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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离火_苏爻爻》第175页(第1/2页)
禁军应声而动,片刻之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被押进了水榭,是大太监陈锦和太医卢慵。
二人被按跪在水榭正中,太后缓步上前:“诸位爱卿,都认得他们是谁吧?一个是陪了皇帝几十年的大太监,一个是太医院的太医。”她微微一顿,声音陡然沉了下去,“这二人,便是帮沈衍害死皇帝的真凶!”
沈衍立于龙椅之前,语气淡然:“敢问皇祖母有何证据?”
“证据……”太后咀嚼着这两个字,冷厉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像是在人群中寻找什么,文武百官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纷纷低下头。
最终,太后的视线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住了。
不等太后下令,两名禁军已大步上前,将程砚之拖了出来,按跪在陈锦身旁。
太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程砚之,你出生在并州程家,沈衍去并州赈灾,回京之前将你从并州带回京城,是也不是?”
程砚之沉默了一瞬,答:“是。”
“并州那么多人,他为何偏偏要带你回来?皇帝说要许你一个官职,可没说要给你一个京官。”
程砚之低着头,再不作声。
见他如此,众人心中明了,这是有鬼了。
太后冷笑:“既然你不肯说,那哀家替你说。他带你回京,是为了向陈锦示好,你和陈锦有血缘之亲——你是陈锦的亲侄子,是也不是?”
闻言,程砚之跪伏在地:“太后娘娘明鉴,臣与陈公公并不相识。”
沈衍也接过话头:“皇祖母,带程砚之回京,只因我觉得并州并无适合他的官职。至于您所说的血亲,实在是无稽之谈。”
太后并不在意沈衍的辩解,抬手一扬。
那手势轻描淡写,却如同催命符,两名禁军当即上前,将程砚之拖出水榭。
下一刻,沉闷的杖刑声便响了起来。
“砰——砰——砰——”
每一杖都结结实实地砸在肉上,闷响一声接着一声。
陈锦跪在那里,浑身发僵。
他在御前做了几十年的大太监,什么样的人没罚过,什么样的刑没用过,正因如此,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刑罚的可怖之处。
杖刑分两种。一种是看着唬人,实则留了手,皮开肉绽却不伤筋骨,养上几日便能下地;还有一种,便是眼下这种,棍棍到肉,开始是血肉模糊,最后那人就废了,再也站不起来。
太后的声音悠悠响起:“要说这程大人,真是少年英才。入京不过短短半年,便坐到了鸿胪寺丞。又生得这样好,说句芝兰玉树也不为过。真是可惜了……”
太后的话精准地剜在陈锦的心上,他情愿此刻受刑的是自己,而不是程砚之。
不能再打下去了,程砚之是他们程家的希望和未来!
“停下!快停下!”
陈锦猛地拽住太后的衣摆,声音里全是哀求。他在皇帝身边作威作福几十年,何曾有过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候。
太后居高临下地瞥向他:“陈锦,要不要救程大人就看你自己了。”
片刻后,陈锦低着头,说出的话却很清晰:“奴婢和程大人……确实是亲缘关系。”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外面的杖刑声,停了。
陈锦脱力的跪在地上,此言一出,就是坐实了沈衍对皇帝早有预谋。
太后侧目,视线落在沈衍身上,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衍轻笑一声,面上不见半分慌张:“皇祖母,即便我与陈公公早有往来,又如何能证明是我谋害了陛下?说不定,我只是为了讨陛下欢心,想多揣摩几分圣意,这才买通了陛下身边的人呢?”
“好一张利嘴。”太后一字一顿,“不过哀家既然敢指认你,自然是罪证确凿!”
话音方落,一名宫女托着木盘走到百官面前,盘上放着一味中药,形似人参。
太后目光在那药材上停了一瞬,问:“诸位大人,可认得这是什么?”
一个官员颤声道:“像是人参……”
“这是人参,却也不是人参。这里面掺了剧毒的商陆,这就是皇帝今早驾崩的原因!”
商陆,众人虽然没见过,却听过它的大名,此物和人参极其相似,却有剧毒。
“沈衍指使太医卢慵,将给皇帝治病的人参换成了剧毒的商陆,皇帝本就在病中,卢慵几次替换,终于在今晨致使皇帝不治身亡。”她的目光如刀,沉沉落在沈衍面上,“沈衍,你可认罪?”
沈衍负手而立:“空口无凭,自然不能认。”
太后闻言,唇角微微一弯,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她从袖中取出一张供词,举到沈衍面前:“卢慵已经认罪了。这是他亲笔画押的供词,里面写得清清楚楚,是你指使他将人参替换成了商陆,为的,就是在今日坐上皇帝之位。”
殿中一片死寂,百官屏息。
沈衍看着那张供词,沉默了片刻,抬眼:“皇祖母,虽有证词,这张证词上皆是卢慵一人之言。孙儿也不明白他为何要害陛下,更不明白他为何胡乱攀咬。皇祖母可别忘了,当日是孙儿主动提出,由三位太医共同诊脉、共同看方,为的就是防着有人对陛下下手。”
事已至此,众人心里都清楚,皇帝之死恐怕真的与沈衍脱不了干系。但如今只靠一个太医的供词、一段并不确实的亲缘关系,恐怕还不足以给沈衍定罪。
一片寂静中,周勉、徐一清双双上前。
徐一清朝太后躬身一礼:“太后娘娘,陛下已去,江山不能后继无人。若仅凭一位太医之言就妄定王爷之罪,恐怕……无法服众。”
太后冷笑一声:“两位大人这是不信哀家所言了?”
周勉不卑不亢:“臣并非不信太后,只是此事关系重大,陛下龙体安康皆系于太医之手,卢慵若真有害君之心,自当严惩不贷。但若只因他一张供词,便要定永宁王谋逆之罪,只怕朝野内外难以心服。”
太后盯着二人看了片刻,冷声质问:“陛下才刚刚宾天,你二人就这么着急站队吗?还是说你二人早就投靠了沈衍,与他结党营私?”
“皇祖母明鉴,”沈衍平静的接过话来,“孙儿确实与周大人、徐大人有些私交,但这绝不是结党营私。更何况,若只靠这些,可定不了孙儿的罪。”
“哦,是吗……”太后的声音不徐不疾,却带着某种意味,“不过哀家当然不止这些证据。”
“带上来!”
水榭的门帘再次被挑起,众人侧目望去,又有两个人被带进水榭之中,和之前的陈锦、卢慵不同,这两人是被请进来的。
既是被请进来的,那就不是共犯,而是人证。
韩实走到殿中,朝太后行了一礼,又转身面向百官,不卑不亢地一拱手:“我乃起居郎韩实,今日到此,是为指证永宁王沈衍谋害陛下,罪不容诛!”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起居郎是天子近臣,所记所录皆为第一手史料,从不轻易开口,一开口便是铁证如山。
徐一清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问:“敢问韩大人,何出此言?”
“诸位大人可记得,陛下此前曾醒过一次?”
韩实这一问,众人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景桓帝确实醒过那一次,时间不算太远,众人记忆犹新。那次景桓帝醒来后,本欲召百官入宫,沈衍却将众人拦在殿外,不许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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