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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离火_苏爻爻》第109页(第1/2页)
他并未直言吉凶,但在场的众人,谁还听不出其话中之意?
今夜星象大凶,这小皇子就是来夺权篡位的!
景桓帝面沉如水,指尖一下下的敲击着龙椅扶手。
而坐在他右侧的魏清漓面上血色尽褪,一副被吓住了的模样。
皇后的目光缓缓扫过魏清漓,眼底深处划过一丝快意,随即望向瞿元:“瞿大人,那些天书中的话晦涩难懂,本宫和陛下也不能全然明白,还请你直言。”
瞿元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上,闪过一丝细微的颤抖。他再次仰首,望向那第八颗星,声音愈发低沉:“此星何时显现,何时隐没,并无定例。只是历来记载,此星降时世,必生变故。轻则动摇帝星,重则国将不国,天下大乱……此星乃是灾星!”
殿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看向景桓帝。
当年沈昭华不过是“天命不祥、刑克六亲”,就被送到了慈恩寺。
那今天这位小皇子,直接就是一个会夺权篡位,使天下大乱的灾星!他的下场岂不是会更惨?
可奇怪的是,从开始看星象到现在,景桓帝始终一言未发,只是面色沉凝地坐着,仿佛在看一场不那么精彩的戏。
无人能猜透,这位帝王心底究竟在思量些什么……
突然,魏清漓猛的起身,疾步来到大殿中央,双膝跪地,哽咽道:“陛下,臣妾有罪……是臣妾将皇儿生的时辰不好,才让他有此星象,甚至可能危害陛下、动荡江山……求陛下切勿怪罪皇儿,一切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错。”话音未落,便重重叩首,“请陛下饶恕皇儿,臣妾愿承担一切罪责……”
皇后目光冷冷的扫过魏清漓,胸前的窒闷一扫而空。
自魏清漓入宫,她这个皇后凡事都要被魏清漓压一头。皇帝凡事偏袒不说,如今连她生下的孩子,还想妄想来争夺本就属于她儿子的皇位!她怎能容忍!
她看着魏清漓卑微恳求的模样,在心底冷笑一声。
魏清漓,你求吧,你再怎么求,也不会有用……
当年沈昭华北算出天命不祥之后,她是生母容嫔,也曾用比这激烈十倍的方式跪地苦求。
可皇帝不仅没有谅解,反而将她关进了冷宫。
之后没多久,容嫔便疯了。
临死之前,她披发跣足,对着宫墙嘶喊:“不是我的女儿天命不祥,是天容不下她啊!是天犯了错啊!”
即便容嫔用命来抗争,皇帝也没对这个唯一的女儿,有过一丝一毫的心软。
魏清漓仍在叩首,泪水涟涟划过脸颊,看着十分凄惨。
半晌,她倏然抬首,决绝道:“臣妾恳请陛下将我们母子二人送出京城!臣妾愿携皇儿远离京城,此生再不踏入半步!只愿……陛下江山永固,大夏国泰民安。”
话音方落,四座皆惊,魏清漓居然自请离宫!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昭华疾步上前,在魏清漓身旁肃然跪倒:“父皇,天象之说并非全不能改。如今幼弟尚且年幼,儿臣相信,只要父皇和魏娘娘对幼弟悉心教导,定不会让幼弟走歪。”
太后微微颔首:“昭华说的有理。只是……”她话音微顿,目光似忧虑地望向夜空,“这第八颗星就亮在天枢星旁,确实不是吉兆啊……”
太后看似是帮忙转圜,实际上又把问题拉了回去。
将来如何尚且不论,眼下这天悬异象,才是真正的要害。
一片死寂之中,景桓帝骤然起身,厉声喝道:“来人!”
两名禁卫应声而入。就在众人以为倒霉的会是魏清漓的时候,景桓帝冷声开口:“司天台太史令瞿元,妖言惑众,妄图动摇大夏国本。其心可诛,其罪难赦,即刻押入天牢,候审严办!”
没人能想到皇帝居然会是这种反应,连太后的眼神都变了。
瞿元双膝一软,当即瘫软在地。
两名禁卫将瞿元反扭双臂,正欲拖出殿外。
“且慢!”沈昭临快步出列,向皇帝深施一礼,“敢问父皇,为何要将瞿大人押入天牢?”
景桓帝的目光如冰刃般扫向他:“太子,你没听见吗?他借星象之说,动摇朕之皇子、离间皇室亲伦,此即为祸乱国本!”
沈昭临仍不退让:“父皇,瞿大人说话或许直接了些,可这星象有异是事实啊!如果以此就要处置朝廷要员,恐惹天下人非议,日后也再无官员敢对父皇直言了!”
沈昭临本以为此事最差的结果,也就是沈宸霄和沈昭华一样,被扔到慈恩寺。可他万万没想到,皇帝居然对魏清漓痴迷到这种地步?连这种已经有理有据的事,都可以直接装作没看到,还要强行处置瞿元!
就在此时,谢凛亦起身,朝着景桓帝拱手一礼:“陛下,臣觉着,不如再给瞿大人一个机会,这第八颗星说不定还有别的解释呢。”
众人的目光齐集于瞿元身上。这生死攸关之际,瞿元竟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枯哑却坚定:“此星绝无其他解释,小皇子就是那第八颗星,日后必会克父克长,夺取大夏江山。”
沈衍望着他,心底暗叹。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他还不松口,也不知皇后与太子究竟使了何等手段,居然能将他拿捏的这么死。
突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裂响,那本来不太明显的第八颗星突然光芒大盛,随即划作一道刺目流光,直坠向皇宫西南角!
众人都被这异象惊的呆了。宁良急急步入殿中:“陛下,方才天生异象,一道流星滑落,坠入宫中,之后落在了……落在了……”
见宁良如此犹豫,景桓帝沉声催问:“究竟落在何处?”
“回陛下,落在了省惩院。”
皇后眉头紧皱:“什么?”
她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今夜虽然难借星象扳倒魏清漓,但瞿元的话,就像埋下一颗钉子,日后可以再找机会。
可若此时再将沈昭翊牵扯进来,反倒不好,尤其是不能让陛下去省惩院……
皇后尚未出声阻拦,景桓帝已拂袖而起:“摆驾省惩院。朕倒要去亲自去看看,那第八颗星到底是怎么回事!”
省惩院在皇宫的西南角,平日少有人去,比冷宫还荒僻些。
那流星落在院中时,沈昭翊正在坐廊下拂琴。
夜色深重,阴风簌簌,唯有他身侧点着几支残烛,焰苗在寒风里明明灭灭地晃着。
宁良引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省惩院外,守门的两个侍卫正扒着门缝朝里张望。
那两个侍卫是专门负责看守省惩院的,省惩院没油水可捞,又冷清,平日懒散惯了。
此刻忽见皇帝亲临,后面还跟着几乎整个皇宫的主子,被吓的魂不附体,伏地行礼时浑身抖如筛糠:“参、参见陛下……”
景桓帝不耐烦的抬手:“方才可看见什么异象?”
二人僵跪在地,茫然失措。眼看皇帝脸色愈沉,其中一个稍机灵的点的膝行上前几步,回道:“回陛下……适才、适才似有流星坠入院中的洗砚池………”
景桓帝冷声吩咐:“开门。”
那二人立刻手忙脚乱的起身,寻钥匙准备开门,可能过于慌乱,那二人到处翻,急得满头是汗也没寻到。
趁着这个间隙,皇后向太子递去一个眼神。
沈昭临会意,上前躬身道:“父皇,此处方才天降异象,可见此处乃是不吉之地。这里又是省惩院,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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