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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离火_苏爻爻》第27页(第1/2页)
“怕什么,横竖他们也活不了几天了,不如让他们做个明白鬼。”那年轻的狱卒满不在乎的继续道,“过两日永宁王就要来了,等王爷一走,你们就都活不了啦!”
沈衍目光凌厉的扫向他:“什么叫等永宁王一走,我们就活不了了?”
那年轻的狱卒被沈衍的眼神看的一个激灵,本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那个年老的狱卒硬拉着走了。
卫林本是抱着必死之心去撕的万民书,但眼下确确实实的听见自己见死期将至,还是忍不住害怕,颤抖着嘴唇问道:“什么永宁王……他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白也阴沉着脸,梁腾带着灾民去京城请命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他原本想着,若是梁腾真的能带着灾民到京城,那皇帝必定会派钦差到并州,那就还有一线希望可以处置刘璋,可他万万没想到,来的会是永宁王!
他虽在并州为官,但对这位荒唐的王爷也有所耳闻,平日不是流连青楼,就是欺男霸女,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皇帝居然派了他来并州,顾白心中是难言的悲奋,他大喊道:“天要亡我,天要亡夏啊……”
程公见他如此,忙道:“顾大人,你也不必如此悲观,说不定这永宁王会为我等做主呢。”
顾白面如土色的摇摇头:“绝无可能,这永宁王是个不务正业,只知道享乐的膏粱子弟,指望他还不如指望一条狗。”
把自己和狗类比,自己还比不过狗,沈衍纵使是再好的性子也听不下去了。索性走到一边,看着那桶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组成的粥。
“小子,给我盛一碗来。”
自打进了这个牢房,沈衍真是把平生没经历过的都经历了,眼下居然还有人敢使唤他了。
发话的是那个一直缩在墙角睡觉的老头,此刻正大剌剌地躺在那儿,翘着一条腿,俨然一副等人伺候的模样。
卫林看看沈衍,又看看那老头,主动说:“我来吧。”
沈衍拿起粥桶里的勺子,对着卫林温和一笑:“无妨,你去歇着。”
卫林那张黝黑的脸莫名的有些发红,立刻低头退到一边,不说话了。
沈衍盛了粥端到那老头面前,那老头也不挑,接过来囫囵几口喝的精光,又随意用脏污的袖口抹了抹嘴,瞥了一眼沈衍。
“怎么,觉得这饭恶心,吃不下?”
沈衍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尴尬的笑笑。
“那你修行还不够啊,想做大事就得什么都能忍,什么都能吃。”
沈衍应付的点点头:“您说的是。”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且问你,为什么到这儿来?”
“老人家说笑了,还能是为什么,自然是被抓来的。”
老头将碗丢在一边,睛里倏地闪过一丝精光:“那我再问你,为什么要查无生教?”
沈衍脸色骤变,第一反应是这老头偷听他们说话了。可他刚刚和程公交谈时声音压的极低,这老头离的又远,按理根本听不清才对……这老头有问题!
沈衍作为王爷,平常都是好性,但变脸的时候还是很吓人的,那老头却丝毫不慌,反而眼神迎向他:“怎么?想杀我?”
“你都听到什么了?”沈衍冷冷道。
“我可没兴趣偷听你们说话,我会点唇语,恰巧睁眼翻身的时候,瞥见程老头说‘关于无生教他什么都没查到’,仅此而已。”
沈衍逼近一步,沉声道:“最好是这样,管好你的嘴,否则你绝活不过今晚。”
老头摇晃着脑袋道:“这就不装了,小子,修行不够啊……”
沈衍无意和他多说,回身便走。
只听身后那老头竟咿咿呀呀的唱起戏来,只是那曲调十分诡异,宛如乡间祭坛上的唱词。
“无生渡世呀……圣母临凡唷……身渡苦……海……心向莲……台……”
沈衍的脚步猛地顿住了,浑身血液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那老头唱的不是别的,正是无生教当年创立时候的口号!外人只知前八个字“无生渡世,圣母临凡”,而这完整的后半句……普天之下,知晓者不过寥寥。
他是无生教的人!
第25章 太守刘璋
沈衍缓缓转身,盯着这看似疯癫的老头。
眼前这个老头和叫花子没什么区别,衣衫褴褛,须发板结。
浑身上下唯有一样特别,那就是特别脏,像是在牢里待久了,和这暗无天日的牢房完全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沈衍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语气却放缓:“老人家方才的词唱的真好,不知是从何处知晓这唱词的?”
只听那老头嗤笑一声:“小子,不必试探我,你既然想调查无生教,岂会不知这十六字真言。想问什么就问,别来这套。”
这老头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沈衍也没恼,反而笑道:“是在下失礼了,还未请教老人家高姓大名?”
老头摆摆手:“贱名不敢污了贵耳,我姓李,叫我李老头便是。”
“原来是李老伯,”沈衍语气一转,沉声问道,“李老伯是无生教中人?”
“算是吧。”
“为何说‘算是’?”
李老头耷拉着眼皮,声音里带着一种古怪的唏嘘:“无生教早已从世上消失,如今剩下的不过几句唱词,一些念想……和几把老骨头,可不是算是。”
沈衍紧追不放:“朝廷明令,无生教乃蛊惑人心、危害社稷的邪教。”
李老头浑不在意的笑道:“正正邪邪,真真假假,是是非非,谁又能说得清呢……就像当官儿的不一定全是好人,无生教里也不一定全是坏人,你说是吧……”
他话中分明意有所指,却又不肯说破。
沈衍不动声色,继续问道:“不知是李老伯是怎么进来的?”
“唉……说起来丢人……”李老头咂咂嘴,仿佛不愿意提起的模样,“我生性好酒,偏又生了一身懒骨头,不肯做些正事,只好去偷酒喝。却不想却被人逮住了,这不就被抓进来了。”
沈衍静静的注视着李老头,头一次有了棘手的感觉。
这李老头嘴里没一句实话,他看似疯癫,但每一句答话都滴水不漏,将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
若在外面,沈衍自然有千百种手段叫他开口,可眼下偏偏是这么个情况,诸般手段皆无从施展,就像面对一个滑不溜手的油葫芦,无处着力。
沈衍有心再想问些什么,只见那李老头双目已闭,似乎是睡着了。
见他如此,沈衍也不再追问,寻了块相对干燥的墙角坐下,阖目静思。
自谢隐山去世后,沈衍一直在暗中追查无生教的踪迹,可惜并不顺利。就像李老头所说,无生教早在多年前就销声匿迹,即便还有残党存世,也都藏匿于暗处,追查起来可谓难如登天。
直至三个月前,吴四终于查到,并州太守刘璋就是无生教中人。
此事一出,沈衍便开始谋划着要前往并州,可他作为永宁王,除非皇命,不然出不了京城。
恰巧并州出了水灾之事,若是刘璋愿意好好治灾,那沈衍也找不到空子。可刘璋偏偏不是什么好官,不仅赈灾不力、中饱私囊,更致使并州民怨四起,这才让沈衍有了机会,策划灾民上京一事,一举撬动困局。
可沈衍没想到,居然还会在这个牢里,遇到无生教中人,这李老头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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