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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_李温酒》第23页(第1/2页)
徐皇后的目光正好从太子身上移开,像是被旁侧声音吸引,正巧与应浮昇望来的视线相触。那双悲悯的菩萨眼中无波无澜,不及在太子身上微妙的波动,收敛得静若平潭……又像是比平时微冷了半会,毫无半点情绪。
仅仅只是看见了。
随即,她在仪驾中远离了。
应浮昇作揖动作微顿,直至旁侧颂安的声音打破寂静。他才定神,从前世虚无缥缈的幻境中远离,内心自嘲地笑了一声。方才在演武场假若幼童的姿态收敛,也无判别马痕时的固执天真,仅剩下一张冷静的面孔。
“殿下,您为何看着皇后娘娘?”颂安问。
应浮昇不解自问:“是啊,为何我要看她?”
颂安感觉到殿下有些奇怪,他见着远处沈公子打过招呼后已然走远,心中多了几分思虑,“沈公子那边,奴听到一些传闻……关于沈公子的。”
应浮昇眼神微凛,闻言侧目看他。
颂安将在其他人那听到的种种道出。
宫人间嘴杂,那些人没明说实则在言六殿下愚昧。
那么多世家子弟,偏偏选了个风口浪尖的,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父皇既然厌弃沈家,为何让沈云飞来此,也不将沈侍郎下狱?”应浮昇道:“因为沈家是否是军饷案主谋,还未定论。”
帝王看得清楚,遴选伴读能看出的东西太多了……
应浮昇知道,上辈子沈云飞确实也被指为太子伴读,只是在入宫伴读前于一次京郊狩猎中惊马惊扰太子,不止摔断腿,还失去了伴读机会,连带沈家在其他势力的蚕食中分崩离析,直至多年后戚家彻查陈年旧案才洗刷冤屈。
可那时候,沈侍郎早就死了,沈云飞好好一个将才因少年惊马医治不及时,彻底瘸腿。
沈家平反后他疯了似的咬太子党,最后也沦为逆党被新皇处决。
遴选伴读是意外,可轨迹也与前世重叠了。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应浮昇在宫宴时太出众,走到太子与大皇子面前会更快卷入权力中心,但以他现在的处境,只会死得更快。若想让有心人忽视他,唯有藏锋,宁妃与宁家被推到明面上是他第一个计划,可他的计划不止于此,如想复仇,他需要势力。
沈云飞出现的时机太好了。
应浮昇敛去思绪,转身时忽地瞥到高处的身影,身形陡然一停。
不知何时,那人站在瞭望塔高处,居高临下远远望及,演武场的喧嚣几乎掩盖住所有。少年静立如松,唯有目光半分不离,仿佛他的一举一动皆落于他的眼中。
没过半晌,应浮昇抬首,眼底不惊,一如平常地颔首致意。
演武台高处,四周练武的兵卒已散场,皇帝的仪仗远去。
戚寒舟抱臂倚立,看着远去的身影,狐裘披身的奢华挡不住他那身病气,呼吸比常人更弱,只是他的步伐太稳,越过演武台的眼神是与那身怯弱外表不同的谨慎,就像是没有收敛的……野心。
副将走过来,见戚寒舟远眺,不由问:“小将军。”
“让人留意演武场近几日换职,今日不是意外。”戚寒舟收回目光,视线落在演武场沙土上,“拐角处地面沙石被人换过,质地偏硬,会在入弯处出问题,是有人特意设计。”
副将闻言脸色稍变,“这事要禀告圣上吗!?”
戚寒舟闻言蹙眉迟疑,脑海里浮现应浮昇临走时的神情,稍思半晌他摆手让副将去处理,而远处应浮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演武场的尽头。
这人,为什么要帮沈家?
-*
沈家幼子成为六皇子伴读一事,演武场事毕就在朝野传开。
而与此同时,沈家的军饷案越发激烈,宁侍郎得知消息时惊得摔了两个茶盏,纷纷让人去宫里打探消息,生怕宁家被沈家连累。
军饷案牵扯甚广,因这批延误的军饷,致陈将军之子惨死,现如今将士祠设立在即,陈将军府的白联一日不撤,军饷案越拖越难以收拾。
朝野因军饷案乌云密布时,皇室宗亲子弟就读文华殿,大渊尚武,月至十六日便要去京郊猎场。
应浮昇到的时候,去往京郊的马车已经备好,他刚到时就见到未央宫的宫人。那两个宫人是生面孔,见到他时急忙过来,还带着两个食盒,周到至极,“六殿下,宁妃娘娘今日知您前往京郊,特意交代奴才们过来。”
两个宫人带着食盒,周到至极。
应浮昇没有拒绝,让他们跟在后面,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沈云飞。沈云飞只有一人,其他世家子弟退避数步,独他一人站着,与周围格格不入。他近几日脸色未见好转,随着时间推移,沈家的处境越发艰难,而他能见圣上的机会几乎没有。
“六殿下。”沈云飞躬身作揖。
应浮昇微微颔首,“上车吧。”
沈云飞稍顿,见其他伴读也上皇子的车架,只好跟上去,刚上去他就察觉到马车内过于暖和,闷得稍微有些喘不过气来。而六皇子坐在暖炉边似乎还觉寒冷,怀中揣着一手炉,上车后就静默不语。
成为伴读后,父亲告诉他在皇子面前不可马虎,需谨慎为之。可是他去文华殿数日,六皇子来上学的次数屈指可数,六皇子的身体比他预想中更差,请假的次数更多,以至于明明成为伴读,可几日下来,他与六皇子说话次数很少。
“若闷,可透会气。”应浮昇道。
沈云飞坐得笔直,道:“我不用。”
说话间,应浮昇掀开车帘,外边的风吹进来。
沈云飞愣住,“殿下?”
应浮昇眸光停在沈云飞额间,那里已是细汗,“我喜欢有话直说。”
沈云飞只好应是。
街道间热闹非凡,沈云飞平日里见惯了,不觉有何稀奇,可六皇子的目光却紧随着街边的景况,目不转睛。六皇子的模样极好,沈云飞见过其他宁家人,皆是浓眉大眼,而六皇子一点也无宁家人的姿态,更像是质地柔和的和田玉,温润间透着隐隐的贵气。
沈云飞顿觉直视皇子不合礼数,移开目光时瞥见窗外白联,身形稍顿避开目光。他身体绷直,竟不敢去看那哭丧的队伍,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握着,似有说不清的情绪。
不过十二三的少年,身上宛若套上枷锁,沈家其余人等被勒令禁足,唯有他因伴读身份出入自由,却无法解决沈家燃眉之急。应浮昇看向沈云飞的腿,前世后来此人因惊马摔断腿,白费那么好的纵马术,他没见过前世的沈云飞,却在密令中得知他少年白头,一生沦走在复仇的边缘。
“父皇召你进宫参与遴选,是信任沈侍郎。”应浮昇忽然道。
此声一出,沈云飞顿然看向他。
“你入宫是想为父求情,但时机不对。”应浮昇无视着沈云飞的目光,接着说道:“武将乃父皇唯一的亲信,陈将军更是随父皇征战多年,见你无非是寒武将的心。”
沈云飞身体紧绷,他压在嗓眼的话死死憋着,却无法道出,“是我无能。”
他当即掀开衣摆下跪,“求六殿下帮我。”
应浮昇无动于衷:“我帮你,可你知道你仇人是谁吗?”
沈云飞哑口,他不知道,满朝文武,他父亲因耿直性格得罪太多人了。应浮昇看着沈云飞隐忍不发,指甲都嵌入掌心,宛若一头无主的幼狼。
“你想救你父亲吗?”应浮昇忽然道。
沈云飞身形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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