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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长相逐_比格咬键盘》第41页(第1/2页)
这时窗外已经夕阳浓沉,院里的枣树婆娑着,在明月珠眼前的墙壁上投下碎影。一切又平复如常,连鸡棚里低微的咕咕声都那么亲切。
不知道是贺乌的话语还是亲吻,因为鬼差施法的恐惧寒冷都渐渐消弥,明月珠也得以冷静了下来,听贺乌讲完了之后的事情。
贺乌说,在他找到静娘的丈夫之前,广利寺的僧人先一步借给了他一匹更快的马。此时产婆已经跟着静娘的丈夫走在了山路上,贺乌的到来让他们更快回到了贺家村,救了静娘与她孩子的性命。
听说是那契玄禅师提前安排的。农妇们也在轻轻交谈,那老禅师果然是高人天应,佛家慈心。
“那两个无常鬼……”明月珠抽了抽鼻子,往贺乌怀里凑了凑。
“这正是要谢谢你的地方,好阿珠。”贺乌舒眉笑着说。
明月珠死活拖延,拖出了贺乌带着产婆赶到的时间,黑白无常于是觉察到事有蹊跷。原来他们要拘捕的亡魂,是附在了贺静娘身上的祟鬼——也正是因为这个,她才会经历这么一场凶险的生产。
至于小元和奶奶,她们也都只是虚惊一场。小元还啃着奶奶安慰她的肉干一边骂着说,地府抓人只循魂魄,不问名号,才作出这些乱糟事来。
“说起来,还要谢谢黄眉子去拿药。”贺乌轻轻拍着明月珠的肩背,“过两天,再请他来喝酒吧。”
“太好了。”明月珠喃喃说,又嚎啕大哭起来,抱紧了贺乌的脖颈,“太好了,长生哥!”
“是,都已经没事了,阿珠。”贺乌连连应着,也抱紧了怀里的兔妖,“你特别勇敢,没事了。”
明月珠足足哭了一阵,才问起贺静娘生产的事。
“她和她的小孩子都好。”贺乌安慰说,“只是受了吓,她们出了满月,再让奶奶带你去看她。等到下一个花朝节,静娘的孩子也可以和你一起看花了。”
贺乌说着又亲了亲他的额角。现在的长生哥黏人得紧,抱着他的腰都吃劲得有些痛。
——贺乌担惊受怕,既因为明月珠遭遇险境自己不再他身边而后怕,又怕明月珠问起自己“短命”的事。明月珠并不知道。
“还要喝点茶吗?”贺乌又问。
明月珠摇了摇头:“好苦,我不喝。”
说到这里,他又后知后觉想起来了什么。
“长生哥,我刚才怎么喝的药茶?”明月珠问,“我连醒都没醒。”
“我喂给你的。”贺乌抿了抿唇回答。
好吧。明月珠转过脸去,耳尖有些发烫。
“长生哥,我还有一件大事要和你讲。”
“你说。”
“我想,我还是——我还是先不要怀小崽比较好。”
“怎么又……说这个?”贺乌有些惊异又好笑。
“我是这么想的。”明月珠拉起贺乌的骨节分明的手,郑重其事将自己的脸颊依偎上去,“我现在怕苦又怕疼,当不好谁的阿娘。能当阿娘的人,她们都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有的还要吃一些神挑鬼害的苦,才把自己的小崽带到世上来的。”
“好,你说不要,那就不要了。”贺乌里还是带了些玩笑的语气。
“但是……”明月珠又是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就算我现在这么说了,长生哥你,你也不要和别人作夫妻啊。”明月珠说起小崽的时候丝毫不脸红,现在却磕绊起来,“我要是有热病,长生哥还要抱我的。你不能和别人作夫妻。”
天色越发昏暗,明月珠仰起脸想看清贺乌的神情,却被他一把捂住了眼睛。
“阿珠,你真是……”他说。
你真是太无赖了。
总是说这些让人心热如火的话,自己又浑然不觉,仿佛像在问晚饭吃什么一样寻常。贺乌有时反而会庆幸,自己贪图私心,没有放开明月珠情热时候的手。
“长生哥?什么啊?”明月珠奇怪地捧住他的脸问。
“没什么。”贺乌摇摇头,那点捉弄明月珠的坏心思还是占了上风,“你既然这么说,难道不应该表示什么?”
明月珠随即反应过来,笑嘻嘻在贺乌唇上亲了亲:“那说好啦。”
真是好一个光明磊落的贺长生。
第41章 小暑其四 水晶皂儿
今年的夏天格外炎热。太阳低悬照耀着大地,正午时分阳光狠辣,天地之间都蒸腾起白花花的热气,似乎能把人的脊背晒裂。好在大逐山水脉丰沛,尚且不至于让贺家村有“农夫心里如汤煮”的苦处。
这样下火一般的时候,别说是明月珠,贺乌也不愿多在太阳底下活动。他与明月珠一起,花了一下午时间在院子里搭起来半架凉棚,恰好接住枣树的浓阴,午眠的时候也不会有烈日照着眼睛。
这下最得趣的便是明月珠了,午睡时候趴在凉丝丝的凉席上,一觉便能睡到黄昏。
黄昏凉快些的时候,再与贺乌划船采莲,陪贺奶奶做绣花,听白先生讲鬼怪故事,听到要紧处背后飕飕发凉,似乎也爽快一些。
贺乌从来没有午睡的习惯——太多事要他忙了,就算田里无事,畜棚菜园要看顾,一日饮食也要打算,墙边水缸是否要担些水了,贺奶奶的补药吃了多少,时不时左邻右舍还要拜托他做些修缮木金器具、寻猎野物的事情。来去无踪的黄眉子,有时都会说他一句,三伏天就该是歇着的时候!
不过,明月珠总能让贺乌闲下来。毕竟他可是明月珠。
“睡一会儿!明月珠抱着贺乌的胳膊,硬要把他压在床上,“就这一会儿的时候,太阳也不会突然呼呼砸下来,安心好啦!”
“热。”贺乌垂下眼睛。
明月珠只穿了件单衣,在凉席上滚过来的时候领口就松松掉了下去,身前一片都一览无余。
“我给你打扇子。”明月珠忙不迭拿起枕边的蒲叶扇来。
贺乌家的凉席本来都是粗篾片的式样,刚换上的时候夹住明月珠的头发让他哎呀喊痛了好几天,往后就都换做了细片凉席,还顺便为明月珠买回来了熏笼、绢扇,挂在床上的轻纱帐子。
贺乌把胳膊展开,明月珠如愿以偿枕了过来,笑嘻嘻拿扇柄戳了戳贺乌结实的胸脯。
“不是说睡觉的吗?”贺乌弹了一下明月珠的鼻尖。
“我可什么都没做。”明月珠摇了摇扇子,“长生哥,是你自己心里想呢。”
他摇扇子的时候,也是衣领露出一片景色来。贺乌闭了嘴。
兔妖摇着扇子嘴里还唠唠叨叨,说自己春天的时候最讨厌下雨了,水沾在头发上衣服上不舒服,但是现在要是下雨就好了,还能凉快一些。雪沾在头发上也和雨水一样吗?零零落落的。等明年雨水节气的时候,我也跟着大家求雨去。
说着说着他就眼皮打架,手里的扇子越摇越慢,头一歪扎在贺乌的怀里睡着了。
贺乌暗暗地笑,低头轻吻他的头发。原本想慢慢把胳膊撤出来,哪知他自己也眼皮越来越重,当真枕着蝉鸣声,在这明亮无风的夏日午后睡着了——人倘若时时刻刻不放松,那可多累。
他和明月珠两个人睡相都不怎么好,睡着睡着就嫌热各自躺开,再一会儿是明月珠枕着贺乌的背,再一会儿又是贺乌靠在了明月珠大腿边。
贺奶奶拄着拐杖在窗边看了眼,放他们这么睡着,自己浇花去了。
昼眠从来都是这样,缱绻舒服地睡着过去,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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