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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台明山下了一场毛毛雨_麦乐鸭》第8页(第1/2页)
陶明絮不想自己待在这里。
“荒山野岭”的,他属实不敢。
想到这儿,陶明絮看向程树,问道:“怎么办……我现在要怎么回去……”
他瞳孔不是特别黑,而是有点偏灰的颜色,眼睛又大,表情带着点可怜无助的样子,看得人想逗逗他。
程树莫名生出些逗一逗他的心思,便说道:“这样也下不了山了,要不在这儿对付一下?”
陶明絮霎时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什么叫在这儿对付一下?现在还不到中午!难道他们要在这里饿一天再睡一夜吗?
这里还没有被子……没有枕头……没有床……
陶明絮下意识看了看四周,除了树还是树,没有水可以洗漱,在这里过夜就和野人没什么区别了呀。
他思考了几秒,小声说:“要不你打电话……”
程树看着他:“打电话给谁?”
陶明絮哪儿知道打给谁,他又没认识的人。
“打给能帮忙跑腿的,让买药送上来。”
程树觉得好笑:“谁愿意爬山送东西。”
陶明絮声音大了点:“我付钱呀。”
但是上山下山的这么麻烦,跑这一趟不知道付多少合适,于是陶明絮又说:“二百够不够?”
程树:“???”
他没应话,陶明絮以为少了,继续说:“要不三百?”
程树没招儿了,他没再看陶明絮,轻轻笑了一声:“不愧是城里来的少爷。”
陶明絮莫名其妙:“你说什么?”
程树把地上的鞋子提起来:“这里很多人一天都挣不到一百块钱,你给二百,别说一趟了,三趟都有人来。”
他站起转身,陶明絮以为他要走,连忙叫道:“阿树!”
程树转头,看见陶明絮从矮墙上跳下来,单脚站着:“你别走呀,你要自己下山去拿药吗?”
陶明絮手得扶着矮墙才能勉强站稳,单脚在原地蹦跶了两下,重复说:“你别走呀。”
程树停顿片刻,故意说道:“我下去买药给你送上来,不然你走不了怎么办呢。”
才认识两天他就已经把陶明絮这人摸清了,家里应该挺富有,是被家人疼宠大的小孩,很天真,也很善良,不然也不会三番两次给学校捐钱。
他甚至有些不知人间疾苦,不知道乡村里普通人打一天的工能赚到多少钱。
但不矫情,也不做作,路上随便碰见个年长的,人家看他脸生多瞧几眼,他就跟人家打招呼,很有礼貌,很有教养。
长得好看,性格有趣,挺可爱的。
说话的调调像在跟人撒娇,尾巴总要带个“呀”“呢”……
程树学着他的语调说了一句,陶明絮压根没察觉到,急着去拉程树,剩一只好脚了都不消停,又蹦又跳的,围着程树饶了半圈,跳到他跟前。
手抓着程树手臂,语气带着急切:“别呀。”
“这里都没人,你走了我就要自己在这里了,你别自己走呀,你带上我,我能走!”
他那只脚都没穿鞋,程树低头看了一眼:“你这要怎么走?”
陶明絮凑得更近:“虽然不太好走,但我觉得可以。就是要麻烦你一点,你扶着我吧,我抓着你可以走的。”
原来是不敢一个人待山上。
宁愿被人搀着单脚跳都不乐意自己待一会儿呢。
他脚已经肿起来了,这鞋不好再穿,程树让他自己提着鞋,在他面前弯腰半蹲。
陶明絮:“???”
见他没动作,程树回头:“上来,我背你走。”
陶明絮犹犹豫豫:“这……不好吧……”
山路不好走,万一待会两人再一起摔了咋办?
但是除了这样好像也没别的办法,陶明絮思索半晌依旧没有答应,程树等了一会儿,见他还在犹豫便说:“拿了药上来也没法马上下地走,不然就得扛被子上来睡这儿了。”
陶明絮不放心:“可是走山路诶,背着我,你能行吗?”
是会有些难走,但不是不行,小心一点就可以了。
程树在这儿长大,这座山他都不知道翻过多少回,小时候烧柴火,跟大人到山上捡干柴,捆得比人高比人重,他也能背下来。
他看了陶明絮一眼,应声:“行。”
陶明絮趴上他背,小心翼翼没敢乱动,还不忘在程树耳边说:“你慢点走,小心一点昂。”
第10章 漂亮朋友
程树肩膀很宽,陶明絮双手环着他颈脖,下巴搭在他肩上。
陶明絮紧张得要死,倒不是怕程树背不动把自己摔了什么的,而是他此时居然和程树靠得那么近。
他整个身体几乎都贴在程树背上。
自从陶明絮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跟男生距离这么近。
对于亲人、朋友,他都会下意识保持距离。
陶明絮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因为自己脚崴了不能走路,没办法的事,不要想歪,也不要想其他的。
可脑子不听使唤。
他能闻得到程树身上的味道,能感受到他温热的皮肤,那双强壮有力的手臂圈着他的腿……
陶明絮呼吸有些急促,紧紧闭眼想把脑子里那种不健康的东西丢掉。
这时候程树突然侧头说:“你呼吸打我脖子上了,怪热的。”
陶明絮唰的一下脸发烫,好在程树看不见。
他这才睁眼抬头,没再搭着程树肩膀,眼珠子到处乱转,然后蛮不自在地问:“你、你累不累啊?要不要放我下来自己走看看呢,我觉得现在没有很疼了。”
这才过去多久,半小时不到,怎么可能不疼。
程树以前也崴过,和陶明絮一样,虽然能勉强站立,也能一瘸一拐慢慢走动,但整只脚都在发烫,火辣辣地疼,和皮肤表面的疼不一样,是从骨头里散出来的,一抽一抽地疼。
那时候他疼到整宿睡不着,家里的地没种萝卜,阿奶特意去别人家地里拔了萝卜碾碎,用保鲜膜包起来裹满他的脚,弄得满屋子都是萝卜味儿,但确实缓解了一些疼痛。
隔天叫了卫生所的大夫拿药过来,大夫让把那堆碎萝卜丢了。
老一辈人说敷白萝卜能消肿,其实压根没用,只是因为萝卜凉,碾碎了敷着会舒服一点,用冰块也是一样的。
程树走得很稳,不快不慢,缓步前行,听见陶明絮这么说,他回答:“不用。”
陶明絮不是特别重,程树经常背东西翻山越岭的,习惯了,不觉得累,但口渴是真的,已经一上午都没喝过水了。
接下去陶明絮全程都抬着头,生怕自己呼吸又吹到程树脖子里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期间陶明絮说过不下三次让程树休息一会儿,程树都没理会,陶明絮觉得这人可能是牛来的,有使不完的劲儿。
快到山下了陶明絮才听到程树的喘息声,也看到他额角在流汗,他鬼使神差地抬手,用自己袖口擦了擦程树额头。
全程没停下脚步的程树突然顿住,问道:“怎么?”
陶明絮反应过来觉得有些尴尬,但下一瞬又觉得这是应该的,他眨眨眼睛,开口说:“没怎么呀,你流汗了都。”
“嗯。”程树应了声,颠了一下又继续走,陶明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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