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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长相逐_比格咬键盘》第21页(第1/2页)
“还是不要了!”明月珠又说。
“嗯。”贺乌很习惯他的性子——什么想法都一阵风似的刮过来又放掉,剪发的事也都说不长久。
“之前还和奶奶说,今年春天要栽一架葡萄。”终于把明月珠的菜园打理妥当,贺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现在种了黄瓜蔓,才想起这回事来。”
“那我们明年种。”明月珠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他,“到时候要栽一架又高又大的葡萄架子,让葡萄藤全都爬满,我们就把草席拉到葡萄阴凉下面,听树叶子响。”
贺乌莫名地沉默。
“长生哥?”明月珠踮起脚,把手帕在贺乌眼睛底下扑地一招。
“……嗯。”贺乌眼底掠过一瞬间慌乱,伸手接过他的手帕。
眼看他接了手帕,明月珠也不松手,扯了扯手帕的那一端:“你怎么呆住啦?你可不要呆站着了,踩坏了我的菜苗——我们回家去。”
“好。”贺乌松开铁似的沉沉眉头,和明月珠一前一后拉着手帕,推开了后院的门。
“哈,是哪两个菜农这样的恪守本业,连客人都不招待了。”
还没绕回前面院子,就听得见黄眉子这样大声地讲着玩笑。明月珠松开手,紧跑了两步。
黄眉子此刻是人形,还是穿着他那身土黄直裰,坐在枣树底下剔着牙。他手边桌子上摊着一个包袱里面挤挤挨挨盛着雪白的槐花,满得要从包袱口掉出来。
“黄大哥。”明月珠打了个招呼,“我去烧茶。”
“哎呀,客气客气。”黄眉子见主人回来也不起身,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招呼,“刚来就听见你们嘁嘁喳喳在后院聊天,还以为是什么事,听了半天原来是在种菜。”
“阿珠自己料理了一片菜地,我去帮他看了看。”贺乌在黄眉子对面坐下,“黄大哥今天来,还是找我们喝酒来的?”
从那日误打误撞地相识,黄眉子就成了贺乌家的常客。每次他来,贺乌与明月珠都怀着歉意热情款待——贺奶奶也不怎么奇怪,只是说长生乖乖今年交了许多朋友。
黄眉子来的时候都会自己带壶酒,再带些下酒菜来,让贺乌同他喝上几杯。喝酒时也只说些不咸不淡的话,说今年的春耕或是村里的人际交往,丝毫没有妖怪精灵的样子。
不过他现在认识的这些精怪,似乎都没有神话传说里精怪的样子。贺乌默默地想。至少到现在,还没有谁想借他的血祭天飞升,或者掏出他的心脏下酒。不不不,这些想法有些骇人了,那些故事里倒也有与凡人一见垂怜的精怪……
“黄大哥是要吃花吗?”明月珠烧上了茶水又转回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问。
“是啊。今天带来的饭菜有些清淡,和酒不搭。”黄眉子择了一朵槐花,吹了吹说。
因为黄眉子每次前来都不空手,有时贺乌还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槐花麦饭?”贺乌仔细把明月珠的手帕叠起来放进怀里,问。
“对。”黄眉子笑眯眯点头,“我说兔子小弟,你听说过这槐花麦饭的做法不?”
“花都是摆着放着好看的,我可没吃过。”明月珠怀疑地捏起一朵槐花,丢进嘴里嚼了嚼。
“那你可一定要尝尝了。做起来也简单……”黄眉子卷了卷袖子,“把花捡好洗干净,拌上麦粉一起上锅蒸。蒸出来的麦饭带着花香,随便怎么吃。想吃咸的就浇上麻油蒜泥,吃甜的就炒些白芝麻,最好再来上点槐花蜂蜜……”
说话之间,贺乌已经在着手收拾桌子上的槐花。轻飘飘的槐花尽数倒进水盆里,淘洗去细枝败叶,白生生的花瓣被清水打湿之后沾在盆底手心,甩都甩不掉。
明月珠觉得有趣,悄悄地凑过去和他一起洗。翻起来的花瓣掉在了他鼻尖,明月珠唠叨着说这些花做成花环也会好看。
“像雪一样。”黄眉子又是啧啧地说,“兔子小弟也没见过雪吧?雪就像槐花一样白,不过更凉,握在手里会化掉。”
“嗯,我现在还没有见过雪。”明月珠回答,“不过长生哥答应我了,等天冷了,陪我一起看雪。”
贺乌筛着槐花的手有些颤抖,几不可察。
“哦?雪可不是贺乌说下就能下的。”黄眉子并没有说什么。
话题平静无波地继续下去。黄眉子说到青龙寺的禅师夜观天象,算出这月的望日会有天狗食月,不知真假。
贺乌听着也便听了过去,漫不经心也未曾料想,这异变关系到了身边玩着槐花的明月珠。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菜园主理人明月珠!
第20章 谷雨其二 桃花鳜鱼
谷雨过后,这天是第一个望日十五。一直到傍晚天色都还不差,明月珠忙忙叨叨,先是打理自己的菜园,午后跑去给茶园里的贺乌送茶饭,路上碰到白留仙,又拎着食盒停下来打了个招呼。
“白先生,今天是往哪里去?”明月珠好奇凑近了那匹山子马,伸手拍了拍它梳得整齐的马鬃。
灰白色的骏马低头喷了个响鼻,甩头的时候缰绳上的铃铛也叮叮地响。明月珠更觉得有趣,回头要拔了路边的草给它吃。
“到大逐山后的杏台山庄访友。”白留仙慢慢悠悠整理着马缰,“明月珠是从哪里来?”
“我去给长生哥送午饭了。”明月珠谈起话来又是滔滔不绝,“茶园那里都是矮树,没有什么阴凉,长生哥好辛苦的。我之前就在想,我和长生哥怎么肤色差了那么多——白先生你看,我俩说是弟兄两个,长得却哪里都不像,他个子又高又壮,整个人也黑沉沉的,本来就眼睛黑、头发黑,哪里都黑。我之前还寻思,可是奶奶也很白,长生哥是怎么回事呢。
“现在我倒是知道了,因为长生哥一个人担当着我们家里,日头追着晒,所以会晒黑了。不过他这样也很好看,又神气,和他的脸也相称。”
山子马又是不耐烦地喷了个响鼻。
“今春来雨水很多,天气还算舒服。”白留仙无可奈何地听着他大说大讲,“等入夏天气更热,连你也要晒黑了。”
“那也好呀,我就和长生哥一样了。”明月珠满不在乎地答应,“对了白先生,长生哥说他已经和打鱼的定好啦,下午带两条鳜鱼回家,到时候给你也送一份!”
“不必了。”白留仙推辞说,“我现在赶往杏台,还要在那边游览几日,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你们不必惦念我。心意领了。”
贺乌一家人丁稀散,两个少年与一个老妇支持着度日,就算贺乌与明月珠有这份热情,白留仙也不会真的白吃白占他们的东西。
“那好吧。”明月珠把手里的食盒换了个手,“等白先生回来,明前茶也晒好了,到时候给白先生留一罐。”
白留仙还想与明月珠客气,明月珠的嘴却厉害多了,噼里啪啦讲得白留仙没有还嘴的空,哭笑不得点了头。
“现在吃鳜鱼可要趁时候,再过几日母鱼洄游产卵,肉就要瘦了。”白留仙看了看天色,翻身上马,“桃花鳜鱼也就这几日能吃得。”
见明月珠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他又解释:“这个时候的鳜鱼最为肥美,煮出来鱼肉雪白如同蒜瓣,因为是在春天的时候合口,所以就称为桃花鳜鱼了。”
“我还以为桃花鳜鱼的意思,和槐花麦饭一样呢。”明月珠失望地扁了扁嘴,“原来不是要把桃花也做在菜里。”
“哈哈哈,这倒是巧思。”白留仙看着他就仿佛看着书塾里那些小雀一样叽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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