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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长相逐_比格咬键盘》第8页(第1/2页)
雨滴把两个人都淋成了落汤鸡。明月珠抱着贺乌的脖子,把湿漉漉的脑袋贴在他脖颈边。
“害怕打雷?”贺乌背着他走在路上,一边问。
“哼!”明月珠不说话,却使劲往他肩膀上靠了靠。
“不想自己一个人待着?”贺乌又问。
“哼!”明月珠还是不理他。
“担心我不要你了?”贺乌又想了想,问。
这下明月珠不再哼他了,又一次抽着鼻子哭了起来。
贺乌说着错了错了,背着明月珠进了家门。
贺奶奶看见下雨,已经提前在家烧好了热水,等着贺乌与明月珠回来。
“哎呦,这是怎么了?”她看见明月珠哭得鼻尖都红了,也吓了一跳。
“我去给贺四嫂送衣服盆,把阿珠自己留在竹林,下雨了。”贺乌老实地说。
明月珠从贺乌的蓑衣底下钻出来,擦了擦眼睛,接过贺奶奶递过来的姜茶。
“委屈了我们阿珠乖乖。”贺奶奶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喝点热茶,让你长生哥去接水,你们洗个热水澡。”
窗外仍然雨幕如织,屋里也昏暗一片。贺乌先自己简单洗过,给明月珠放了一盆热水。
明月珠也觉得身上淋了雨不舒服,头一回主动进了浴盆。给他买来的香粉是桃花香气的,随着水汽热热地化在空气里。
“长生哥你出去。”明月珠咕噜噜沉进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盯着贺乌。
他倒是也知道害羞了。
“我不看你。”贺乌拿着一把手柄松动了的羊角锤,坐在浴盆旁边的矮凳上,正在研究着怎么修理。
贺家这间生活起居的堂屋并不算大,明月珠在这边拉着帘子洗澡,贺乌垂着眼睛修锤子,也能听见外面炉子上砂锅煮着白粥,蒸气撞着锅盖的声音;小元靠在炉子旁边,把猫碗里剩下的鱼干舔得沙沙作响;奶奶在屋子另一头纺纱,纺车叮叮咚咚转着。
“长生哥。”明月珠在浴盆里坐起来,哗啦啦捧着水玩,露出一片水淋淋雪白的胳膊。
“怎么了?”贺乌应声问。
“我不是故意要和你闹脾气的。”明月珠小心地把脑袋靠在胳膊上,歪头看着贺乌,“我就是……”
“很害怕?”贺乌抬起头,也看向他亮晶晶的眼睛。
明月珠又一次不说话了。
“我知道。”贺乌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走到浴盆旁边。
明月珠往水里沉了沉,转着眼睛盯着贺乌。
贺乌拿过毯子,帮明月珠盖住头发。
“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呢?”贺乌问,“阿珠,你想想道理。”
“因为……笋子还在我那里。”明月珠用毯子捂住头发擦了擦,“我把它们盖得可严实了,一点都没湿。”
“不是。”贺乌无奈地笑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自己最要紧。知道了吗?”
明月珠打了个喷嚏:“我要穿衣服。”
“我去做晚饭。”贺乌把干燥的衣服拿给他,自己转身往外走,“头发擦干再出去。”
“长生哥,你不会丢下我,对不对?”明月珠在他身后问。
“永远不会。”贺乌回答。
“‘永远’——那有多么久?”明月珠哗啦啦从水里站起来,贺乌听得见他湿着脚啪嗒踩在地上,窸窸窣窣地穿衣服。
“永远……”贺乌想了想,“一直到很久很久。”
就算贺乌向明月珠允诺永远,那也只是“一年”的永远。
只是他急于作出那个冒失却坚定的允诺。
明月珠穿着宽大的寝衣,从贺乌背后钻进了他的胳膊底下——贺乌急忙回身,将他揽在怀里。
“那说好了。”明月珠撒娇似的将脑袋在他块垒结实的胸脯上蹭了蹭,毛绒绒的白发也在他心口散开,“长生哥不是坏人。”
“好,好。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贺乌从善如流地应下,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快起来。”
再不快一些,要晚了晚饭的时辰了。
“还要抱。”明月珠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贺乌沉下气,把明月珠兜着屁股抱了起来,抬脚就往厨房走。
“长生哥你干什么呀?”明月珠被他抱着好玩,晃着脚直笑。
“炖兔子汤。”贺乌把他在怀里颠了颠,“还不快跑?”
明月珠笑着要蹦下来,又被贺乌握紧了腰,作势把他往下倒。
两个人玩闹一阵,贺乌才把明月珠放下来,勒令他回房去穿上鞋。
“我不走!”明月珠牢牢贴在贺乌身上,“是长生哥把我抱过来的。”
“我难道还能抱着你炒菜?”贺乌捏了他大腿一把。
明月珠呀了一声,还是耍赖:“长生哥把我抱回去。”
贺乌想了想,的确不能让明月珠光脚踩在地上,于是果真将他抱了回去。
“长生哥在做什么?”穿上鞋,明月珠又一次跑进了厨房。
这小祖宗是请不走了。
明月珠跟在贺乌身后,贺乌剥笋他就搬筐子,贺乌切菜他就刷锅,直到贺乌把灶火点起来,热油噼里啪啦炸响,他才飞快躲到了贺乌背后。
油焖笋做起来十分方便,加入调料翻炒之后简单焖煮,浓油赤酱的下饭菜就可以上桌了。
晚饭齐备,窗外又飘起了雨丝。明月珠洗过澡身上还有些潮湿,握着筷子在桌前坐下的时候连连打着喷嚏。
“吃完饭再炖一点姜茶给你。”贺乌把粥锅端到桌边,拿起锅盖。
“我吃完就钻床上,就不冷了。”明月珠把自己的粥碗递到贺乌跟前,“我不吃药。”
“谁让你吃药了。”贺乌对他那点小心思明白得一清二楚,“再说了,你这么一只兔子,吃药也得吃兔子药。”
明月珠撇着嘴不说话了。
“长生回来时候说的,给老四家送衣服盆,是怎么回事?”贺奶奶晚上吃得少,很快就放下了碗,问自己的孙子。
“是她的衣服盆被冲到了竹林边,我捡着给送过去来着。”贺乌说着想起来贺四嫂的问话,“她还问我……”
“问什么了?”贺奶奶张开手抱住小元,抓了抓猫的下巴。
“问阿珠是我什么人。”贺乌脸边似乎可疑地红了起来,“都以为阿珠是……”
“阿珠总要出门走动的,被人瞧见也是应当。”贺奶奶说,“赶明儿花朝节,让阿珠染了头发和你一起去踏青去吧。”
第8章 花朝节 百花糕
花朝节是开春以来第一个节日,自然热闹非凡。漫山遍野的花枝上挂着春幡,随风热烈招展。
各家各户的年轻人相约结伴游春,换上了轻薄的春衫——衣带与心意也一样随风招展。
“这是我姑家弟弟。”贺乌对每一个好奇看着明月珠的人说。
明月珠被早早拉起来,用白先生的发膏将发丝尽数染黑,这时盹得呵欠连天,听到贺乌这么说也只是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长生哥,那边是在做什么?”他拉了拉贺乌的袖子,指着路边桃花树下的花神神龛问。
“在祭拜花神。”贺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你也要去吗?”
“桃花好看。”明月珠有些迟疑地停下脚步,两只手不自觉地都捏住了贺乌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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