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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换上自己的衣服，悄悄打开病房门，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静悄悄的，护士站那边有灯光，但没人。

    钱兴缩着脖子，贴着墙，一点一点往外挪。

    他不敢走电梯，怕碰到人，只能走楼梯。

    楼梯间里很暗，只有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钱兴扶着扶手，一级一级往下走，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腿软一分。

    他不知道旧楼在哪儿，但大概方向他知道。医院东边那栋废弃的五层楼，他住院第一天就看见过，当时就觉得那地方阴气森森的，没敢多看。

    现在他要主动往那儿去。

    钱兴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他出了住院楼，沿着小路往东走。天已经黑了，路灯很暗，路边的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

    钱兴缩着脖子，加快脚步。

    走到旧楼附近，他忽然停下来。

    前面的空地上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一辆红色的跑车。

    有人来了？

    钱兴愣了一下，然后悄悄摸到一棵树后面，探头往前看。

    旧楼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光。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决定再靠近一点。

    他猫着腰，一点一点往旧楼的方向摸过去。

    走到楼门口，他听见里面有声音。

    一个御姐音说：“行了，别躲了，出来吧。”

    钱兴愣了一下，然后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他咽了口唾沫，悄悄探头往里看。

    然后他看见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旧楼大厅里站着几个人。

    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一个穿黑裙子的女人，一个穿皮夹克的冷脸男，还有两个看着就很年轻的男生。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他们面前，蹲着三个小小的身影。

    三个孩子，看着都只有三四岁的样子，穿着病号服，脸色惨白，眼睛漆黑，没有眼白。

    鬼。

    钱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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