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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离火_苏爻爻》第132页(第1/2页)
谢凛深吸一口他身上的气息,下巴抵在他肩上,闷声道:“对不起。”
“什么?”沈衍更不解了。
“假若没你,那些东西绝不会如此顺利,更不用说,你私下让周勉加的那些。”
沈衍失笑,眉眼弯起来:“那你不该谢我么?怎么是对不起?”
“我们之间不需要言谢,但这声对不起,却一定要说。”谢凛环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些,“我这几日听母亲说了不少旧事。有时候会想,母亲明明没见过你,都能明白,一切绝非表面看到的那样。而我却……一心认定你杀了父亲,回京之后,更是对你……那样恶劣……”
谢凛的声音渐低,最后又道:“对不起。”
沈衍转过身,双眼认真的注视着谢凛:“谢凛,不管是对不起,还是谢谢你,你都不用和我说。”
他的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们大破北狄,立下不世之功,即便没有我,兵部也不敢再亏待你们。谢师的事你就更没什么错了,你亲眼看着我将剑送入谢师心口,假如你什么都不做,那你才不配做谢师的儿子。”
谢凛望着他,目光幽深:“那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是父亲的儿子吗?”
沈衍心头一跳。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明白谢凛为什么如此患得患失。
因为他害怕,害怕自己对他的喜欢并不纯粹,害怕这喜欢是源于愧疚,源于过去,或别的什么。
他抬起手,指腹抚过谢凛紧蹙的眉心,一点一点,将那道褶皱揉开。
“谢凛,你听着,”沈衍一字字道,“我沈衍这辈子,从不因愧疚爱人。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这跟谢师没关系,跟过去没关系,只跟你我有关系。”
“你信我。”
不是问句,是陈述。
沈衍少见的强势,意外地抚平了谢凛心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他收拢手臂,将人箍进怀里:“我信,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沈衍弯了弯唇角,任由他抱着。片刻后,轻声开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燕七已经回来了,我身边实在不需要那么多人,让杨墩子和王大通撤回去吧。”
这件事沈衍已经想了许多天了,有他二人在,自己做事总是不便;更何况自燕七回来后,他们三人相处得总有些磕绊,再这样下去,迟早生出嫌隙,反倒不好。
谢凛静了片刻,也许是今天沈衍的话极大的安抚了他,他点了点头:“好,我会让他们回去。”又抵着沈衍的额头,语气认真,“但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千万别再以身犯险。”
沈衍心头一软,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我知道。”
翌日,京城的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出现了十分诡异的一幕。
一对衣衫褴褛的老夫妻,正步履蹒跚地抬着一具盖着草席的尸体,缓缓前行。
他们身后跟着不少围观的百姓,都想看看这对夫妻是要将尸体抬往何处
不多时,二人停在了京兆府的门前。
众人心中明了,他们这是到京兆府告状来了。
但那老夫妻并未去敲鸣冤鼓,而是双双跪倒在地,只见老翁从怀中取出一个白卷,双手高举过头顶。
白卷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状告工部尚书张文焕奸污良家妇女。
人群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没想到这对老夫妻如此大胆,居然要状告当朝二品大员。
守门的侍卫也吓蒙了,愣了一瞬,慌忙冲进府衙,去请新任的京兆尹出来。
徐一清听完侍卫的禀报,不疾不徐的直起身,朝门外走去。
府衙外已围聚了不少百姓。
毕竟平民状告二品大员的戏码,实在罕见。
上一次这般轰动,还是梁腾带着灾民进京告状。可那时告的是并州太守,如今这状纸上写的,可是工部尚书。
侍卫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大人,可需要卑职带人驱散这些百姓?”
徐一清淡淡道:“不必。”
侍卫面露迟疑,又问:“那……要不先将人带进去?免得——”
“免得什么?”徐一清打断他,“免得让人看见京兆府如何接状?”
语气不重,却让侍卫心中一凛,再不敢多言。
毕竟如今这位京兆尹和上一任京兆尹孟延年截然不同,他虽是被贬谪至此,可一言一行都极有章法,面上看着好说话,但行事却是个不容质疑的主。
徐一清站在京兆府门前的石阶上,并未急着上前,而是静静的打量着眼前之人。
不远处,一对老夫妻跪在青石地上,身上的衣服补丁摞着补丁,一看便是穷苦人家。他们面前横着一副门板,门板上用草席盖着一个人形,只露出一双青紫的脚。
而最醒目的,要属他们手中高举的白卷。
那白卷是用粗麻布做的,边角裁得参差不齐,上面的字却工整有力。
徐一清的目光在白卷上停了一瞬,之后看向那对老夫妻:“你们知道,你们状告的是谁吗?”
老翁抬起头,脸上沟壑纵横,眼眶深陷,眼中却透着一股拼死的决绝:“知道,我们要状告的人是工部尚书张文焕!我们要状告他奸污良家妇女,逼的我女儿投河自尽。”他重重叩下头去,额头撞在青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求大人为我们做主!”
徐一清缓步走下石阶,伸手欲揭开草席。
那老妇却突然扑上前,挡在草席之上,这是一位母亲的天性,她不想再有人侮辱她女儿。
徐一清的手停在半空,他转过头,对上老妇那双浑浊而惊惧的双眼:“本官要看人。”声音不重,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老妇人犹豫了一瞬,慢慢的让开了。
徐一清掀开草席一角,看清了下面那张脸。
很年轻,约莫十八九岁,因为长时间在水下浸泡的缘故,尸体已然浮肿,却依稀能想见这女子活着时,该是何等明媚动人。
除去泡发的痕迹,她身上还有许多青紫淤痕,想来在她临死前,应当遭受过不小的折磨。
徐一清看了一会儿,将草席轻轻盖回去,站起身:“可有证据?”
第120章 公道
“有!”老翁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双手呈上,“这是我女儿投河时握在手里的,到死,都没松开。”
徐一清接过,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方官印,和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他的手指刚触到那张纸,便已明白那是什么,他诧异了一瞬,抬眼看向跪在他面前的老翁。
老翁神情紧张,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他的目光里有希冀,但更多的是恐惧和担忧。
像是个不顾一切将所有东西都押上的赌徒,怕输,更怕没人要他的筹码。
徐一清暗叹一声,取出那方官印。
官印上赫然刻着“兵部左侍郎”五个字,正是张文焕升任尚书之前的官职。
对每一位官员而言,官印都是独一无二、且至关重要的凭证。
按规制,张文焕升任尚书时,应将此印交还礼部。
但据徐一清所知,张文焕以印信遗失为由,并未上交
那苏兆兴满嘴的大道理,关键时刻却畏首畏尾,因忌惮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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