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离火_苏爻爻》第11页(第1/2页)
陈锦立刻小碎步上前接过奏本,又捧着奏本呈给景桓帝。
其实这一幕刚刚才发生过,只不过上一次陈锦取的是祥瑞至宝。而这一次取的却是弹劾奏本,一本足以让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倾覆的奏本。
景桓帝的目光缓缓扫过纸张,紫宸殿内的百官都屏息凝神,连大气也不敢出。
景桓帝边看着奏本边咬牙切齿道:“好啊……好啊……”
众官听了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哪里是什么‘好啊,好啊’,分明就是‘杀啊,杀啊。’
“啪”的一声,奏本被重重合上。
景桓帝指尖轻叩龙案,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殿中群臣,须臾,他开口道:“谢凛,既然此事由你揭发,那便由你带人去办。即刻带人查抄李府,一应人员、赃款、账册,尽数押送刑部,不得有误。”
谢凛躬身:“臣遵旨。”
“还有那通宝银庄,”景桓帝眼中凝着寒霜,他冷冷道,“朕竟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好地方,五百两银子进去可以变成一千两银子出来……梁玄!”
大理寺少卿梁玄应声出列。
“你去带人把这通宝银庄给朕封了,朕倒要看看,是谁在朕的眼皮底下,开这等好买卖。”
“臣领旨!”梁玄叩首领命。
领了圣旨的二人即刻转身出了大殿,紫宸殿内重归寂静,只余沈衍一人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
既然有人作证,确定着钱是李元贞给他的,那这件事便可大可小,单看皇帝如何想了。
太子上前一步:“父皇,阿衍他也是识人不明,还请父皇看着已故的皇叔的份上,莫要再怪罪他了。”
景桓帝目光沉沉地落在沈衍身上:“朕总念着你父母早逝,要对你疼爱些,却不想竟纵成了这个样子。想着把兵部给你,让你也能历练历练,却连一个兵部也管不好……”良久,他又叹了口气,“罢了,这兵部你就别管了,你也去李家好好看看,看他们究竟是如何经营的。”
沈衍微微垂首:“是。”
随着陈锦的一声“退朝——”,众臣如获大赦,纷纷躬身退出大殿。
短短数日间接连两场朝会,却是一场比一场更令人心惊胆战……
要说今日这场朝堂大戏的来龙去脉,还得追溯到三天前的那个深夜。
丑时三刻,李元贞确实将银票送进了永宁王府,待他走后,沈衍从暗处揪出了一个潜藏多年的内鬼。
烛光摇曳的书房里,沈衍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他一手支着额角,一手随意搭在椅背,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此刻正玩味地打量着被五花大绑的福生。
他早知道福生有问题,只是一直没想清楚福生的背后究竟的谁,才借着李元贞送钱的机会,故意布了这么一个局。
沈衍道:“说吧,你背后之人是谁?”
福生恍若未闻,他的眼中满是愤恨和不甘,他潜伏王府多年,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能置沈衍于死地的把柄,却在偷看银票时被当场抓获。
他不怪任何人,只恨自己功败垂成。
烛光下,沈衍的笑容显得格外诡谲:“这样吧,只要你供出幕后主使,我保你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呸!狗王爷!”福生猛地啐了一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一旁的燕六见状,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恶狠狠道:“你这嘴里要是再不干不净的,我就垛了你的舌头,拿去喂狗。”
福生没有见过见过燕六,只觉得今日的“燕七”格外凶恶。但此刻的他已抱着必死之心,继续破口大骂道:“沈衍,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因果轮回,报应不爽,迟早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
沈衍忽然轻笑出声,他肯定道:“好了,不用审了,你是谢凛的人。”
福生仍在垂死挣扎:“谁说我是谢将军的人,你这狗王爷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有的是人想要你死!”
沈衍轻轻摇头:“你错了,这世上真正想要我死的,从来只有谢凛一人。”
当夜,沈衍便修书一封送往镇北侯府。他太了解谢凛了,即便只是暗子,他也不会弃之不顾。
果然不出所料,谢凛确实按照他的意思,在紫宸殿上指认了李家,而且还这把火烧得恰到好处。
马车碾过翠色的青石板,微微晃动的车厢内,沈衍半阖着眼斜倚在软垫上,手上把玩的一块羊脂白玉的玉佩。那玉佩悬在半空,仅靠一缕靛青色的丝绦系着,丝绦又密密地缠绕在他的指间,勒出一道道浅淡的红痕。
他生了一双极好看的手和一双极多情的眼。
此刻那双眼微闭着,只能看见眼下的泪痣,少了几分风流,多了几分高不可攀。
“王爷,威远伯府到了。”
燕七的声音从车厢外传来。沈衍缓缓睁眼,他的瞳仁颜色很深,墨色的瞳仁里像盛着摇晃的月光,以至于这双眼睛在睁开时,总是无端叫人心悸。
马车走的慢,谢凛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带人到了,此刻的威远伯府里里外外都被镇北军团团围住,连只蚊子都难以飞进去。
沈衍不徐不疾的由燕七扶着下了马车,摇着一把折扇晃晃悠悠的走到门前,一派闲适从容的模样,和这群严整的士兵形成鲜明的对比。
刚至门前,两个士兵便横戈阻拦,语气生硬道:“此地正在办案,无关人员不得入内。”
燕七立刻道:“放肆!这位是永宁王,也是你们能拦的!”
那两个士兵面色一惊,显然没料到这位看着像是纨绔的贵公子的人会是当朝王爷。但他们还是没有退开,硬着头皮继续道:“谢将军吩咐了,没他的命令,不能放人进去。”
燕七还想再说些什么,沈衍将折扇一收,往他身上一点,他便立刻住嘴了。
沈衍悠然踱回马车边,非但不恼,反而斜倚车辕,笑意盈盈的看着这些镇北军。
他面上虽然笑着,心里却在不停的盘算:今日来威远伯府的镇北军……似乎太少了些。谢凛回京的时候,呈给他的密报上写着,谢凛从镇北军带了五千人回来。进京那天他就隐隐约约觉得,谢凛带进京的人数似乎有些不对,如今到威远伯府的更是不足五百,剩下的都去那儿了,为何吴四哪里一点消息都没有……
威远伯府内,谢凛在里间看账册,尉迟峰在外间盯着士兵搜查,一个亲卫快步走到尉迟峰身边,耳语几句。
尉迟峰脸色骤变,疾步行至谢凛身侧:“侯爷,永宁王来了,就等在门外。”
谢凛看账册的手一顿:“他来干什么?”
尉迟峰道:“好像是陛下让他来的……”
谢凛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声道:“让他进来。”
接了命令,尉迟峰快步来到门口。只见朱漆大门外,一袭锦衣的沈衍执扇而立,身侧站着个黑衣侍卫。
他上前一步拜道:“下官参见永宁王。”
“起来吧。”沈衍道,“皇上让我来看看,请尉迟大人领我进去吧。”
尉迟峰心头猛地一跳,永宁王怎么会知道自己姓什么?他悄然抬眼,只见沈衍眉眼含笑,似乎方才只是随口一提。
压下心中的那份惊讶,尉迟峰道:“请王爷恕罪,守门的士兵不懂礼数,将王爷拦在门外,臣愿代他们向王爷请罪。”
不远处,那两名拦路的士兵早已跪伏在地,面如土色。
沈衍轻笑:“他们既是士兵,便该军令如山,若是随随便便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