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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_李温酒》第17页(第1/2页)
皇帝目光微动,袖中手指轻叩龙椅扶手,眼中多了几分意外,他这孩子看似孱弱,可表现出来的意志却不仅于此,他颔首赞许,忽然道:“你既心念将士,为将士祈福,那你可知他们为何而战?”
这话一出,宫宴间武官稍微抬头,文臣更是面露惊色。
太子脸色更难看了,他准备的贺礼得不到皇帝半分赞许,而现在应浮昇不止受到赞许,甚至父皇还当这么多朝堂官员的面询问他!
四处视线如锋芒在背落在应浮昇身上,他听到帝王的提问时缓了一刻,像是在思考,而高处的帝王难得有耐心,他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目光看似平静,却仿佛穿透什么。
应浮昇藏在袖中的手指紧了几分,面上丝毫不惊,反而有些苦恼。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吗?”皇帝问,只是他的眼神不经意地掠过文臣席间,那里正坐着礼部宁侍郎。
这问题何止是难,朝间其他人能看出的事,陛下哪能看不出来!
而且这宫宴上还坐着一众武将,全都看着,就连官员说话都难免思虑再三,更何况一个皇子。
席间,几个武官循声看去。
戚将军戚慎正襟危坐,坐在他边席的少年眉梢微蹙,目光微微落在庭间的皇子身上。
四周几乎陷入了寂静,庭间的应浮昇却只沉默半会,澄澈眼间像是酝酿着一丝难过,他的声音清脆认真:“回父皇,儿臣不懂大道理,只是生病期间听宫人提起过,将士打仗保家卫国,保护的是我们。”
言至此,他的话稍显低沉:“可是去打仗便是不胜不归,将士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儿臣在病中,也期许着父皇回来,我既如此,将士们家中,也一定有等他们回来的爹娘或者孩子,若是牺牲在外,他们会找到回来的路吗?”
声音落下,在场的人似乎没预料到如此朴素的回答,望月庭间回荡六皇子稚嫩的回答,这是一个孩童心性才会得出的答案,祈福哪有更深的用意,不过是期许亡魂归家而已。
高处的帝王微微一怔,那双能洞悉人心眼睛里审视锐利仿佛春雪消融,出现了一丝意外且复杂的神色,“好……说得好。”
他的目光落在应浮昇瘦小的肩膀上,“你年纪虽小,却有一颗赤诚之心,难得。”
说完,他出乎意料地朝应浮昇招了招手,“来,到朕跟前来。”
此话一出,席间有几人脸色微变,宁妃不敢置信地抬头,太子的脸色顿时维持不住了。应浮昇眸光微怔,抬眼时对上帝王的目光,他微微躬身,走上台阶时,身侧的人渐渐缩小,四周仿佛静下来了。
龙涎香的气息近在咫尺,他的掌心冷了几分,一步步靠近帝王。
皇帝拍了拍他稚嫩的肩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审视过后浮现的是未曾见过的亲切。
应浮昇甚至能听到耳边的轻笑声,直至笑声和缓,皇帝看向庭间文武,“尔等都听见了吗?有些道理,你们有时竟不如一个孩子看得通透。”
他向着应浮昇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可知如此,便要如何做?”
应浮昇视野余光看到席间文武,肩上的手心温暖却重如千钧,千万思绪到最后化在他面前只剩下该属于这年纪的稚嫩与懵懂,他道:“儿臣不懂。”
皇帝颔首,却未因应浮昇的回答而再问,他视线巡过庭间众臣,开口道:“路有所归,家有所向。今日恰逢太后寿辰,遂以太后之愿设将士祠。”
“北疆此役,将士忠魂铸大渊之固,有功于社稷者,当铭于丹青,入将士祠。各地寺庙设斋七日,百姓祈祥,慰苍生之心,引将士回归故土。”
应浮昇神情微怔。
群臣见状,纷纷起身——“陛下圣明。”
大渊以武为尊,两任皇帝更是以杀止战,就连太后也是出自武将世家。
在如此世道间,皇帝信不信神佛只有天家自己知道,但祈福不一样,多日征战所带来的动荡,百姓更需所谓的民心所向,祈福此礼放出去,帝王怜悯天下众生,放在百姓眼里自然是不一样。
皇帝声音稍缓,声音难得柔和说道:“六皇子祈福有功,赏百年人参,以固本培元。”
“令设将士祠祈福一事不可耽误。”皇帝目光一转,看向礼部侍郎,“这件事,宁卿,便交于你吧。”
礼部宁侍郎受宠若惊,顿然站起,急忙上前:“臣接旨。”
席间不少人的目光落在宁侍郎身上。
宁家这几年一点风声都没有,今日六皇子一出风头,宁家顿时就乘风而上了。
席间暗流汹涌时,应浮昇俯首作揖,眼皮微垂间先前的懵懂荡然无存,他拢袍收袖,直至帝王准许,他才回到席间。
刹那间,四周的目光循来,皇子席间格外灼热。
太子差点没维持住平日里兄友弟恭的好面孔,只对应浮昇笑了笑,藏在桌下的手早已嵌入掌心。而离得较近的大皇子跟二皇子,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应浮昇,入席至今,第一次与应浮昇点头致意。
“诸卿随意,宫宴理当同乐。”皇帝道。
贺礼送至,宫宴其他舞乐迎上。
皇帝白日刚对武将论功行赏,宫宴更是借太后与寿礼为由发放抚恤,不少人看向宁侍郎,众人不觉得这种用心匪浅的贺礼是一个十岁孩童所备,看样子更像是六皇子背后的宁家在出谋划策。
一时间,看向宁侍郎跟贵妃的人更多了,原先以为宁家谨小慎微不争不抢,现在看来,是时候未到啊。
宫宴漫长,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宴至此时,皇帝暂歇离席片刻,殿中气氛恍然一变。
献礼与宁侍郎,让应浮昇成为皇子席间的焦点,此先稚嫩却大受夸赞的言辞让不少官员侧目,他第一次参加宫宴,言行举止间皆是特意收敛展示的安静拘谨,只是眉间徒留一点雀跃,仿佛全然不察宫阙深处暗流涌动。
这种表现放在周围群臣的视野里便是简单,见他喜形于色,简单得足以猜出,其他人对宁侍郎的揣测就不一样了。
“宁侍郎。”
宁侍郎一下受到各位同僚的关心,放在平时他哪有这么风光,宁家在朝中本就不太受重视,近几年虽好,可久不入朝,到底还是逊色一二。六皇子这一露面,反倒为他带来了些许风光,以往不屑与他交谈的人都过来了。
前段时间望月庭的事他今日本就忐忑,未曾想今日宫宴还能得到皇帝看重,这不仅让他心花怒放,更是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是意外之喜,他远远地瞪了眼宁贵妃,警告对方切勿轻举妄动,继而趁此机会与面前的官员交谈一二。
宁家从未这么风光过,宁侍郎憋屈数年,在宫宴间受着同僚敬酒。
皇子席间,应浮昇循声扫过宁侍郎风光的模样,敛下的神情里掠过一丝嘲讽。
他拨动面前酒樽,倒影里是走上明面的宁家。宁侍郎享受着同僚的追捧,殊不知已经成为多数人的焦点。
应浮昇掩去目光,不远处文臣席间,几位年长的阁老坐在其中,为首的正是清流徐家,其间一位年迈的老者正微微颔首,似在留意殿中动静,视野余光从他身上经过。
他眸光微转,心中已是清楚——徐家素为清流领袖,更是徐皇后的母家,未来一手推着太子上位的势力。
徐家吗……
杯中晃影停住,神情恭顺间,他的视线落在远处。
嫔妃席间,宁贵妃见到自家父亲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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