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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离火_苏爻爻》第51页(第1/2页)
预想中的不适并未出现,最先感受到的是汹涌的胡椒辛香。它不是辣椒那种灼烧般的痛感,而是一种更内敛、更深沉的暖意,像一道无形的暖流,自舌尖直贯咽喉,瞬间撬开所有感官。紧接着,是一股醇厚的咸鲜和谷物的甘甜充盈了味蕾,这抹微甜巧妙地中和了香料的锐气,让味道变得圆润而饱满。
细细咀嚼之后,牛肉,豆腐,云丝,这些东西一同在齿间交织出丰富的层次。
沈衍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他非但能接受,甚至……还有些喜欢。又多喝了几口,一夜积攒的寒气仿佛尽数消散了,只剩下这极具侵略性的暖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腹中,畅快无比。
一碗羹汤很快见了底,他又用了几块点心,这才放下筷子。虽吃得比平日多些,却丝毫不觉困倦,反而愈发精神了,之前因熬夜带来的疲惫竟一扫而空。
沈衍心情颇佳,顺口问道:“多谢侯爷,此物确实味美。侯爷是如何得知的?莫非此物是宣州特产?”
“自然不是,”谢凛抬眸看他,语气平淡,“宣州特产是水晶糕,王爷难道没吃过?”
沈衍闻言一怔,水晶糕他当然吃过,谢师每次从宣州归来,总会给他带上几盒。只是不管是他还是谢凛,似乎都在有意回避关于谢隐山的话题,没想到谢凛会主动提起。
好在这个话题并未深入,便悄然而止。谢凛继续道:“这是边境百姓常吃的东西,只不过做法没这么精细罢了。此物既能驱寒,又可提神,在边关广为流传。”
沈衍颔首,将话题带回正事:“军营那边如何了?”
谢凛从容放下茶盏:“尽可放心。”
沈衍客气道:“有劳侯爷了。想必侯爷也忙了一夜,不如先回去歇息。”
谢凛却端坐未动,静默片刻,再度开口:“那些官员的供状,王爷看得如何?”
“已大致看过。”
“王爷打算如何处置?”
即便已经走到这一步,谢凛还是担心他会徇私,沈衍心下微叹,面上却不露分毫,沉吟片刻后道:“情节轻微且诚心悔过者,可留用察看,以观后效;情节严重的,自当……依律严惩,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半晌,谢凛忽然话锋一转:“皇上将并州官员的任命权交给了你,你打算让谁当易县县令?”
沈衍一怔,谢凛既然会这么问,就说明他知道自己想让顾白接任太守。可他怎么知道的?自己除了对卫琳琅说过,还从未对外透露过,而卫琳琅也绝非多言之人。况且现在的顾白不过是一个七品县令,从一个七品县令一跃成为一州太守,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谢凛似看穿他心中所想,解释道:“如今的并州是个烫手山芋,若是从京城派人来,恐怕没人愿意接手。那就只能从州内找,合适的人选并不多,算来算去,有胆识、有能力、且百姓信服的,只有顾白。”
“不错,我确有意让顾白出任并州太守。”沈衍顿了顿,“易县县令……我还没想好。”
谢凛直截了当:“程砚之并不合适。”
沈衍眸光一凝,看向谢凛的眼神再次变了,这人怎么总是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为何?”
“我在易县待了多日,深切的明白,现在的易县需要的是一个能与他们感同身受的县令。程砚之也许可以试着理解易县百姓,却永远无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谢凛说的没错,程砚之出生富贵,他的父亲程颐山更是把他当成世家公子教养,所以他是绝无可能对易县百姓的痛苦感同身受。
可谢凛既然这么说……沈衍目光微动:“侯爷是否已经有了人选?”
“是。”谢凛也不否认,坦然迎上他注视的目光,“梁腾更为合适。”
确实,相比程砚之,梁腾更加适合当现在的易县县令。他在水灾之中失去了双亲,不会有人比他更能懂得易县的百姓需要什么。况且他有勇有谋,从他带着并州百姓上京可以看出,他在百姓中还有一定的威望和号召力。
沈衍正色道:“侯爷所言,本王会慎重考虑。”
谢凛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门外脚步声打断。燕七立于门前,他似乎听进了张谦的劝导,周身那股尖锐的气势略缓了些,抱拳行礼后开口道:“王爷,都准备好了,顾大人也到了。”
沈衍微微点头:“走吧。”随即转向谢凛,目光沉静而坚定,“我们一起去给并州百姓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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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胡辣汤,哈哈哈~
第47章 并州新象
日光大盛,初升的朝阳照在并州的这片饱经风霜的土地上。
今天的晨曦似乎格外眷顾并州,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照的透亮。
早早醒来的百姓们发现驿馆门前正在搭起一座台子,看样子宛如乡间戏台,可细看之下,却又有几分像是往常要当众问斩的刑场。
虽不明其意,但还是有越来越多的百姓围了过去。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梁腾带着易县百姓静静的伫立在那儿,他们的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不多时,一身亲王冕服的沈衍缓步而来,这还是他头一次在并州穿如此正式的朝服。明黄色四爪蟒龙袍带着无形的威压,玉带紧束腰间,衬得他愈发清瘦挺拔。
百姓们一见沈衍,齐刷刷跪拜行礼,呼声震天:“参见永宁王殿下。”
沈衍抬手虚扶:“诸位请起。”
这里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许多人,但沈衍的声音依然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百姓们都安静地伫立着,神情近乎虔诚。他们虽然不明白眼前这一切的真正目的,但他们相信沈衍,此刻的寂静并非出于畏惧,而是他们所能给予沈衍最大的尊重。
沈衍稳步走到台前,谢凛,王子显和顾白站在他身后。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容,这些脸或黝黑,或蜡黄,或粗糙,或白嫩。明明各不相同,却又都是一样的,他们身上都流着大夏的血,他们都是大夏子民。
他朗声宣告:“本王奉旨巡抚并州,在此多日,既见百姓淳朴善良,亦见民生凋敝困苦。究其根源,在于并州贪官污吏多如过江之鲫,清廉好官却少若凤毛麟角。今日,本王便要重开公堂,审理积案,给并州百姓一个交代,也给朝廷一个交代!”
字字犹如巨石落地,砸的在场的百姓简直反应不过来?
他们又惊又疑,王爷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要……彻底清理并州官场?!
一片巨大的震惊中,一群被缚的官员被镇北军押了上来。
说来唏嘘,这些人曾经代表了并州官场,刘璋是土皇帝,他们便是辅佐皇帝的重臣。不过一夜之间,便从人上人沦为阶下囚。
经过一夜煎熬,他们眼眶充血、发髻散乱,官袍早已被剥去,只剩下单薄的夹衣,寒风一吹,便瑟瑟发抖。
士兵将他们按跪在地,冯成一见沈衍,立即嘶声喊道:“就算我们是有罪,王爷又何苦这般折辱?居然叫我们穿着夹衣见人,这与赤身裸体有什么两样!”
沈衍冷冷道:“既然冯大人不想穿衣服,那就不必穿了。”
亲卫得令上前,三两下便将冯成的夹衣扯去。冯成羞愤交加,几欲吐血,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就从云端跌落谷底,任谁也无法接受。
司马方看着这一幕,眼神越发阴翳,他与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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