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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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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逸来陪床的那七日季攸别说吃饭了,睡觉都不舒坦。

    俗话有云,伴君如伴虎,再多个萧贵卿锦上添花,那就是地上有母虎般的女帝,天上有雌鹰般的娘娘,季攸觉得这辈子也到头了。

    唯一能说道的好事就是七日后,萧贵卿圣眷在握,连白皇夫都要暂避锋芒,萧逸日子过得滋润极了,什么好东西都往他宫里送,人也没主动来了,后宫问经的风潮也在消退。

    季攸不再梦见娘娘。

    她事后仔细琢磨,想萧逸本意大概还是要报复白望清害他摔了马,其他那些调情弄色,不过是顺手沾光的消遣罢了。

    他断得俐落,季攸也乐得清静,人逢喜事精神爽,季攸心情好了,就有力气干大事了,除了迫害慕容云的主要任务外,还顺带把白望清家里也整顿了一番,也算是报了白相前些日子的解围之恩。

    那盐度使与慕容云交好,作帐精细,尤其狡猾,但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饶是八面玲珑也总有疏漏;御史台鱼龙混杂,季攸把饵喂给一个古板的小御史,年轻人刚正不阿,直接就一本子参上去就说盐度使帐做不干净。

    牵一发而动全身,户部要查帐,慕容云要压案,季攸要一把火把慕容云的退路给烧了,那帐早给她动了,盐使只用小挖勺,她偏给她改成个大汤勺,甚至还贴心地埋了条线暗示慕容云在贪盐税。

    这下压不住了,宫里一把火烧起来,慕容云无可奈何只得断尾求生,查半天都没找到谁在背后放暗箭。

    慕容泉对太女的不喜逐渐生根,但凌霄殿一窝太女党,几日前才有几个为保全太女跟女帝装傻的老人,慕容泉想削弱自己女儿的势力还没那么简单。

    慕容泉头痛不已,季攸贴心递个枕头过去,晚上一边给女帝按摩一边温言细语道:「那白相为人清廉,生得女儿也颇具古风,刚正不阿……。」

    白家二姐得了个官商的生意做,白望清这个嫡子还在宫里做皇夫,白相这下就算是想站队也站不得了,因为陛下已经帮她们选了边——这做老娘的也算是体验了一把被皇帝攀折的感觉。

    可怜清枝,一枝独秀,片叶不沾,但背上招了条沉甸甸的肥蛇,细瘦的枝桠没两下就被压弯了,不过这天下也没有招蛇还不沾腥的道理。

    又是一夜月圆。

    季攸连下慕容云几城,心情畅美,云雨后没立刻穿上衣服走人,反而是倚在床头抽了会蛇涎烟,吞云吐雾间,只听身后人幽幽叹息:「此身入宫便不由己,但为何连母亲姐姐都要牵扯?」

    季攸吹了口烟才回头,见白望清面无表情,翦水般的眼正默默地盯着她,那里头混了太多情绪,最后就只留下一片湿润的光。

    「君君此言差矣。」她摇了摇烟杆,抬眉娇笑道:「可知那白二为了见奴一面,花了多少银两打点?白相谢奴都来不及,哪算得上牵扯……。」

    白望清眉头簇起,显然是有些疑惑,毕竟白家光是接济族内孤寡就有些自顾不暇了,哪来的钱来贿赂门路?

    但接着他就明白了,脸色难堪起来,季攸知道他是想到了自己之前给家里送的那些赏赐。

    白望清作贵卿时就有兆头,当了皇夫后更常藉节庆或孝敬的由头请旨赐物,次数多了遭了不少闲话,但他是个孝子,想到家中母父还是咬牙送了,结果兜兜转转绕了一圈,七七八八全落到季攸手上。

    有白二这好女儿在,白家的钱坑是永远填不完的。

    季攸吸着烟,也不好跟他说什么你命中注定要为白家跟慕容云作对,就随便套了些话本子里强取豪夺的发言。

    「奴既与君君春风一度,自当将白家之事放在心上。」语毕,手中烟杆轻挑起男人下巴:「白相清誉满朝,白二姑娘才名在外,偏偏少了几分机运,也难为君君帮衬家里,担负恶名。如今陛下肯用白家,可是天大的好事,到君君口中倒成了奴的不是……。」

    「难道这白家的前程万里,也抵不过故人展颜么?」

    白望清听她这轻佻的发言一愣,不再吭声,季攸那一杆烟抽完了,也没兴致再点,一条青蛇无声从床榻间游离,离去前,还能看见他还靠在窗边看着外头的月亮发呆。

    大概是在忧思青梅。

    虽没了萧逸动不动凑上来捣乱,季攸的日子还是忙得热火朝天,白天在朝上尔虞我诈,中午收孝敬娘娘的香火钱,晚上无事就化蛇进后宫咬男人,一来二去也算是过上了小皇帝的生活,晚上逛后宫逛得慕容泉还勤快。

    结果好日子还没过几天,祖宗就上门了。

    季攸最近常去清晖天女庙坐禅,不料旧识来见,还带了罐桃花醉,她本来不想吃,但被劝了几句心痒了,尝了一口,害得她在庙里躺了一会才离开。

    等到回寝房的时已是深夜,空中高挂一轮下弦,弯牙般的月亮泛着层朦胧的黄,更激得她头脑发热,血液沸腾,她站在原地,沉醉的赏了会月亮才依依不舍的走进门。

    酒令蛇昏,季攸解了面纱,才懵懂的发现自己这黑灯瞎火的房间里疑似立着个人。

    昏黄的月光钻过窗缝,只见来人一身黑锦劲装,皎白玉面冶艳慑人,幽幽地站在那跟男鬼似的。

    ……这不萧贵卿吗?

    季攸晃了晃脑袋,然后又细看了下。

    还真是萧贵卿。

    四眼相望,两人皆是沉默,季攸先动了,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醒醒酒。

    「…..姑姑好不懂情趣阿,对我这么冷淡。」

    季攸把凉水一口灌进嘴里,深吸一口气道:「君君又有何事相求?」

    萧逸没吭声,一把拉开椅子,碰的一声也坐下了。

    「奴在陛下面前说了好话,也让君君报了摔马之仇,这回再来可没什么好处了。」

    「咱们也别装了。」萧逸嘴角往上扯了扯:「今晚就爷跟你站这屋里,孤女寡男的你觉得爷是来干嘛的?」

    「你说要就要?」季攸冷笑道,一双含情目斜斜睨着,偏生一股锐利的寒锋:「我也不是什么都往嘴里塞的。」

    萧逸嗤了一声,表情很是不以为意。

    「放你爹的狗屁,青南苑的夫郎哪个不是你的裙下臣?连那什么知县的儿子你都下得去口。」说到这,他还隐约用一种鄙夷的目光扫了两眼季攸,好像她当着他的面在捡垃圾吃:「论出生长相,爷哪点比他们差了?」

    「我什么时候跟知县儿子睡觉了,别搁这血口喷人。」季攸满脸嫌弃,心里隐约有些怀疑,那些男人都被她套了麻袋,连折辱自己的是人是鬼都分不清,事后个个怕得要死还不敢往外传,萧逸哪来的本事揪出她的尾巴。

    「装什么,那群小爷们以前个个怨气冲天的,现在不知道怀春给谁看,你当爷是瞎子。」

    「你脑子被马踢啦?那是陛下院子里进他爹采花贼了,你跑来把锅甩我头上?」季攸睁眼说瞎话,那表情、那语气,一点瑕疵都没有,可惜她想唬弄的人一句都没信。

    「我贱呗,那群好情郎被打包扔湖里淹死了,你这妖姑之后上哪寻开心阿?」萧逸说到这还有些生气了,拿起桌上的茶壶也给自己倒了杯水。

    「谁准你喝我水的。」季攸伸手去抢他杯子,但萧逸这男人贱得跟狗一样,越说不行就越要干,越跟他抢他越爽。

    「爷自己准的,怎么?咬我啊?」萧逸眼疾手快,直接就把那杯凉水给一口闷了,喝完之后还挑起眉,一脸得意对她笑。

    季攸盯着他,说实话,她还真想,萧逸这种骚男人就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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