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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书了,但人在国外_就要吃花卷》第26页(第1/2页)
谢逢时含糊着问道:“好吃不?”
“很好吃。”
谢逢时眼睛弯了弯,继续埋头苦吃。
卡伊伦见谢逢时吃得心满意足的模样,竟然觉得自己的胃口也开了。他平时对食物没有太多执念,吃什么都行,吃饱就行。但此刻坐在这间逼仄的小房间里,端着这盘不算精致的培根蛋面,他觉得,饿了。
算不上生理上的饿,除了上一顿红烧肉,这是第二次,他有了想好好吃一顿饭的欲望。
两人埋头吃面,一时之间没人说话,但气氛格外和谐。
面条见了底,谢逢时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满足地说道:“舒服了。”
卡伊伦的盘子也空了,他用餐巾擦了擦嘴:“你每次吃完饭都这样吗?”
“哪样?”
“像晒太阳的猫。”
谢逢时正伸懒腰呢,闻言动作一僵:“夸我还是骂我呢?”
“夸你。”卡伊伦想了想,补充道,“很可爱。”
谢逢时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假装没听见,低头去拨弄那盏歪了的台灯,拧了两下没拧正,反而把灯罩弄得更歪了。
卡伊伦伸手捏住灯罩边缘轻轻一转,灯罩归位了,暖黄的灯光重新聚拢,谢逢时嘀咕一声:“谢了。”
卡伊伦收回手:“你今天去农场了?”
“你怎么知道?”
谢逢时问完低头一看就看到外套袖口的草渍,鞋底还有几片干枯的落叶,裤脚上还有泥点子,是在果园小路上踩到的。
谢逢时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观察力这么强,你怎么不去当侦探?”
卡伊伦说:“那太累,我现在的职业挺好的。”
谢逢时听到这忍不住轻笑,他靠在椅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腿,吃饱了就是容易犯困,犯懒了就管不住嘴,谢逢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眯着眼睛问:“你平时工作忙不忙?”
“还行。”
“还行是多行?”
“这周开了四个会,见了三波客户,审了六份合同,飞了两个城市。”
谢逢时目瞪口呆:“今天才周二,你的一周有几天?”
“七天。”
“周末呢?”
“周末也工作。”
“那你休息的时候做什么?”
卡伊伦偏了偏头,认真想了想谢逢时的问题:“偶尔会去骑马,以前艾萨克在家的时候会陪他打打游戏,现在他不在家,就没怎么打了。”
谢逢时捕捉到关键词:“你还会打游戏?”
“很意外?”
“有一点,你看起来不像会打游戏的人。”
卡伊伦挑眉:“那我看起来像会做什么的人?”
谢逢时认真打量了卡伊伦一番:“看报纸,端着咖啡看报纸。”
卡伊伦被谢逢时的言论逗笑了,眼尾的纹路都舒展开来,嘴角上扬的弧度让一贯疏离的脸庞变得鲜活起来。
谢逢时被这个笑容晃了一下眼,心跳不争气的开始加快。
卡伊伦笑完眼里都还残留着笑意:“你说得对,我确实会看报纸。但我也会打游戏,虽然打得不好。”
“你都打什么游戏?”
“艾萨克喜欢赛车游戏,我陪他玩过一阵,后来他嫌我技术太差,不让我和他玩了。”
谢逢时想到卡伊伦握着游戏手柄被艾萨克嫌弃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你弟弟脾气不小,那你每次飞过来要多久?”
“三个多小时。”
谢逢时坐直了身子:“三个多小时?你飞过来就为了看看艾萨克?”
卡伊伦理所当然:“他是我弟弟。”
“那你也太折腾了吧,到这边待一晚上第二天再飞回去?”
“有时候能待一天。”
“有时候?”
“看行程,这次是刚好这边的分公司有个会,顺路。”
谢逢时一脸不信:“你顺路顺到这儿来了?”
卡伊伦没否认,谢逢时拿他没办法,重新缩回椅子里,下巴搁在膝盖上:“你们兄弟俩真像。”
“哪里像?”
“嘴硬,一模一样。”
被戳穿的卡伊伦赶紧换了话题:“你平时在学校怎么样?”
谢逢时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还行吧,就是课有点跟不上。”
卡伊伦听得皱眉:“怎么会。”
谢逢时斟酌了一下措辞:“我之前状态不太好,落了一些课,现在在补。”
谢逢时觉得自己可能是吃饱了脑子转得慢,或者是今晚的光线太温柔了,又或者是卡伊伦坐在这里的姿态太放松了,放松到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好像他们认识了很久,这样的夜晚很平常,所以他说什么都不会被评判。
“我今天去写生,画得一塌糊涂。”谢逢时说着,把脸往膝盖里埋了埋,“手有自己的想法,但脑子是空的。我以前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搞定,找工作、还债,交房租,这些事情我都搞定了,但画画这件事,好像不是努力就能搞定的。”
闷闷的声音从膝盖和外套的缝隙里传出来,带着不易察觉的沮丧。
卡伊伦安静地听完,并没有急着安慰:“你以前学过吗?”
谢逢时想了想:“学过,但不是认真的那种。”
他上辈子没正儿八经学过画画,原身的底子再好,落到他手里也大打折扣。
“那你现在呢?”
“现在?现在我在认真学。”
卡伊伦说:“那就够了,你刚才说画画不是努力就能搞定的,但你忘了,你才刚刚开始。一个刚开始学习的人画得不好,不是很正常吗?”
谢逢时一时听不出来这是在安慰他还是在他伤口撒盐。
卡伊伦也看出了谢逢时的纠结:“我的意思是,你给自己定的标准太高了,你希望自己一上手就能画出让你满意的作品,这是不合理的。”
谢逢时嘟囔:“我知道。”
“知道和接受是两回事。”
卡伊伦看着谢逢时被戳穿了还嘴硬模样,笑道:“我小时候学骑马,摔了很多次,每次摔下来我那个老师都让我马上再上去,我当时很不理解,觉得应该想想为什么会摔倒。”
“然后呢?”
“我的老师告诉我,想可以等回去了再想,在马背上想太多,只会摔得更狠。”
谢逢时若有所思地看着卡伊伦,卡伊伦继续说道:“你现在就是在马背上想太多了,你想把每一笔都画对,但画画不是这样的。就像骑马一样,你不能控制每一步,你能做的就是感受它,跟着它的节奏。摔了就摔了,爬起来继续。画得不好就不好,明天继续画。”
谢逢时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你这人,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
卡伊伦假装正经道:“职业习惯,开会的时候要说服股东,不练好口才不行。”
谢逢时笑出了声:“我知道急不来,就是有点不甘心而已。好不容易有个可以重新开始的机会,我不想搞砸。”
卡伊伦望向谢逢时仰起的脸,台灯的光落在谢逢时的睫毛上,他嘴唇轻抿着,脖颈的弧线在领口隐没。
卡伊伦说:“你不会搞砸的。”
谢逢时偏过头看他,眼里染上了一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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