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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离火_苏爻爻》第94页(第1/2页)
赤鹿轰然倒地。
景桓帝惊魂未定,待谢凛也护至身前,与先前那人双双持刀而立,心下才略定了几分。
谢凛回首低喝:“请陛下暂避。”
景桓帝这才回过神来,踉跄着向后退开数步。
方才那一刀精准刺中了赤鹿的心脉,在一片血泊之中,鹿身不自然的抽搐几下,最终不再动弹,了无声息。
谁都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前一刻还是“天降祥瑞”的神鹿,转瞬竟成了扑向皇帝的凶兽。
景桓帝好容易稳下心神,看向方才救了自己的人:“你是何人?”
那人垂首跪地:“回陛下,草民陈安康。”
“陈安康……”景桓帝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倏然蹙起,“你就是那个娶了北狄女子的镇戍军?”
陈安康依旧低着头:“是。”
空气仿佛滞了一瞬,景桓帝转目看向谢凛:“他怎会在此?”
这一刻,在场众人的心里都不约而同的生出一个疑问:他一个镇戍军出身的士卒,怎会出现在秋猎场中?又怎会如此凑巧救了圣驾?
谢凛单膝跪地:“回陛下,此前陈安康蒙恩开释后,臣以为他暂不宜回归军营,便将他留在府中充作侍卫。此次秋猎,他也随行护卫。”
这勉强算是个合理的解释,况且不让陈安康返营本是皇帝的意思,此刻谢凛将此事揽为自己主张,倒也令景桓帝疑心稍减。
可在场的人都知道,事情远未了结。
除非真相大白,不然皇帝的疑心不会消失,这“救驾之功”和“谋害皇帝”也不过一线之隔。
就在这紧绷的寂静里,一名宫女踉跄奔入,扑跪在地:“陛下!娘娘方才听闻您圣驾遇险,心急如焚,正欲赶来,却骤然腹痛难忍,怕是、怕是……”
景桓帝眸色骤然一沉:“怕是什么?”
宫女伏地颤声:“怕是要生了。”
第86章 变故
太医说,魏清漓是因为受了惊吓,引发胎动异常,所以早产。
围场和皇宫相距太远,不可能再冒险回宫,只能于围场中就地接生。
为保她生产不受惊扰,后方的营帐被尽数清空,只留数位太医与经验老道的产婆在内悉心照料。
远远望去,重重帷幔,倒也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有杂乱的脚步声。
沈衍的指节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心中忧虑如藤蔓般缠绕在心头,他在担忧魏清漓,他希望她能平安。
可眼下担心无用,看台上的情势或许比营帐之中还要紧张。
谁也没想到,好端端的一场秋猎居然会横生如此多的变故。
假祥瑞的事尚未落定,又多了谋害帝王之事,贵妃被惊早产,太子和镇北侯都牵涉其中……每一件,都足以掀起朝野巨震。
景桓帝面沉如水,缓缓转动着指间的扳指,目光如寒刃般扫过众人。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帝王雷霆之怒的前兆。
若是今日魏清漓能平安产子便罢,若是不能,只怕倒霉的不止跪在地上的几人。
他环视四周,声音听不出喜怒:“宁良呢?”
众人这才惊觉,皇帝遇刺,禁军统领居然不在,他的缺席,这可不仅仅是失职这么简单。
就在空气凝滞,人心惶惶之际,梁玄疾步而至:“陛下,臣有要事禀奏。”
景桓帝抬眼:“讲。”
梁玄并未立刻开口,而是转向一旁神色紧绷的太子,拱手道:“陛下,可容臣先向太子殿下求证一件事。”得了皇帝默许的眼神,他方问道,“敢问殿下,在将赤鹿献上看台之前,可曾命人喂食过什么?”
太子略作回想:“孤吩咐随从,给它喂了些新鲜草料,就是马房里常备的那些。”
梁玄眼中精光一闪,旋即回身向皇帝深深一揖:“陛下,方才赤鹿发狂的之前,马房中的马也突然狂性大发,嘶鸣冲撞,几近失控。幸而宁将军当时正在附近巡查,率亲卫全力镇压,这才未酿成大祸。”
“什么!”
“竟有此事!”
“马也疯了?”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不少官员都面色骤变。
马房与后方营帐相邻,官员家眷和贵妃皆在其中,若是真的群马冲出,后果不堪设想。
梁玄继续禀报:“事发突然,宁将军分身乏术。臣赶至马房时,尚有数匹惊马焦躁难制,踢咬不止。若非宁将军武艺高强又深谙马性,恐难镇住场面。正因如此,宁将军才未能及时赶回陛下身边护驾,实是情势所迫,绝非怠职,恳请陛下明鉴。”
景桓帝神色一凛,立即转向身侧:“陈锦!”
“老奴在。”
“你速去传朕口谕:命宁良不必急于回返,务必安抚好马匹,绝不可惊扰贵妃生产!”
陈锦应了声“是”,不敢有丝毫耽搁,小跑着走了。
景桓帝缓缓站起身,怒极反笑,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好啊……好啊……一场秋猎,倒成了戏台了!”
梁玄当即跪地:“陛下息怒。据臣初步查验,马房里的马突然发狂,是因为其所食草料被人暗中下药。太子殿下对此并不知情,又用同批草料喂给赤鹿,这才引得赤鹿狂性大发,险些惊扰圣驾。”
景桓帝一掌击在御案上:“放肆!朕尚在此处,就有宵小敢如此作祟!”
沈昭临立刻向前膝行半步,言辞恳切:“父皇明鉴,儿臣对此确不知情。儿臣有失察之罪,甘愿受罚。唯愿父皇以龙体为重,勿因此等奸邪之事伤及圣躬。”
众臣亦随之齐声附和:“请陛下保重龙体!”
景桓帝沉默片刻,沉声道:“梁玄。”
“臣在。”
“给朕彻查!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般泼天的胆子,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一旦查实,朕要诛其九族,以儆效尤!”
皇帝连“诛九族”这般重刑都已说出口,可见盛怒至极。
“臣遵旨!”梁玄肃然领命,刚要退下,刑部尚书厉无赦亦起身拱手:“陛下,老臣愿和梁少卿一同查办此案。”
景桓帝颔首:“准,厉卿也同去。”
历无赦是刑部尚书,断过的大案不知多少;而梁玄是大理寺少卿,精于追踪缉查。
他们二人加在一起,下毒之人不管藏的再深,也一定会被揪出来。
待二人离去,看台之上又复归寂静,景桓帝不再言语,只面色沉郁地望向远方。
一股无形的压抑在场中蔓延,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后方营帐里依旧是杂乱的脚步声,依稀好像还能听见人语声,沈衍袖中的手悄然握紧,他和魏清漓才相认不久,实在不希望她有事。
不是因为利益,而是因为她是这世间为数不多和沈衍父母还有联结之人。每当看见魏清漓的时候,他总会莫名就想起楼清歌,那个在他记忆中早已模糊的母亲。
身侧的纪乘风吓得面色惨白,紧紧拽着沈衍的衣袖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心中后怕不止。
方才那赤鹿暴起时,先是撞翻了他的桌案,随后又掀了沈衍的,就在那鹿朝着二人猛冲的刹那,谢凛飞身而至,手中长剑悍然迎上鹿首……他们才得以躲过一劫。
他不明白谢凛为什么会救他们,或许只是巧合,却由衷的生出一股愧疚,毕竟不久之前,自己还盘算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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