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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离火_苏爻爻》第5页(第1/2页)
沈衍摆摆手:“没事,下去吧,没有唤你不要进来。”
其实也不怪福生会如此反应,他自小便是金尊玉贵的养大,磕了碰了都很少,更别说受这种伤。
福生回道:“是。”又抬眼看了看沈衍,小心翼翼的问,“王爷,要不要请太医……”
见沈衍摇了摇头,福生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弯着腰退了下去。
沈衍叹了口气,他突然有些后悔没有习武,如果习武了,今天对着谢凛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他鱼肉。
谢凛掐住他脖子的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眼前发黑,耳中嗡鸣,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那种无助和绝望,就像潮水似的要将他淹没。
他突然想起了谢隐山,谢隐山是被他一刀毙命的。
谢师死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绝望,不,谢师一定还要比他绝望百倍……
那边燕七不知从哪儿找了瓶药膏,正要往他脖子上涂,见到燕七的手伸过来,他下意识的往后一躲,燕七的手僵在半空中。
沈衍也知道自己的有些反应过度了,从燕七手里拿过药膏:“我自己涂。”
乳白色的药膏在脖子上化开,沈衍不敢用力,只敢浅浅的涂上一层。
燕七立在他身后,那张从来都面无表情的脸,似乎比往常更僵了一些。
沈衍问道:“你怎么不劝我找太医?”
燕七生硬的回道:“我又不是燕六……”
沈衍笑了笑,知道燕七这是在怪他,他素来是个听不进别人劝告的性子,偌大一个永宁王府,只有他一个主人。独坐高堂,他便越发蛮横,说一不二,唯一能劝劝他的,只有燕六。
“燕六快回来了吧……”
燕七点头:“大约明早就能到了。”
沈衍呼出一口气,有燕六在,谢凛应该没法近身了吧……
是夜,沈衍从睡梦中猛然惊醒,冷汗浸透了里衣,他梦到谢凛持刀站在床前,刀刃抵在他的咽喉,就差一点,就能割下他的头颅。
窗外树影婆娑,夜风拂过枝叶发出簌簌轻响。
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雕花窗外,沈衍几乎是本能的弹坐起来,右手已探入枕下握住了匕首。
那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门扉,随着“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缓缓推开。
沈衍屏息凝神,看着黑影一步步逼近床榻。当那人伸手掀开帷帐的刹那,他猛然挥匕刺出,却不料手腕在半空中被牢牢钳制住,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借着清辉,沈衍看清了来人的面容,那是一张与燕七一模一样的脸,却比燕七多了几分鲜活。眉目俊朗,眸若点漆,正是离府多日的燕六。
“燕六?”沈衍呆住了,他还以为是谢凛又来杀他了。
燕六半跪在床边,声音低沉:“主子,属下回来迟了。燕七都和我说了,是我等护卫不周,请主子责罚。”
沈衍无心责罚谁,况且这本就不是燕六、燕七的错,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是他先夺人之妻,杀人之父的。
只是眼下这个场景颇有些不对劲,他的寝衣半敞着,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被燕六紧紧握着,而燕六正半跪在他床边。
沈衍收回手,拢了拢散开的衣襟,又恢复了如同往日一般波澜不惊的神色:“不是你们的错,你一路奔波辛苦了,早些去歇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燕六却未起身:“主子恕罪,今夜。……不,日后可否容属下为您守夜。”
沈衍素来不喜就寝时有人近身,可谢凛阴冷的话语又在耳畔响起,“回去之后睡觉别睡太死……你我,来日方长……”
谢凛在皇宫之内都敢对他动手,这区区王府又岂能拦的住他,念及此,沈衍点了点头。
有燕六在身边守护,他也能安心些。
第5章 抢亲
许是因为有燕六守夜的缘故,沈衍睡下后,没再做噩梦了。
只是那些尘封的往事,犹如走马灯一般在梦中流转,其中最清晰的,当属谢凛与苏婉莹大婚那日。
那是他和谢凛的第二次相见,亦是二人结下不解仇怨的开端。
彼时沈衍刚承袭永宁王爵位不久,自父亲沈承瑾病逝后,他更得圣上垂怜,恩宠尤胜诸位皇子。
谢凛成亲那日,谢府朱甍碧瓦皆覆红绸,十丈软红自门前铺至正堂。
新郎一袭降红喜袍立于阶前,和少时的谢凛不同,现在的他在军营历练许久,稚气早已褪去,如同一柄刚铸好的剑,锋芒毕露。
新娘苏婉莹着凤冠霞帔款款而来,大红的锦缎上绣着并蒂莲花与交颈鸳鸯,行走间泛起细碎的光晕。全福夫人小心的搀着她迈过火盆,宽大的裙摆如云般铺展开来。
正堂之上,谢隐山独自一人端坐于主位,因为婚仪仓促的缘故,远在宣州的谢夫人没能赶过来。
正当司仪高唱“一拜天地”时,一个穿着玄色织金蟒袍的男子就这么径直的闯入了正堂。
待看清了来人,满座宾客纷纷起身作揖道:“参见永宁王。”
众人都当沈衍是来贺喜的,谢隐山是他的授业恩师,他来参加恩师之子的婚宴也实属正常。
谁料沈衍竟直接走到新娘面前,几句话后,新娘当场掀开盖头,随他而去。
沈衍此举,可谓是石破天惊。
谢隐山是当朝宰相,在场也有不少官员,任谁也想不到永宁王会干出此等荒唐事,居然在宰相府里抢亲。
此事很快便传进了宫里,景桓帝盛怒之下要圈禁沈衍。最后还是谢隐山出面转圜,表示谢凛和苏婉莹没有缘分,愿意成全沈衍,这才平息圣怒。
最后,为了能让这件事顺利收场,苏婉莹成了永宁王妃,而沈衍则被罚俸三年。
事后不久,谢凛重回宣州。京中流言四起,皆道是永宁王容不下谢凛,故意逼走了这位少年将军。
沈衍想,自己约莫是谢凛克星,每次遇见自己,总没好事。上一次是开罪太子,这一次更是直接抢了他即将过门的妻子。
后来苏婉莹走了,他成了鳏夫。世人都说他是活该,谁让他夺人之妻。
聚散总有时,因果总相报。
他的报应,这不就来了……
晨光熹微,浅金色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入屋内。屋内紫檀木案前正坐着一个人,那男子面如冠玉,唇若涂朱,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在晨光中潋滟生辉,眼尾微微上挑,似笑非笑间自带三分风流意态。
为遮掩颈间淤痕,他今日特意穿了件立领织金的墨色锦袍,白玉子母扣严谨地束至喉间,举手投足间恍若画中仙人。
沈衍正用着早膳,刚饮了半碗清粥,管家王忠便匆匆入内,躬身禀道:“王爷,陈公公来了。”
沈衍慢条斯理地搅着碗里的粥,头也不抬:“这么早,他来做什么?”声音中仍带着些许嘶哑,但相较昨日已好许多。
王忠低声道:“瞧这样子,像是来传旨的。”
沈衍闻言,搁下手中的青瓷勺。一旁的婢女立刻递上锦帕,他接过帕子,慢悠悠地拭了拭修长如玉的手指,起身道:“既如此,那便去接旨吧。”
陈锦正领着两个小太监在正厅静候,见沈衍走来,连忙躬身行礼。沈衍快步上前,虚扶一把,含笑道:“公公快起来,本王岂敢受公公的礼。”
“王爷客气了。”陈锦满脸笑意的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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