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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离火_苏爻爻》第172页(第1/2页)
沈衍放下青花壶,失笑:“是你告诉吴四的?”
吴四会这般卖力地为谢凛说好话,定是知晓了二人之事。他人不在京城,想来应当是张二或是凤五告诉他的。
张二略顿片刻,摇了摇头:“不是属下,是凤五,他二人共事多年,平常也会互通书信。”
沈衍终于从张二的话里听出了几分不寻常,他饶有兴致地望向张二,得出一个结论:“你吃醋了。”
张二低着头,眼帘微垂:“属下……”
他犹豫许久,却没能说出话来。
沈衍劝道:“张二,凤五和吴四相识多年,我看得出,他二人之间是朋友之谊。还是说……你仍放不下当年之事?”
“王爷,当年之事属下早都不介怀了,可如今不愿的却不是我。”
张二这话倒是让沈衍有些意外,他之前只当是张二不愿,所以二人才无法在一起,却没想到现下不愿的却换成了凤五。
张二后退半步,忽然跪地,郑重道:“王爷,属下有一事相求。”
“你说。”
“待一切尘埃落定,属下希望王爷能解散绣衣直指。”
若辅政院真的成立,大夏真能变成众人所设想的模样,那么绣衣直指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他们这些绣衣使,也该为了大夏的和平与安宁让路。
“你想离开京城?”
“是,属下……想去江都。”
沈衍微微扬起嘴角,是了,凤五说过,他喜欢江都,若有可能,他愿意在那青砖绿瓦间度过余生。
他点头:“好,待一切尘埃落定,我会如你所愿。”
赫连阿古战败自尽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北狄王城,据说北狄可汗暴怒,当场放话,要亲自带兵将谢凛千刀万剐。
与此同时,赫连涂孤逃走的消息也放了出去。
周勉也终于明白了沈衍的真正意图——或者说,是沈衍和谢凛的真正意图。
谢凛此前那两场败仗,应当只是佯败。
第一次佯败,是为了不让北狄撤兵。当时赫连阿古已拿下边境两座城池,在这两座城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若就此让他们撤走,未免太过便宜了他们。所以谢凛绝不能让他们撤,他要让这场仗继续打下去,要北狄人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而第二次战败,是因为谢凛太了解赫连阿古这个人了,他好大喜功,急于求成。两次胜利,足够让他膨胀到再看不见别的东西。
正因如此,这才有了第三次的大胜。
而沈衍应该早在谢凛第二次战败之前,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赫连涂孤是个奇招亦是一步险棋,若赫连阿古没死,他回去,对他忌惮最深的人是赫连阿古。假如北狄可汗不想让北狄内乱,接纳了赫连涂孤,又稳住了赫连阿古,那沈衍的谋划便无用了。
可现在赫连阿古死了,他这时候回去,对他忌惮最深的人是北狄可汗。
赫连阿古刚死,赫连涂孤就回到了北狄。
就算两件事没有联系,北狄可汗也一定会怀疑赫连涂孤,到那时,北狄才会迎来真正的大乱。
乾宁殿外,众臣齐聚。
他们看着一盆接一盆的血水自殿内端出,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今日辰时,皇帝突然醒了过来,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召集百官觐见。众官得了消息,马不停蹄地往宫中赶,却不想迎接他们的竟是这样一个场面。
半炷香后,沈衍自殿内走出,谢文渊落后半步,跟在他身后。
沈衍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在场所有人:“诸位大人,陛下如今尚在昏迷之中,若无事便先回去吧。”
一个年轻些的官员耐不住,上前道:“王爷,明明是陛下召我们入宫的,为何又说陛下尚在昏迷?”
沈衍扫他一眼:“陛下方才是醒了没错,但神智尚不清晰,不过说了些呓语,宫人会错意罢了。”
那年轻官员被这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堵了回来,面色一滞,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开口。
可他不说,自然也有别人要问。
苏兆兴从队列中踱出:“王爷说陛下说了些呓语,那敢问王爷,陛下究竟说了什么?又是什么样的呓语,能让宫人错传为召集百官的旨意?这乾宁殿里里外外几十双耳朵,总不能人人都听错了吧?”
自从昨日后,众人已经能清晰明白的看到如今的朝堂上有两股势力,一股属于沈衍,一股属于太后。
彼此泾渭分明,势如水火,不死不休。
太后他们不甚了解,沈衍他们却很了解,别的不提,只说沈衍的种种行事,他们没法不忌惮。
沈衍像是才看见苏兆兴似的,目光缓缓移向他:“苏大人不是告病了吗?”
苏兆兴道:“下官确实身体不适,但下官惦记陛下,所以一听说陛下醒了,就一刻不停地赶了过来。”
沈衍笑了笑:“苏大人既然如此忠君爱国,不知昨日有没有去帮景元帝收一收他的骨灰?也好叫他,不至于被千人唾、万人踩。”
沉默在殿前蔓延,要说狠,还是沈衍狠,昨日景元帝烧没之后,沈衍竟连他的骨灰也没管,就那样弃在原地,任由百姓来来往往,践踏而去。
沈衍这样讽刺他,苏兆兴的脸都气白了。
户部尚书上官同上前,朝沈衍作揖:“王爷,我等都十分担忧陛下,还请王爷告知陛下近况,亦或是让我等进去看看,侍奉在陛下床前。”
“不必,太医伺候的很好。”
如此直截了当的拒绝,让人没法不怀疑,都担忧皇帝是否已经遭遇了不测。
看向谢文渊,对方只是静静站在沈衍身后,不发一言。
见他如此,众人心中明了:怕是连谢文渊都已经投向沈衍了,如今的京城,沈衍就是只手遮天的摄政王。
沈衍面色冷淡,众人只能散了。
待众人散去,沈衍转过身,意味深长道:“谢相,今日之事……”
“王爷放心,今日不过是陛下偶然转醒,随后又昏睡过去罢了,并无其他特别之事。”
二人正说着,殿内响起挣扎的声响,韩实跌撞着奔了出来,只是还未近身,便被太监死死拦下。
他恶狠狠地盯着沈衍,厉声道:“沈衍,陛下好不容易醒了,你却故意提起景元帝之事,又将陛下气得吐血昏厥。你是想当乱臣贼子吗?”
沈衍冷冷的看向他,眼中威胁不言而喻:“韩起居这是不想要自己舌头了吗?你若是再管不了自己那张嘴,本王可以帮你管管。”
韩实还欲再骂,谢文渊一个眼神递过去,太监慌忙将他拖了下去。
谢文渊微微欠身:“王爷,如今百官已经起了疑心,若是此刻在处置韩实,未免会落人口实,不如等一切落定再说,他一个起居郎,影响不了大局。”
沈衍似乎听进了他的劝告,脸上的怒气散了些,抬手拍了拍谢文渊的肩,语气和缓了几分:“谢相放心,来日本王黄袍加身,必不会忘了你的从龙之功。”
谢文渊的腰弯得更深了:“多谢王爷。”
第156章 结盟
沧州,平南军大营。
风过天际,将营旗扯得猎猎作响。旗杆不远处,是沈昭翊的军帐。
他立于帐中,手里捏着一封信,封上的印记昭示着它来自南乌皇室。
他来边境一月有余,和谢凛同北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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