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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长相逐_比格咬键盘》第4页(第1/2页)
“原来有这样的事。”白留仙点了点头,相信了他的说法。
可是贺乌不会骗人。
他从小养成了实诚到固执的脾气,有什么就是什么,极少为了什么事撒谎。
于是白留仙把那匹灰白色的骏马牵到贺乌面前的时候,贺乌还是犹豫着开口了。
“白先生,其实我家里那个男子不是过路的凡人。”他牵过马缰,说。
“哦?”白留仙愣了愣。
“不过他现在还……”贺乌又是挠头,“等过几天我带他来见你。”
没准白先生见多识广,日后什么时候能帮到明月珠。
辞别了白先生,贺乌翻身上马,沿着乡间小道往大逐镇上走。
这一天恰好逢集,城镇上热闹非凡,乡民们极力推销春耕的种子与树苗,各色时令鲜菜摆在架子上鲜翠欲滴。点心铺子将热气腾腾的蒸屉摆在街边,热乎乎的甜香扑面而来。酒家也搬出了新酿的米酒,高声招呼着来往客人。
贺乌买了奶奶所要的花种,一屉鸡蛋糕,又为自己买了一坛酒——他不会自己酿酒,做出来总是又苦又涩喝不了。
“客官是要买布匹吗?”刚走进布料店,肩膀上挂着卷尺的老板娘就一阵风似的赶了过来,“这边架子上都是新来的货,棉麻绸缎都有!”
“嗯……”贺乌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匹浅蓝色的棉布。
他自己的衣服多数是奶奶缝制的,因为要劳作所以只需要结实耐磨,平时也不怎么留心颜色花样。
可是明月珠——贺乌脑海里浮现出他那双亮盈盈的眼睛。
水蓝和淡紫色都合适他,春装也适合柳绿鹅黄色。或许明月珠会想学游猎和骑马,猎装骑装要选米色棕色的麻布。他发色雪白,桃红能衬气色,不过他是男子会喜欢穿桃色吗?买上再说。
贺乌边想边挑,不知不觉在手里拿了厚厚一叠。
“客官若是为心上佳人挑选,还是应当选一些眉子装饰的花边,穿起来才漂亮。”老板娘把贺乌拿着的布料打量了一番,说。
“我不太明白这些,你帮我选几条吧。”贺乌把“佳人”听成了“家人”,于是点了头。
布铺的老板娘帮贺乌选了一些织锦或彩绣的花边,缠枝宝相花、串枝杏花或回纹月季,精致好看。
贺乌卷起布料赶回贺家村,还了白先生的马就回家。
明月珠远远看见他的身影,高兴地跑出来迎接,扒着叠起来的布料看直了眼睛。
“真好看!”明月珠挂在贺乌身上不走,“都是给明月珠做衣服的吗?”
“当然了。”贺乌把怀里的布料分给明月珠拿着两卷,“去给奶奶看看,想做什么样子的。”
明月珠抱着布卷,喊着奶奶奶奶往堂屋里跑回去了。
“买回来的布有点多。”贺乌跟在他身后,“奶奶你挑挑先给阿珠做两身穿,剩下的给东村胡裁缝。”
奶奶现在年纪大了也停不下针线,但是贺乌心疼她眼花肩疼,自然不愿意让她干太多的活计。
“我也要我也要。”明月珠把手里梅子色的轻纱布料披在身上转了圈,“奶奶教我一起做!”
“阿珠乖乖学东西最快了。”贺奶奶笑呵呵地说。
贺乌本来还不知道她说的“学东西”是什么,进屋看见饭桌上摆着的饭菜,先愣了一愣。
“教给阿珠烧的菜。”贺奶奶把小元抱进怀里摸了摸,说。
“长生哥不是说要做荠菜豆腐汤吗?”明月珠得意地把筷子分给贺乌,“我在稻田旁边的草地上找到了好——多,长生哥就不用再去山上忙了!”
找野菜想来也算兔子的专长。贺乌很捧场地夸了夸明月珠,心想自己还是不得闲,得帮奶奶和明月珠把家里的灶火刀具都查验一遍。
“长生哥你不用太担心我和奶奶。”明月珠用勺子搅了搅自己的汤碗,“我还能帮得到你呢!”
“还有小元和我们一起呢。”贺奶奶也点头说。
贺乌端起碗喝了口汤。
春天的时令菜汤的确鲜美,与家人围坐的时刻也让他觉得舒心。
居然有一天能吃到兔子烧的菜,听起来像什么田螺姑娘的故事。
“好吃吗?”明月珠咬着筷子尖,期待地看着贺乌。
贺乌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4章 雨水其一 萝卜丝糕
“我也要去,长生哥,我也要去——”
明月珠头顶还插着一把木梳,听见贺乌收拾农具的声音撒开腿跑进院子里,一跳跳到了贺乌背上,一连声地恳求。
贺乌无奈地把手里的柴刀放下,腾出右手往后兜住明月珠的背。
“小心一点。”贺乌说,“不在家和奶奶一起绣花玩?”
“奶奶也说让我出去转转。”明月珠两只胳膊亲亲热热搂着贺乌的脖子,“我现在也有衣服穿啦——长生哥,我也要和你去果园!”
“让阿珠和你一起吧。”贺奶奶坐在自己的凳子上慢条斯理地说,“家里有小元。”
三花猫抬起头让奶奶挠了挠它的下巴,咕噜噜响了两声。
想一想他把明月珠从山上带下来之后,是真的一直待在家里。奶奶都有的时候会拄着拐杖出去串串门,更何况是活泼性子的明月珠。
“好吧。”贺乌拍了拍背上的明月珠,“去把头发梳好,穿好衣服和鞋。”
明月珠欢呼一声,迫不及待跑回屋里:“奶奶!帮我把梳子拿下来好不好?”
明月珠把头发梳好,还是披在肩上了一半,得意地穿了一身杏色的新衣服。
“长生哥我们走!”明月珠手里挎了一个奶奶找给他的小藤条篮子,蹦蹦跶跶跑到贺乌身边,“我的衣服好不好看?”
他头上也扎了杏色的发带,走起路来飘飘悠悠。
“好看。”贺乌重新把农具在推车里放好,“阿珠走我前面,我推车。”
“我也要推。”明月珠抢着推起了推车扶手,“长生哥你坐里面,我推你!”
“胡来。”贺乌替他扶住车头,“奶奶,我们走了。”
明月珠对一切都觉得新鲜,推了一会车就撒丫子在乡间小路上狂奔,时不时回头等着贺乌。
“怎么不跑了?”贺乌推着小轮车慢悠悠走过来。
“我不知道果园在哪。”明月珠对他嘻嘻一笑,“长生哥,我采到一朵花。”
他说着踮起脚,把那朵小小的紫色野花别到了贺乌的耳朵边。
“这是早开的堇菜花。”贺乌在他眼睛里看见了自己黝黑的脸边戴着一朵小花,“你拿去自己玩吧。”
“长生哥戴着好看。”明月珠的篮子里已经被他放进去了不少野花野草,“我来帮长生哥干活呢,又不是来玩的。”
能不帮倒忙就不错了。贺乌心想。
贺乌种的果树在村南,说是果园其实也只有寥寥几棵,经冬之后要为果树除草剪枝,施加催芽的肥料。
“这都是什么树?”明月珠把小篮子挂在树枝上,也过来帮贺乌拔着杂草。
他既然是兔子,能把野草啃一啃吗?贺乌突兀地想到。
明月珠把自己也挂在了树杈上,呀的一声右脚踩了空,从树枝间漏下一截白生生的小腿来。
行了,野兔子也没有身手这么笨的。
贺乌走过去把他从树上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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