕你、忌惮你。”
“你和她从来不是一路人，硬生生绑在一处，对她而言，本身就是一种负担。你该清楚，疯子的宿命，从来只有被人类清理殆尽这一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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