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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长相逐_比格咬键盘》第82页(第1/2页)
“你当然做得到,长生乖乖。”贺慈最后摸了摸贺乌的脸颊,“往回走吧,我们——下辈子再见,乖乖,不要害怕。”
“不要哭鼻子啊!”贺鸢也站在她身边,招了招手。
“爹,是你自己要哭了吧。”贺乌想哭又想笑,使劲挥了挥手。
衣角始终在流着水珠的,他死在洪水里的父母,渐渐被雾气埋没了身影。
“我不怨你们!”贺乌突然又想起了要紧的事,回头大声地喊,“我不觉得这样长大是吃苦。我现在知道你们也惦记着我了,我不怨你们!”
不知道他们听到没有。
青鸟飞过生与死的交界,贺乌又一次听到了缱绻的啼鸣。
“归去也!归去也!”青鸟唱道。
就像无数次早上睡醒的时候,贺乌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再也熟悉不过的卧房的窗户。
窗外煞白一片。喔,他和阴差走的那天下雪了,窗户结了霜也是应该。贺乌觉得太阳穴钻心地痛,他刚才好像……现在是什么时候?早上吗?他怎么躺到床上的,手指为什么不听使唤?张嘴也说不出话。
不对,他的佩刀和香囊呢?腰上是空的,明明刚才还在,他和父母告别的时候,说起了明月珠,他还把手放在了那只香囊上……父母?他的爹爹阿娘,他见过了,他们流着泪说话拥抱,现在什么都感知不到。
门被打开了。贺乌努力睁大了眼睛。
明月珠端着那只从前把他烫得吱哇乱叫的药锅,站在厢房门前,努力抓着锅把手不让自己把它打泼。
药锅里飘出桂枝汤的味道。调和阴阳、定心返神的药方,想来是为贺乌预备的。
他怎么消瘦成这样?贺乌努力从枕头上抬起脸看着明月珠,在阴间他不知道日夜,觉得所过时日也就两三天,可明月珠那样明显地消瘦了,丰润的双颊削减得只剩一二,脸上只剩下了一双盈盈的眼睛。
从前奶奶说阿珠长大了,他们都只觉得这样短的时日里,无论如何都算不上长大多少。可是阿珠,怎么样才算是长大?如果你的长大是再也不会哭泣——你不要长大。
此时明月珠抓着衣襟,死死盯着贺乌的脸,眼睛里除了些许惊愕几乎毫无情绪。
贺乌张了好几次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阿珠。”
明月珠这才有所动作,嘴唇不住地颤抖。
“阿珠,阿珠。”贺乌尝试着撑坐起来,浑身骨肉打碎拆散了一般没有力气,险些摔回枕头上,“我……”
明月珠摇了摇头,回身把药锅放在了床边矮桌上。
“这两天,药锅都把桌子烫出了一个白坑。”
他没有看贺乌,这样语气平稳地说。
贺乌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该道歉还是安慰,还是说点甜的蜜的好听的,好在他还会学他的父亲——
“我爱你。”贺乌说。
明月珠的眼泪决堤而出,双手死死抓住桌边,哭得几乎直不起身。
“我又害你难过了。”贺乌挣扎着坐起身,仍然骨疼肉痛,踉跄上前想为明月珠拭泪,“是我不好,可我明明下定过决心,就算你恨我我也不能让你死,现在又是……”
一瞬间又几乎跌倒。
明月珠扶住贺乌的胳膊,张开怀抱把贺乌拥在了怀里,哭泣也转成了嚎啕。他的怀抱很小,几乎抱不住贺乌的宽肩厚背,只能紧紧攀附着他的胳膊,用尽了浑身的气力。
“你还在……真的太好了。”贺乌忍耐着疼痛回抱住他,“好阿珠,不要哭了。”
“你要害苦我了!讨厌!长生哥最讨厌!”明月珠哭着抓紧了贺乌的胳膊,“可我也不能让你死啊!”
他还想乱七八糟哭骂什么,最终还是抓紧了贺乌,将湿漉漉的面孔贴近了他的胸膛。
贺乌小心翼翼捧起明月珠的脸,低头吻走他脸上的泪。
“雪一直在下。”明月珠抽泣着握住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从你离了魂的那天……今天才放晴。”
第82章 小寒其三 芝麻糖卷
明月珠的眼泪打湿了贺乌胸膛前的衣料,他怀抱的温度确切地传来,让贺乌知道自己的确已经回到了现世——能够清楚感知到身边一切,也能清楚感受到身体上的痛苦。
“你先躺下。”明月珠推开贺乌低下来想要吻自己的脸,委委屈屈地吸了下鼻子说,“我去告诉奶奶你醒了。——不要和我亲热!我还生着长生哥的气呢。”
贺乌无奈地松了松胳膊。明月珠撇着嘴,扶着他重新在床边坐下。
“长生哥你把药汤喝了。”明月珠说,“你身上疼吗?看你嘴唇煞白呢。”
贺乌点了点头。
明月珠把锅里的药汤倒出来,递给贺乌。贺乌接过药碗才发现自己的手腕止不住地颤抖,竟然连端着碗的力气都没有。
“我睡了多久?”贺乌嘴里也觉得没味道,闻到药味反而心里踏实一些,勉强往嘴里送了一勺。
“十二天!”明月珠余怒未消地回答,眼睛里又漫上了眼泪,“你都不知道奶奶多担心……长生哥,你讨厌得很!”
贺乌心虚地垂下眼睛,任凭明月珠在他肩膀上锤了一拳。虽然嘴上这么说,明月珠倒是轻飘飘没怎么用力,顺势把手放在了贺乌肩膀上。
“要不然……”明月珠嘟哝了一句。
“什么?”贺乌被明月珠摸着脸颊,难得灵光地侧过脸,吻了吻他的手指。
“要不然,我还是和你亲热亲热吧。”明月珠捧住贺乌的脸,低头亲了下他的嘴唇说,“待会奶奶她们要来。不要动!我可没说我消气了。”
柔软温热的触觉贴近他自己冰冷的嘴唇,室内一时安静,唇齿相贴发出轻微的暧昧水声。明月珠说他生着气,果然说到做到,将贺乌几次想抱住他的腰的胳膊都打开了。
“长生哥你可欠了我不少的账,念在你现在是在病里,我先不和你计较。”明月珠反复吻着他的脸颊和眼睛,“等你好些了,我可要好好罚你。”
“那我听你发落。”贺乌被他吻得气喘,弯起嘴角回答说,“好阿珠,害你受累了。”
“哼。”明月珠松开手,“长生哥,要给你拉开一点窗帘吗?现在放晴了。”
雪后初晴的大逐山天高云淡,屋檐下垂着晶莹剔透的冰溜和晶花,雪下得真的很大,院子里扫出一条走人的窄路,其余的地方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窗台上还摆着一溜小雪人,歪七八糟用树叶和野果装饰着眉眼,不知道是出自小元还是明月珠的手艺。
明月珠把厢房的窗帘挂在帐钩上,回身帮贺乌在背后垫了两个枕头坐起来,顺手拨旺了炉火。
“我去叫奶奶了。”他长吸一口气,拍了拍脸颊,“长生哥,我的眼睛不红吧?”
贺乌摇了摇头,伸手抓住明月珠的手腕。
“干什么,长生哥?我都说了我生着气呢。”明月珠想挣开贺乌的手又不敢用力,只是挠了挠他的手心,“你再缠我,我现在就要和你闹脾气了。”
“总归是我不好,明明是我把你带下山来的,却总是让你伤心难过,一点都没有担当。”贺乌握紧他的手腕,“阿珠,往后我再也不会对你瞒谎,如果再有假话,那就让黑白无常把我押进地狱油锅里,千世万年不超生——”
“你才刚醒,又说这些生生死死的话!”明月珠反手也握住了贺乌的手,“我一想到你是要拿你自己的命换我,我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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