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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是琼花楼的客房,那么方才为他纾解之人,想必是这楼里的小倌。只是这个小倌好像不太擅长,一味只知道蛮力,不过也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总归是帮了他,待会儿多给些赏银……
沈衍喘息几声,对着身下之人道:“你起来吧。”
那人缓缓起身,借着月光,沈衍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与谢凛别无二致的脸!
沈衍瞳孔骤缩,他先是难以置信的看了几秒,巨大的惊骇如冰水般兜头淋下。接着他猛地将谢凛推开,疯了似的要往外逃。
谢凛一把将他拽回,天旋地转间,沈衍只觉腰身一紧,整个人便被抱起,按坐在五斗柜上。谢凛的膝盖强势地卡入他的双腿之间,将他牢牢禁锢在这片方寸之地。
沈衍浑身都在抖,手上更是拼命挣扎:“你疯了……你疯了……你疯了!”
“我是疯了……”谢凛的嗓音沙哑,将他的手腕死死按在柜面上,定定的看着他,“沈衍,我……喜欢上你了。”
沈衍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谢凛,你放开我……我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谢凛却靠得更近:“既然你的侍卫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我们这样怎么对得起谢师!”沈衍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凄厉至极。
谢凛静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可怕的冷静道:“你既然这样说,是不是就证明,我父亲的死,当真别有隐情?”
眼下的情形让沈衍完全无法思考,他呆滞了一瞬,随即带着哭腔道:“谢凛,我求你……放开我,让我走吧……我求你了……”
谢凛深深的看了他半晌,缓缓松开了手,后退两步:“好……我放你走。”
沈衍从五斗柜上滑落时,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谢凛想要扶他,却被他如避蛇蝎般的躲开了。
在他踉跄着逃离时,谢凛仍站在原地,昏暗的光线里,那句低沉的话语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沈衍,你我,来日方长……”
第56章 兵权
满打满算,这是沈衍第三次上朝。
按理说,这次上朝该是件高兴事,并州之事处理的不错,此番面圣,是要论功行赏的。
可沈衍眼下泛着青黑,眉宇间尽是倦色,明显是一副没休息好的模样。
沈昭临见他如此,忍不住皱眉道:“阿衍,你怎么了?”
沈衍疲惫的摇摇头:“我没事。”
一旁的刑部尚书历无赦看着他冷笑一声,语带讥讽:“王爷怕是昨夜操劳过度,所以现下连上朝都提不起精神。”
沈衍骤然一惊,历无赦什么意思?
沈昭临当即沉下脸来:“历大人此话何意?”
历无赦作为三朝老臣,自然不会畏惧一个还没当成皇帝的太子,冷冷道:“王爷昨日才返京,就立刻去琼花楼找妓子厮混,如此迫不及待,想必是彻夜风流,未曾合眼罢!”他像是故意想让别人都听见,所以说话时声如洪钟,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众人心里不约而同的鄙夷道:原以为这次并州之行让永宁王转性了,现在看来,不过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沈衍松了口气的同时在心里暗叹一声,他想起来了……这历无赦是纪乘风的外祖,历家和纪家是姻亲。历无赦对纪乘风这个外孙也极为上心,奈何纪乘风是烂泥不上墙的。加之他又总与沈衍玩在一道,历无赦便认定是自己带坏了他。想必是昨日纪乘风在琼花楼给自己设宴接风的事,被他知道了,所以才会怎么说。
沈昭临也惊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阿衍,当真如此?”
这一问,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的投来,再加上从进殿起就一直盯着他的谢凛,沈衍只觉如芒在背,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眼下又没法解释,只能硬着头皮,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点了点头。
这下,众官的目光愈发微妙起来。
沈昭临也满脸的一言难尽,最终只化作一句:“阿衍,你……还是要多顾惜身体。”
就在沈衍尴尬的恨不得走人的时候,景桓帝终于到了。
众臣连忙行礼,景桓帝抬手示意众人起身:“方才众卿家在聊什么?这样高兴。”
沈衍:高兴个鬼……
沈昭临上前一步:“启禀父皇,儿臣正与永宁谈及并州之事。他此番前往并州,历练颇多,成长显著,儿臣听来都觉得欣慰。”
景桓帝颔首:“永宁,你并州之事办的不错,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沈衍的目光极轻的从谢凛身上掠过,随即上前两步,躬身道:“回陛下,臣什么赏赐都不要,唯有一事想恳请陛下恩准。”
“讲。”
沈衍撩袍跪地,声音清晰而坚定:“臣恳请陛下,收回镇北侯谢凛的兵权,并将其逐出京城,永不允返!”
话音一落,殿内如同死一般的寂静,连景桓帝都疑心自己听错了。
他双目微沉:“你说什么?”
沈衍再次扬声道:“请陛下收回镇北侯谢凛兵权,将其赶出京城,永不再入!”
景桓帝一掌拍在龙椅上,厉声喝到:“放肆!你知不道你在说什么?”
顷刻间,紫宸殿内跪倒一片,唯独谢凛还站着,他的视线沉沉的压在沈衍身上,神色晦暗不明。
沈昭临急忙劝解:“父皇息怒!永宁既出此言,必然事出有因,何不容他说明缘由。”
沈衍道:“陛下,臣与谢凛一路同返京城。途经锦中时,不幸遭李元贞及其同伙劫持。臣被掳走时,谢凛就在一旁,可他却袖手旁观,眼睁睁的看着臣被人劫走。后来臣府中亲卫前去营救,他不仅不帮忙,反而横加阻挠,致使臣几近丧命。臣恳请陛下严惩谢凛,还臣一个公道。”
景桓帝的目光转向那始终沉默的身影:“谢凛,你怎么说?”
谢凛应道:“回陛下,当日永宁王被俘时,贼人手持凶器,臣若贸然出手,恐危及王爷性命。后来王府亲卫要去追击,臣察觉前方地势复杂,疑有伏兵才出手阻拦。一切皆是为王爷安危考量,还请陛下明鉴。”
这番话虽然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满朝文武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托词,事实就是谢凛根本不愿施救,甚至还乐见李元贞替他除去沈衍这个眼中钉。
景桓帝面色稍霁,转向沈衍:“永宁,你也听到了,谢爱卿并非不想救你。此事到此为止,你也别放心上了,换个要求。”
当所有人以为这事情就这样过去的时候,沈衍却猛然抬头,声音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陛下!谢凛在并州几次三番出言威胁要取臣性命,难道陛下真的就不为臣做主了吗?臣知道谢凛有功,可臣巡抚并州就寸功未立?今日臣别无他求,只求一个公道!”
“放肆!”景桓帝霍然起身,龙案震响,“是朕平日太过纵容你了,竟敢如此和朕说话!你说你有功?那朕便与你好好算算这笔账。刘璋私囚的孩童,是你救出来的?赈灾银的下落,是你找到的?就连最后那些贪腐罪证,也是绣衣使呈到你手上的!你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说自己有功!昨天才回来,当夜就去妓院鬼混,你真以为朕不知道!”
底下的众官跪的更低,起身高呼:“陛下息怒。”
内侍陈锦也连忙上前:“陛下息怒……陛下龙体要紧啊……”
景桓帝重重的坐回龙椅:“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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