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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长相逐_比格咬键盘》第64页(第1/2页)
“快坐下。”原本安安静静听他说着话的贺乌反应比他自己大多了,“刚才说过你在河岸上等我的。是不是吹到凉风了?蓑衣领子系着吗?要不然你还是先坐下……”
“我没事。我就要和长生哥一起,你少说这些没用的。”明月珠吸了吸鼻子,安静了片刻。
秋风弥漫过平坦空旷的水面。一片枯萎的荷叶打着转飘落下来,恰好落在了明月珠的膝盖上。
他低下头,认真地将那片枯叶捡起来展平,沉默着吸了下鼻子。
贺乌就知道他是悄悄落了两滴泪——这也是刚才贺乌不想让他一起来捉螃蟹的原因。不仅是河面上凉风阵阵,也是因为想到明月珠看到残荷满塘,一定会感怀伤心。
不过明月珠执意要来,贺乌从前就经不住他的要求,现在的贺乌更不可能阻拦。
“阿珠,我唱歌给你听吧。”贺乌解下自己的外衫,放在明月珠的膝盖上,让他盖住腿,突兀地提议。
“啊?”明月珠还以为他没看到自己的眼泪,飞快地揩了一下眼角,仰起脸对贺乌笑了,“那我一定要好好听——我有好久没听长生哥唱歌了。”
贺乌上次开口唱歌,恐怕还是那次花朝节。
“总是你唱给我听。”贺乌也向明月珠微笑。
贺乌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开始唱他记着的一首民谣。
“春爱比翼燕,秋羡双飞雁。愿天无霜雪,莲子结千年。”
哈,笨嘴拙舌的贺长生。他唱出感时伤怀的歌谣,更让明月珠心里难过了。偏偏他唱起调子来歪歪扭扭,又像在说话又像是梦呓,明月珠又是想哭又是想笑,一张脸各色的神情。
“好听吗?”贺乌还要这样期待地问,表情还有些害羞。
明月珠其实觉得他一曲唱完,蟹篓里的螃蟹都有些爬不动了。
但明月珠还是重重点头:“可好听了!”
“不过……”明月珠歪过脑袋想了想,语气严肃了一些,“我想还是下雪的好。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了吗?”
陪他看雪。
贺乌的表情像是吞了刺一样,转过脸轻轻点了头。
“就算……”明月珠挠了挠脸颊,尽量装出了满不在乎的语气,“就算我不到下雪的时候就人命归……兔命归西了,长生哥你听我说完嘛!”
贺乌紧紧握住他的手腕。
“那样,以后大逐山下雪的时候,你也总能想起我的。”明月珠自顾自继续说,“不对,你可不准忘了我!时时刻刻你都要想着我。要不然,我肯定还要变成鬼回来缠你,让你也被白先生写进故事里!”
他说着说着,似乎真的想象出来了贺乌薄情寡义忘了他的样子,伸手在他肩膀上打了一拳。
贺乌微笑着只是摇头,顺势把他拉进了怀里,亲吻了一下他的头发。
“我们捉了多少螃蟹了?”舢板太窄,贺乌想抱住明月珠又碍手碍脚,只得松开胳膊让他坐直了身体。
“我数数……”明月珠低头看了眼蟹篓,“哎呀长生哥你刚才没关住盖子!爬到我的脚上了啊啊啊啊啊!”
贺乌笑着弯腰把逃逸的河蟹丢进蟹篓里。
“时间真的太短了。”明月珠在他头顶幽幽叹气,“我想想……我也有歌要给长生哥唱。”
“你唱吧。”贺乌的手指头也被螃蟹狠狠钳住了,他嘶了一声。
“侬与我郎欢意好。纵是百岁犹嫌少……”明月珠托着腮看向河面上水墨一般枯颓的残荷。
他的歌声与从前毫无分别,活泼悠扬仿佛珍珠滚落玉盘底。
贺乌仍然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在听到熟悉唱词的瞬间愣住了。
“侬与我郎欢意好。纵是百岁犹嫌少,欢意好。
天上明月不见老。分别除非金乌死,明月老。”
贺乌唰地坐直了身体,一把抓住了明月珠的肩膀。
“阿珠,这首歌是你从哪里听到的?谁教给你唱的?”
明月珠被他的反应吓得一愣,摇了摇头。
“没有人教我。”他回答,“我刚才,就这样看着长生哥,看着荷叶,还有光秃秃只剩莲蓬的荷花,我想时间真的过得太快了……然后,我就把这首歌唱出来了。”
贺乌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怎么了,长生哥?”明月珠问,“你之前在哪里听到过吗?好陌生的调子,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编出来的呢。”
“我也没有听过。”贺乌摇了摇头,把船桨重新撑了起来,“我在书上看到过这首歌。”
贺乌从小生长在大逐山,几乎可以肯定,他从来没有听过谁唱过这首歌。而那本谣曲又埋在广利经楼里许久,应当是古老至极的作品。
出生在春天的兔妖,怎么会自然而然唱出千年万年前的歌?贺乌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痛恨过自己是一身凡骨,如果他通晓鬼怪神道,也许想明白这些玄之又玄的事。
“我们回家吧。”明月珠裹了裹腿上贺乌的长衫,“长生哥,不要想太多啦。”
他看着贺乌划船的背影,自嘲似的笑了笑,垂下了脑袋。
天上明月不见老,或许是因为明月似的生灵转瞬即逝,根本不会有老却的那天呢。
贺乌的糟蟹还没腌好,池塘里的一汪残荷就在秋风冷雨里销声匿迹。秋天,也即将走到了尽头。
【??作者有话说】
长生唱的歌改编自《子夜四时歌》:仰头看桐树,桐花特可怜。愿天无霜雪,梧子结千年。
点播一首霜雪千年~
第65章 重阳节 菊花酒
贺乌发现,只要是明月珠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不管是做点心、绣花还是读书唱歌,他都学得很快。当然,如果是明月珠不感兴趣的东西,他也会拿出千般赖皮来想要混过去。
比如骑马。
“长生哥,我屁股颠得好疼。”明月珠哭歪歪地把马缰一扔,“我不骑了,我要下来走路。”
“骑马颠簸是肯定的。”贺乌和颜悦色地和他讲道理,“你要把大腿收紧,就能坐得稳了。”
“我不要。马缰握在手里也好扎!”明月珠使劲摇头。
“你骑着马,我们赶路还能快一些呢。”贺乌安慰似的替他拢起马缰,“快些到了广利院,赶上放斋饭,今天有蒸糕吃。广利禅院的重阳蒸糕有石榴籽和松子肉两种馅,你一定喜欢。”
这简直是拿捏明月珠最快的方法。
多日的连绵秋雨终于放晴,恰逢重阳,广利寺总是会在重阳节举办狮子会,除了设坛讲经还有舞狮与秋菊可赏,贺乌这次不愿让明月珠步行山路,借来了两匹马让奶奶和他各自乘马,又被迫带上了想去看热闹的黄眉子。
这只黄鼠狼大摇大摆想去禅院到底是干嘛?寺庙里又没有好酒好肉,真不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
黄眉子依旧骑着自己的毛驴,听到贺乌安慰明月珠的话之后,咂嘴叹了声气。
“我说贺长生,你可真是不懂变通。”黄眉子在驴背上盘起腿,“兔子小弟说他不想骑马,你光这么说着有什么用?该让他屁股疼的还是疼。”
“我怎么听你的话这么奇怪……”贺乌抓紧了马缰,替明月珠牵着马。
“哈哈!”黄眉子挠了挠耳朵,“我的意思是,你和他乘一匹马,让他侧身坐着不就完了?真费劲!你说说想什么呢?”
趴在奶奶肩膀上的小元也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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