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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长相逐_比格咬键盘》第95页(第1/2页)
将明月珠揽进怀里的瞬间,贺乌心底浮现了这样一个念头,白先生所说的是对的——文脉久长,一千年一万年的时间,足以让沧海变桑田,让原本微小偏僻的大逐山贺家村在洪水、尘土与时间的塑造里成了广阔繁华的都市,可是文脉久长。
那些文字千万年间流传,记载着明月兔妖因情化身的故事,痴心相爱情愿以命相抵的故事,久远到一切都在重逢的泪水里化作了微笑。
明月珠依旧抓着贺乌前襟的衣服,眼泪无休无止地落下,脸颊上晶莹一片。
他弯起眼睛向贺乌微笑,低声说了句什么。
“阿珠。”贺乌按住他的肩膀,深吸一口气说。
“长生哥。”明月珠也这样反复地唤他。
“今年冬天,大逐山还会下雪吗?”他问。
贺鸢赶到市图书馆交了罚款,心想弄翻了一架书只是一周义务劳动罢了,贺乌打电话一定要他或阿慈来接是为什么?
在甜品店找到他的儿子和那个白发少年的时候,两个人都还在无止无休地落泪,像是在笑又像哭,知道的明白他们在吃抹茶麻薯牛奶冰,不知道恐怕以为那一碗抹茶全是芥末。
上次瞧见长生哭,还得是他六年级那年在足球场上被铲球踢得小腿骨折。可了不得了,赶紧拍下来给阿慈看看。
“爹爹。”贺乌看到他过来,抓起明月珠的手转向了贺鸢。
“怎么回事?”贺鸢问。
“我要和阿珠结婚。”贺乌说。
他说的太笃定又太自然,让还在举着手机偷拍的贺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要……”贺鸢舌头和思绪都打了结,转头看向了明月珠。
“公爹!”
明月珠比贺乌还要嘴快。
哭得脑袋发昏,微积分的作业也还是得写。贺乌趴在书桌前有气无力地划拉草稿。
贺鸢最终让明月珠与贺乌一起回了家,让两个人分开待一会儿,缓缓思绪。
贺元九甩着爷爷做给她的贝壳手链,趴到客房门口打量了明月珠半天。
“我认识你啊!”她只是这么说。
然后又跑到二楼来看贺乌。
“你看你,邂逅了天赐良缘又怎样,还是要写作业。”她略地扮了个鬼脸。
“喊过嫂嫂了?”贺乌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贺元九反过来问他。
“我还要慢慢地想。”贺乌看了眼放在手边的《大荒志异》,想起明月珠又旁若无人地微笑。
“奶奶!”贺元九大喊,“贺乌好像脑子哭坏了。”
“没有。”贺乌放下笔认真地想了想,“我觉得……或许上天保佑。”
他对着空气里的某一处轻轻笑了笑。
贺元九沉默片刻。
“奶奶,奶奶!”她又开始喊。
【??作者有话说】
爱的人总会相逢~
第94章 新世其二 大米冰淇淋
贺乌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管有什么好事坏事,都要和家人讲实话。
如果有什么事情,为着别人考虑也要欺瞒,到头来也许自己吃苦,还会让家人也心疼流泪的——就算事出无奈,一家人也要坐下来好好说清楚。
因此,就算儿子突然在公共场合情绪失控大哭一场,还带回家一个模样与常人略微差异的少年,贺鸢与贺慈还是想先听听贺乌自己的想法。
被贺乌唤作明月珠的少年性格热情活泼,来到“陌生”的环境里并不拘束。他似乎和奶奶相熟,第二天清早贺乌拉开窗帘,就看见奶奶坐在院子里的藤木摇椅上,明月珠依偎在她的腿边。
明月珠指着枣树,很开心地说着什么,眼睛都笑成了两弯月牙,贺奶奶笑呵呵地听着。清晨的阳光洒在了他们色泽不一的白发上。
在从前,阿珠还会散着头发,嘴里咬着发带,让奶奶帮他梳头。
贺乌靠在窗边看了许久,仍然眼睛和心底都发热。
转过身,才看到贺鸢站在他的卧室门前。
“长生。”贺鸢叫他,“你睡醒了吗?”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醒过。”贺乌回答。
他的父亲笑着叹气。
“阿慈问过明月珠,问他家在哪里,父母在哪。他说,你就是我的阿娘,我们上一世没有见过,但是约好了还要见面的。”
贺鸢想在贺乌书桌前面坐下,奈何他的书桌乱糟糟一片,草稿纸和课本随便扔着放着,贺鸢一拉椅子哗啦啦掉下来一支黑笔。
“看起来你学业挺刻苦。”贺鸢推开他放在椅子上的球衣,勉强坐下了。
贺乌的笔记本电脑还开着,打开在他微积分大作业的邮件发送页面。
显而易见,看来昨晚他还是殊死搏斗,踩着死线交上了。贺乌心虚地不说话。
“不仅没有身世籍贯,没有生身父母,连他前十八年在哪生活,他也说不出。”贺鸢又说,“长生,虽然我和你阿娘都相信,你从小说的那些话不是空穴来风——你当真想好了么?”
那岂不是也没有身份证。贺乌认真思考,没有身份证和户口可不行,法治社会毕竟与从前不同。
“爹爹,你来看这个。”贺乌转身离开窗边,从枕头边拿起《大荒志异》。
他昨晚一口气把灵种卷翻完了,要紧的地方都用书签做了标记。
“怎么,我这儿媳不仅是男孩,还是个精怪?”贺鸢挑起眉毛问。
“倒也不是……呃。”
父亲的前半句话确实让贺乌又一次沉默了。
活到现在他好像没有认真思考过自己的性向问题。虽然是体育高考出身,身边同学沉浸在轰轰烈烈的青春酸涩疼痛恋爱,每天要把《时间煮雨》循环八百遍的时候,贺乌自己在跑道上掐表。
不管直的弯的男的女的,他的取向应该是明月珠。就是这么简单。
“这个先不提。”贺鸢翻了下书,“你是怎么做完了作业又看了这么多页书的?你又熬夜了。”
贺乌再次心虚地沉默。
一个月前他刚刚因为沉迷某个搜打撤游戏,不小心熬了个通宵,被早起给自己的钓鱼事业准备饵料的爷爷抓了正着。贺乌试图撒谎说自己是健康作息早睡早起,爷爷当即表示要带他去河边打窝,贺乌立马投降——长生脾气性格和我都像,我当然知道怎么料理他!爷爷不止一次得意地说。
哪有长这么大的人,还躲着怕家长查自己熬夜的?贺乌又是不服气地想,哦,而且现在还是眼看就要谈婚论嫁的人了。
“看来你明晚还是搬到三楼睡吧。”贺鸢说,“方便我半夜起来查你睡没睡。”
“好啊。”贺乌刚要摇头,转念一想又爽快答应,“那我搬去和阿珠一床睡。”
贺鸢脸上登时露出了被腻到的表情。哈哈!就是这种表情,贺乌无数次被他们夫妻俩腻到过的表情。
“你长大了。”贺鸢说 ,“不管是晚上几点睡,还是喜欢谁这种问题,都是要看你自己。如果你确实下定了决心,我和你阿娘都会支持你——不过你们现在都还小,再怎么样,都要先读书。明月珠的话,他的身份我会想办法解决,自然也要落在咱们家的户口本里。毕竟……”
“毕竟本来就是一家人。”贺乌说。
贺鸢点了点头:“你说要给我看这本书,是要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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