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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第四婚_成江入海》第76页(第1/2页)
他这块海绵吸满了水,慢慢地沉到水底下去,然后看见了水草、淤泥,以及一张脸。
席林惊醒,整个人从病床上大汗淋漓地翻坐起来,险些扯到手背上打的点滴。
“你醒了?”
席林反应不过来,惊魂未定地吞咽着口水,隔了半晌才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他将视线投到文嘉身上,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文嘉察觉他眼神中的困惑,不太自然地走到旁边,用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没主动开口解释,气氛有些尴尬。
席林向来也不在乎什么尴尬不尴尬的,想起纪惟舟,焦急地问道:“纪惟舟呢,纪惟舟没事吧?”
“没事。”文嘉回答,“他应该前天醒了一次,你不用担心,医生说没什么事。”
席林坚持要去看看,他脚踝伤到了,杵着拐,让文嘉扶着蹦蹦跳跳地去纪惟舟在的病房看他。
确认他没事,又撞上护士查房,席林只好又杵着拐回去了,他一屁股坐在病床边缘,半晌没说话。
旁边的病床上没人,收拾得很干净,不算宽敞的病房里就剩他跟文嘉两个人,席林扣了扣手。
“你俩出事了之后,陆程明说没人看着你俩,我就过来顶几天。”文嘉主动开口说道,“别误会,他死缠烂打我没办法才来的。”
席林不知道该答什么,心思早早地就飞到纪惟舟身边去了:“……没误会。”
文嘉瞬间哑语,尴尬得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给我也倒一杯吧。”
席林太久没喝水,咕嘟咕嘟连续喝了好几杯,才感觉自己没有那么旱。文嘉实在是无法忍受两个人这种尴尬的氛围,干脆坐到旁边无声地看手机,手机没有声儿,连续看了好半天,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有事要跟席林讲。
“你没醒的时候,你爸妈来过了。”文嘉说,“他们俩看起来吓傻了,席满比你们俩醒得都早,现在人被拘着呢,还没正式判刑——”
“杨枫呢?”席林突兀地问道。
文嘉觉得有点莫名:“什么杨枫。”
席林抬抬眼:“跟他一伙儿的,还有个,我以前的同学。”
“没听人说,我知道的没那么清楚,详细的还要等你俩醒了之后跟警察聊。”文嘉摇摇头,犹豫了两秒继续说道:“但是,还有件事。”
“你们俩晕着的时候,松溪那里被挖开了,不是说有年轻人去挖,挖出事儿了吗,当时也在这医院。应该是尸水喷到眼睛里了,现在还看不见。”文嘉跟他聊起正事,反而没那么尴尬了,整个人都放松很多,手自然地垂着。“……不好奇挖出来什么了?”
席林说不太好奇,基本上能猜出来是尸体,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之前他们去的时候从来都是好好的,偏偏别人去就能挖出来点什么东西。
文嘉光是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走到席林旁边蹲下了,他从口袋里摸出张纸来,将胸口别着的钢笔抽出来,随意地画了个太极图案出来,解释道:“周易八卦里,太极是阴阳尚未分开的整体和本源,在此之下生出阴爻和阳爻,俗称两仪。”
他用钢笔画了两爻出来:“两仪后会生出四象,再就是八卦,上次去的时候我有注意到一点,没有深想。这几天想明白了点,问题出在时间上……”
文嘉正想继续往下解释,抬头看看席林的表情,把自己要说出来的长篇大论简化掉,说:“简单来说,白天和晚上看到的地方貌似是一个地方,其实不是,这里有个障眼法。”
“阴阳同根,白天出现的也会是假的,夜晚出现的也会是真的。”文嘉说完,发现席林压根没有认真在听,而是一直在看着他,他被看得有些毛,尴尬地问:“怎么了?”
席林说:“你还想知道我为什么还好好的活着,待在这里吗?”
两个人猝不及防地又聊到这个话题,文嘉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头别了过去。距离席林他们出事已经过去近一个月,上次和席林争吵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想到当时自己满脸鼻涕满脸泪地痛嚎,文嘉就觉得有些丢人。
文嘉没看他,将钢笔插回去:“我从小跟她一块长大的,她不嫌我家里邪性,我也不在乎她不会说话。人死了,总是觉得不甘心,好像还没过够,以前她知道有投胎这一说,高兴得很,活着的时候都在做好事,想着下辈子再也不做哑巴了。”
“我让她回来,她还得继续做哑巴。”文嘉说,“那就算了吧,都是命,命不就是这样的。”
席林杵着拐站起来,留下一句话:“因为我丢掉的人魂在纪惟舟身上。”他杵着拐,拐出病房,在走廊里窥视好几眼,确认没有护士经过,也不会让值班台的护士看见,加快速度一点一点往纪惟舟的病房挪。
纪惟舟伤得比他重,席林偷偷摸摸地打开门,一转身,撞见正在倒水的陆程明,下意识哎呦了一声。
陆程明见他这杵着拐的、身残志坚的病号姿势,没忍住笑了下:“席林,你这是……?”
“我就来看看。”席林挪了两下,挪到纪惟舟旁边坐下。
陆程明说:“我上午还去看过你呢,还没醒,下午就醒了啊,我还以为还要再把你埋埋刨土里,看看能不能种出萝卜来。”
“你有毛病。”席林没看他,小声吐槽。
“我真是要被你俩吓出神经病了好么?”陆程明大大咧咧地挤到旁边的位置上,“你知道我接到电话,听说你俩要上社会法治新闻了,我都怀疑我还生活在原本的世界吗。”
席林接他的话:“不是原本的世界是什么。”
“元宇宙啊。”陆程明说,“科幻小说没看过?”
“没有。”
“我送你几本。”
席林说了声谢谢,觉得他有点吵,问他能不能先出去。陆程明叉叉腰,临走前嘱咐道:“不用担心他啊,好着呢,偶尔也醒,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医生说都正常,等再缓缓就好了。”
“我能跟他一个病房吗?”席林抬抬头。“你帮我跟他们说说,我想和他在一起。”
这样席林也不用杵着拐到处跑。
陆程明应下了,说是帮忙去说,等他走掉,病房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席林坐着看了纪惟舟好一会儿,将脸压在病床的边缘,用鼻尖去蹭纪惟舟自然张开的指尖,轻轻地、小幅度地蹭了两下。
“纪惟舟,纪惟舟。”席林轻轻地喊。
在陆程明替他把病房换好之后的第三天,睡眠时间、苏醒时间完完全全颠倒,碰不到一块儿去的两个人终于碰上了。席林睡醒睁开眼,迷迷瞪瞪地刚要摸下床倒水,人才刚坐直,和双眼睛对视上,惊得人都不困了。
席林快速眨巴两下,纪惟舟平躺着,头朝着他的方向,枕着自己的一只手,学着他也眨巴了两下。
“老公!”席林翘着一条腿要扑上去,顾及到他伤在后腰,只敢虚虚扑上去抱住他上半身,摸到醒着的、还热着的纪惟舟,他又有点绷不住。
纪惟舟像是有感知似的,拍了下他的背:“嗯?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想你,特别想。”席林说,“不知道为什么,你就跟个猪一样一直睡——”
“猪好意思说猪。”纪惟舟被他说笑了,“我醒着的时候你也一直睡呢。”
席林软绵绵地锤了他下:“别说我是猪。”
“好,我是,我是。”纪惟舟点点头,又忍不住伸手去拨席林的头发,给他理理好睡乱的呆毛,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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