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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长相逐_比格咬键盘》第55页(第1/2页)
“不能没有长生哥。”明月珠打了个呵欠,抱住贺乌的胳膊说 ,“没有长生哥,我可怎么下山来啊。”
“你怎么越来越像奶奶了,说话只听后半句?”贺乌笑着拍了拍他的脸颊。
明月珠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闭上了眼睛。
算了,睡大觉和说胡话是醉酒的两种表现,相比之下还是前者更安分点。
“不管有没有娃娃,我都很钟意阿珠。”
贺乌翻过身,吻了吻明月珠的眼睛,轻声说。
不知道他睡熟了没有。明月珠的眼睫分明颤了颤,可是什么都没说,靠在贺乌肩上睡熟了。
贺乌小时候上过几天学堂,读《论语》也读了几章,那时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宰予昼寝,孔夫子就发那么大的火,说他朽木不可雕——原来白天睡觉真的容易成为一件浪费光阴的事。
明明知道有的是事情要忙,但是眼皮就是越来越沉,尤其时节转凉,和他的兔子依偎在一起更加让人心安。
再醒过来的时候,明月珠正压在他腿上,伸长了胳膊去够放在床边的茶壶。
看见贺乌转过了脸,明月珠立刻坐了回去。
“醒酒了?”看他难得露出这么正经的神情,贺乌以为他还记得喝醉的时候说了什么胡话。
“不是。”明月珠向他仰出一个笑脸来,“既然长生哥醒了,那帮我把茶水拿过来嘛。”
贺乌也坐起身,替明月珠倒了碗茶。
“还记得你去人家里做客,吃酒酿吃醉了吗?”他看着明月珠呸呸舔走蘸在嘴唇上的干桂花,开口问。
明月珠点点头又摇头。
“稀里糊涂的。”他老老实实地回答,“哎呦呦我的头真的好疼啊长生哥——”
“疼就下次喝酒的时候识点数。”贺乌接过他喝空了的茶盏,眼睛一转又上来了坏心思,“可不得了阿珠,你怎么压到你的小崽了?”
“什么?”明月珠揉了揉眼睛,往自己被窝底下瞧了瞧,才看见放在自己身边的一对磨喝乐。
“谁把我的磨喝乐从柜子里拿出来了?”
“这可得问你自己了。”贺乌慢悠悠地站起来,“除了你自己,还有谁知道你把磨喝乐藏哪了。”
明月珠也跳下床,重新把磨喝乐放进衣柜。
“你忘了?”贺乌挑眉问,“你抱着磨喝乐说是我和你的小崽,一定要拿给我看。从静娘姐姐家回来一路上还又哭又闹,问我是不是生不了娃娃就要把你吃掉——”
“都说了我记得稀里糊涂的嘛!”明月珠扑过来捂他的嘴。
然而再到了晚上,明月珠反而拿自己记得稀里糊涂的事,开起了贺乌的玩笑。
“早睡觉吧。”见明月珠赖到自己怀里,贺乌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发顶,“明天我要出门,你在家乖乖的。”
“我又不是小孩了,你还这么嘱咐我。”明月珠把被子往肩膀上拉了拉,“长生哥,你觉得冷不冷?这两天晚上我都觉得飕飕冒凉风,脚都变凉了。”
“拿上来给你捂捂。”贺乌抓过明月珠的脚腕,让他蹬在了自己腿边,“衣服也要穿得厚点,不要总是贪漂亮。”
明月珠的脚被捂住还是不安分,笑嘻嘻地到处乱踩,被贺乌又抓住了脚腕,两个人在被窝里叽咕叽咕闹了好一阵。
“长生哥,我想——”明月珠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从乞巧节到现在,你都没再抱过我了。你真要当和尚去啊?你要上山去了,我也得去找老和尚要人呢,就像白娘子找法海要许仙。”
贺乌铁心石肠深吸一口气:“闭眼睡觉。要不然我去东厢睡了。”
“嘁。”明月珠才不怕他吓唬,一骨碌爬到了贺乌身上,“长生哥白天还笑话我呢,你不和我生,我怎么生娃娃?”
贺乌本来就情动,明月珠还要这样勾他,再让他修炼个三千年也定不住性子。
明月珠没等贺乌回话,就动手扯他的衣带。
“刚才不还说冷吗?”贺乌抓住他冷冰冰的手。
“长生哥身上暖和。”明月珠松开手指,更坏心思地沉下腰磨蹭。
“仔细待会冒了汗,还是着凉。”
“唠唠叨叨……”
第55章 白露其一 杏仁酥
贺乌与黄眉子去山外这一程,一连去了两天。家里的兔子、老人甚至猫儿都让他记挂,顾不得黄眉子屁股都要在驴背上颠碎了的抱怨,星夜兼程赶回了村庄。
天色已经昏沉,贺奶奶估摸他会连夜回来,在院子石桌上放了盏灯笼。明月珠也还没睡,早早迎上来要看长生哥带了什么回来。
“怎么又哭了?”贺乌借着灯笼的光,一眼就看见了明月珠眼底亮晶晶一片,眼皮也红着。
明月珠抱着他带回家的褡裢,摇摇头。
“上次也是我出门一趟,回来看你哭过。”贺乌摸了摸他的脸颊,“问你也不说。什么时候阿珠也有事瞒着我了?”
虽说是自己瞒着的更多。贺乌无奈地想。
明月珠把脸往他手心里靠了靠,还是不说话。
身后的小元洗了半天脸,哕地吐了一口毛出来。不知道是看了他们腻歪,还是这几日猫草啃得少了。
对了,小元。
贺乌唰一下回头,把小元从摇椅上拎了起来。
“别扒拉我!”小元左右看了看,确定贺奶奶不在,喵喵凶起来了。
“阿珠是怎么了?”贺乌弹了弹她的猫胡子。
“反正不是我欺负他了。我又不是什么说弟媳妇坏话的坏小姑。”三花猫的嘴努子扁了扁,“不过,明月珠为什么哭,我倒是都知道。”
她把“都”字说得格外重。
“是为什么?”
明月珠扑上来想捂住猫嘴,被小元一个转身躲了过去。她轻巧地跳下摇椅,走到堂屋屋檐底下。
“你抬头看。”她对贺乌说。
贺乌依言抬头,只看见屋檐底下的燕子巢。家燕已经南飞,燕子巢里黑荡荡的,了无生机,空余两缕蛛网在空中飘荡。
他转头看向明月珠。
“阿珠,你是因为燕子飞走了,才哭的?”贺乌问。
与明月珠朝夕相处最亲密的人,果然一猜一个准。
明月珠把头梗到另一边,又撇下了嘴。
“我看着它们春天飞来筑巢又孵小燕子,每早起来都要和它们打招呼。这两天早上什么都没看到,问小元姐姐才知道是飞走了……”他闷闷不乐地贴到贺乌身边,让他背自己,“过两天天气不好,又要下雨刮风,它们辛辛苦苦垒好的巢都要坏了。”
贺乌背着他,也抬头去看那个冷落了的燕巢。
明月珠重重叹气,抱紧了贺乌的脖颈:“长生哥,明年春天它们还会回来吧?这里有他们的家啊。”
明年春天……
小元无声地转头,看向贺乌的眼睛。
“会的。”贺乌闭了闭眼睛,明月珠的呼息轻轻扑在他的颈窝里,“等天气暖了,燕子还会再飞回来,还会在我们家屋檐底下做巢,养小燕子。”
“明年春天……我还有好多想做的。”明月珠又说,“要搭葡萄架,晒茉莉花茶,做新衣服穿去花朝节的歌会。长生哥,你一定替我记着点,燕子飞回来的时候,蔷薇花也要种了。”
贺乌没有应答,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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