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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离火_苏爻爻》第102页(第1/2页)
谢师,你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告诉我,你和无生教没关系?
为什么非要等到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才让我才查出真相?
如今外面流言四起,自那几个失踪的孩子回来后,谢隐山本就不易的处境更加维艰。
那些孩子异口同声的说:抓走他们的人,称呼他们的首领为“谢相”。
能被称作“谢相”的人不做他想,唯有当朝宰相谢隐山。
可这个为了大夏鞠躬尽瘁的宰相怎么会是邪教头子呢?
一时间,京城上下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自去年盐税案发开始,谢隐山便有意疏远沈衍,他不再踏足永宁王府,也明令禁止沈衍前来探访。
沈衍几次登门,谢隐山都避之不见。
沈衍起初不明白,后来隐隐约约想通了。谢师好像是不希望自己去掺和这些事,他想将自己远远的隔绝在这些是非之外。
可谢隐山明显低估了沈衍的决心,不管是盐税贪污案还是后来的科举舞弊案,沈衍都不遗余力的去查证,一心只想为自己敬爱的老师洗去污名。
但他越查越心惊,越查越害怕。
那笔消失的盐税巨款几经辗转,最终流入一家银庄。而沈衍清楚的记得,自己曾在谢隐山的书房里,见过那位掌柜垂首恭敬的侧影。
至于那些暗藏试题的《南华经》,他所找到的初本上,分明是谢师的笔迹。
种种线索都在告诉沈衍,一切没那么简单。
这期间,谢隐山几度下狱,又几度平安归来。
有沈衍的原因;有百姓的原因;还有一股不知名的势力……
沈衍寻着那股势力追查,最终发现,那股势力属于无生教——一个早该覆灭的邪教。
那日,沈衍命人清了长街,守在谢隐山下朝归府的必经之路上。
他知道如果他去谢府,谢隐山一定不会见他,所以沈衍只能在这儿堵他。
等了许久,那顶熟悉的青篷轿终于缓缓行来。
轿夫轻落轿身,在帘外低声禀报:“谢相,王爷来了。”
一只苍白而修长的手,自内缓缓掀开轿帘。
沈衍已经许久未曾见过谢隐山了。眼前的人似乎清减了许多,原本合身的绛紫色官袍显得有些空荡,素纹玉带系在腰间,更衬得肩脊单薄如纸,连袍上银线所绣云鹤也失了往日光泽。
彼时的沈衍还有尚有未褪的青涩,尤其在谢隐山面前,心事总是难以隐藏。
谢隐山仿佛猜到了他的来意,从轿中走出,抬手示意轿夫先走。
长街上只剩他们二人,沈衍上前,郑重拱手:“谢师。”
谢隐山静静望着他:“王爷不该这么称呼我。”
沈衍心中一痛,仍垂首坚持:“谢师……我有话想问您。”
谢隐山几不可闻地轻叹:“你问吧。”
“您与无生教……究竟是何关系?”
谢隐山没有回答,长久沉默后,他朝前走去。
长街寂寂,清风拂过,将他的衣袂微微扬起。
此刻的谢隐山是一个迷路的人,全凭着一腔孤勇在往前走。前方没有路,他只能一步一步,亲自去淌那条荆棘丛生的登天路。
沈衍默默跟在他身后,脑中忽然浮现出许多旧日光景:谢隐山手把手教他写字;生病的时候守在他床前;陪他一起过生辰……
他多希望他的谢师,永远都是记忆中那般温润清正的模样。
谢隐山停下脚步,声音轻得像叹息:“衍儿,若我说我和无生教无关,你信吗?”
沈衍猛然抬头,眼眶发热:“我信!只要是您说的,我都信!”
谢隐山回身望向他,目光沉静如水:“我与无生教,并无干系。”
沈衍也记不清,自己当时究竟是抱着怎么样的一种态度去相信谢隐山的。明明这么多证据摆在眼前,他还是选择相信谢隐山,相信他的谢师。
可这句话说完不久,城中便开始有孩童失踪。
直到吴四将这张纸条递到他手中,他才彻底明白:他的谢师不仅与无生教有关,还是那位深藏不露,始终隐在幕后的无生教首领。
沈衍清楚的记得那日天色不好,整个京城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那些失踪的孩子回来不过三日,谢隐山是无生教首领传言,已如野火般烧遍京城。
就在这个时候,谢隐山却突然派人传来口信,要见他一面。
沈衍到谢府的时候,谢隐山正坐在院中烧东西。他身后那面素白的墙壁上,八个血字触目惊心——知我罪我,在所不计。
谢隐山的掌心还渗着血,身旁横着一柄长剑。
看见沈衍,谢隐山朝他轻轻招手:“衍儿,过来。”就像小时候那样。
沈衍一步步走近,火盆中的物件已将燃尽,在最后一点火焰熄灭前,他依稀瞥见了“并州掌灯使”几个焦黑的字迹。
沈衍的指甲陷入掌心:“谢师,您为什么骗我?”
谢隐山没有回答,又将一个东西投入火盆。这次沈衍看清了,那是一张长生丹的药方,上面的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阿芙蓉,百味子,苏合香……
而最骇人的要属最末一行字:炼制长生丹需六岁之下的孩童血肉入药。
巨大惊骇之下,沈衍踉跄跪倒在地。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眼前之人会去残害那些幼小生命。
谢隐山目光深沉的望着他:“衍儿,你想知道真相吗?我本不想告诉你的,可除了你,为师无人可说。”
良久,沈衍艰难的点了点头。
“那待我说完,我会要求你做一件事,你必须要毫不犹豫的去做。”谢隐山的口吻很平常,就像幼时教他读圣贤书那般。
沈衍再一次答应了他。
之后很多年,沈衍都会想:如果能时间能倒流,他一定不会答应谢隐山,他一定会想出别的办法,一个能让谢隐山好好活下去的办法……
可事实是:时间无法倒流,这件事也不可能有第二种解法。
就这样,谢隐山向沈衍讲述了一个漫长而又孤独的故事。
从他只身踏入京城,到他成为人人称颂的宰相,再到如今置身于滔天流言之中……
每个字都浸着血与泪。
“我说完了。”谢隐山将长剑递到沈衍面前,“衍儿,杀了我。”
沈衍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他甚至没听懂谢隐山在说什么。
“杀了我。”谢隐山又重复了一遍。
沈衍终于听懂了,他拼命摇头,泪水夺眶而出:“不,谢师,我送您去江都,您不是说想远离纷争吗?我送您离开京城,再不回来……”
“我要你拿起剑,杀了我!”这是谢隐山第一次对他如此疾言厉色。
“不!我做不到……”
谢隐山静静看着他,目光深得令人心颤:“你要为师跪下求你吗?”
长久的死寂在院中凝固,见沈衍还是没有反应,谢隐山竟真的缓缓屈膝,沈衍猛扑上前,死死托住了他的手臂。
剑被硬生生塞入掌心,冰冷的触感直抵心脉。
谢隐山握住他的手,指节青白:“衍儿,为师这么多年从未求过你什么。但你若是认我这个师傅,不想为师被挫骨扬灰,受万世唾骂……便全了为师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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