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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离火_苏爻爻》第181页(第1/2页)
他和沈宸霄待在一处,完全就是一个半大哥哥带着弟弟在玩闹。
从永宁王府到慈宁宫,这一路上他想过很多的可能性,可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魏清漓的声音从身旁传来:“那日,你的死讯传到京城,衍儿当场吐血。我立刻召了陆无病进宫,可还没等陆无病给他医治,衍儿就醒了,说自己没事。太后的事才刚了结,陛下又去了,加之刚刚的建立辅政院,他忙的脚不沾地。我还以为真他没事了,以为他已经接受了你阵亡这件事。”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涩:“事实却是,他有事,他很不好。这一年来,他的失魂症屡屡发作,加之你的突然离世,他彻底撑不住了。半月前进宫的时候,他突然昏迷,醒来就成了现在这样。陆无病说,‘他是刺激太过,身体无法在承受,才会如此。’”
魏清漓的话犹如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剐在谢凛身上。他这一生从没有那一刻如此痛过,敌人的刀砍在他身上的时候没有;看见父亲死的时候没有;被敌军围困,绝无生路的时候亦没有。
可此刻这种感觉让他恨不得立刻拔剑,将自己的血肉一块块剜下来才好,谢凛的双手紧握,血液顺着指缝渗出。
他有失魂症,不能受刺激,可是自己还是将他一个人留在京城,独自对付太后,还假死,让他心神俱碎。
像是想起了什么,谢凛忽然道:“假死的消息传出后,我曾寄过一封信到京城,他若是收到了,就该明白我还活着。”
魏清漓沉默良久:“是我的错,信到了我手里,我没给衍儿看。”她缓缓闭上眼,声音是颤抖的,“当时我以为他已经接受了你的死讯,便想着干脆别告诉他你还活着,好让他断了和你的感情,却没想到……”
谢凛猛的将剑指向魏清漓,魏清漓不避不让:“你要杀我,我无话可说,但衍儿已经成这样了,你若再杀了我,他将来还能依靠谁?”
谢凛握剑的手缓缓收紧,这不只是魏清漓的错,更是他的错。
他若早知道会这样,他绝不会假死,他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良久,他放下剑,嗓音低沉而沙哑:“我要带他走。”
魏清漓急声道:“不行!衍儿如今不过是孩童心智,如何还能与你在一起?”
“我不需要他和我在一起,”谢凛看着她,一字一句,“我只需要他好好的活着,像个常人一样活着。”
“你不信我。”魏清漓道。
谢凛直截了当:“不信。”
魏清漓迟疑片刻,开口:“谢凛,宸霄他不是陛下的……”
谢凛截住她即将要说出口的秘密:“我知道。”
“你知道?”魏清漓惊道。
谢凛定定的看着魏清漓:“我怎么知道这并不重要,我不信你,不是不信你对他的心,而是我不信你能治好他。”
“可我问过陆无病了,衍儿痊愈的可能性很小。”
“太后娘娘,假若沈衍真的无法治愈,你觉得他往后余生,待在这个像牢笼似的的皇宫里,他会开心吗?”
“那你准备如何?”
“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只为他开心的活着。”
这不是一句承诺,是谢凛接下来要做的事,是他余生活着的唯一目的。
魏清漓推开门,沈衍和沈宸霄双双抬头看向她。
接着,沈衍的目光移到了谢凛身上,谢凛的心在狂跳,沈衍还认得他吗?
沈衍目不转睛的打量着谢凛,突然指着谢凛开口:“姨娘,他是谁?”
明明是他日思夜想的人,明明是在梦里响起过无数次的声音,明明是和他成过亲、拜过天地的人,此刻却要问旁人他是谁。
魏清漓上前几步:“衍儿,他是谢凛,是……”魏清漓顿住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向沈衍介绍谢凛。
“谢凛。”沈衍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激动起来,“他是谢师的儿子,是不是?”
谢凛那颗跌落谷底的心又被骤然提起,他认得自己!
见魏清漓点头,沈衍站起身,小跑到谢凛身边,左看右看:“你怎么长的这样高了,好像样貌也有些变了?上一次见你,分明只比我高一点吗。”
“你见过我?你记得我!”
“对呀,你忘了吗?就是一年之前,太子的生辰宴上。”
谢凛终于明白了。现在的沈衍活在六岁那年,那个时候,他的父亲、老师、姨娘都还没有离开,那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段所有人都还活着,且快乐、圆满的日子。
谢凛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沈衍,你是不是很久没见过我父亲了?”
沈衍低下头,情绪有些低落:“是……姨娘说谢师走了,不在京城了……”
“我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真的吗?”沈衍的眼神瞬间亮了。
“真的。”谢凛道,“跟我走,你就能找到他。”
第164章 他留下,我留下
十日后,延州大孤山脚下的客栈中。
一个面容粗犷的男子走到柜台前,将一块足量银锭搁在台上:“一间上房。”
店小二眼神一亮,正要收钱,又一个男子走上前来。
此人头戴帷帽,轻纱垂落,遮住了面容,只能隐约瞧见一道人影,他轻声说:“要两间。”
店小二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问:“到底要几间?”
“一间。”
“两间。”
二人几乎同时出声,又同时转头看向对方,空气一时凝住了。
店小二干笑两声,试探着打圆场:“客官,要不……您二位先商量商量?
粗犷男子再次开口,语气有些重:“没钱,就一间!”
带着帷帽男子似是被唬住了,又似乎是真信了没钱的说辞,不再吭声。
店小二皱起眉,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最终还是决定闭嘴,这粗犷男子一看就是练家子,他还是不要讨打了。况且戴帷帽的那个也着实不够机灵,柜台后的招牌上不是都写了价钱吗?他这儿一间上房可抵三间普通房间,把上房换成普通房间不就成了?
不过这些也都只是他在心中腹诽,他当店小二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不知见过多少,这两人这般模样,指不定是什么情况呢。
粗犷男子拿了房门钥匙,往二楼走去,带着帷帽的那个,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进了房间,谢凛先卸了脸上的易容,又去备了热水倒在盆里,自己却没洗,而是转头望向窗边。
沈衍正坐在窗边的榻前,帷帽搭在一旁。察觉谢凛的视线投过来,忙偏过脸去,做出一副之前并没有在看他的样子。
“过来洗洗吧。”谢凛道。
沈衍依旧不动,谢凛暗叹一声,朝他走去。
自从他将沈衍从宫中接走,沈衍便一直这样,事事和他拧着来。明明只剩六岁的心智,却实在不让人省心。
谢凛也很疑惑,他分明记得谢隐山说过,小时候的沈衍虽然任性,却是很招人疼的,怎么到了他手上,偏不让他如意似的。
一路上,他耐心哄着,劝着,可眼见离大孤山越来越近,谢凛心里还是不免生出几分焦躁。他怕山上找不到他想要找的人,求不来他想要的答案。
谢凛在沈衍面前蹲下,仰头望着这张他曾经日思夜想的面容,因为沈衍的心智退成了幼童,连眼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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