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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凶宅清理员》第146章 不要开灯(第1/2页)
漆黑的凌晨,小破电动车在街道上嗡嗡行驶着。挡风帘不知道被哪个遭瘟的偷了,朱晴还没来得及买新的,在十月底的凉风里逆风而行,冻得膝盖有点冷。
好在这次朱晴提前充好了电,没再面临走到一半得自己蹬的...
【aaa上门按摩欣欣】:您好,您预约的足浴+肩颈放松套餐已确认,今晚八点整,技师欣欣准时上门。为保障服务安全,请您提前准备身份证件备查,另因近期治安管控升级,需您开门时配合进行人脸识别(小程序扫码即可),全程录像存档——感谢您的理解与支持!
唐元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回。
不是因为反感——这年头连送外卖都要拍开箱视频,上门按摩带个活体验证反倒显得格外靠谱;也不是因为警惕——“aaa上门按摩”这个品牌他熟,上个月清理东湖路那套跳楼凶宅时,隔壁楼就有住户提过,说这家技师从不接夜单、不收小费、不聊私事,连按摩油都自带无香型医用级,做完还发电子版《筋络舒缓建议》pdf,附带三个养生穴位图。
真正让他停顿的,是那个名字。
欣欣。
和昨晚在足浴城前台登记簿上瞥见的签名一模一样。
当时他正蹲在二楼消防通道口,用镊子夹起半片沾着暗红皮屑的指甲盖,余光扫过前台玻璃台面下压着的员工排班表:第三行,手写体圆润娟秀,“欣欣|晚班|18:00-24:00”,后面画了个小小的、歪斜的爱心。
而此刻手机里这条消息,发送时间是19:47。
距离约定上门时间,还有七十三分钟。
唐元起身,赤脚踩过冰凉的地砖,走到咖啡厅角落的旧立柜前。柜子最底层锁着个灰布包,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双黑绒手套、一支紫外线笔、一把黄铜柄镊子,还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磨损严重,边角卷曲,扉页用钢笔写着两行字:“足浴城·三楼b区|2023.10.17|指甲碎屑x7,皮屑x3,无毛发,无血迹,但有微量磷光反应。”
他翻开,纸页沙沙作响。第十七页贴着张放大照片:一枚指甲盖,边缘参差,断面泛着蜡质般的灰白,底下标注一行小字:“类人甲壳结构,含钙量异常低,角蛋白降解率>92,疑似长期浸泡所致。”
再翻两页,是另一张:一张撕下来的价目表残片,墨迹洇开,“足浴+肩颈放松”项旁,被人用红笔圈了三道,旁边潦草批注:“此单必含‘沉底’环节——泡脚水位须没过膝窝,技师会借调整坐姿之机,右手拇指按压承山穴三秒,左手同步轻叩腘窝内侧,频率为每秒一下,共七次。若客户未晕厥,则补按委中穴九次。”
唐元合上本子,把紫外线笔拧开,蓝光扫过自己左手虎口——那里有道浅褐色细痕,像被热水烫过,又像陈年旧痂。那是三天前,在足浴城三楼b区第七间包厢里,欣欣替他脱鞋时,指尖无意擦过留下的。
当时她垂着眼,睫毛很长,在暖黄射灯下投出细密阴影,声音软得像刚蒸好的豆沙包:“先生脚踝有点浮肿呢,最近是不是总熬夜?我帮您多按按涌泉穴?”
他应了。
她按了。
就在拇指陷进足心那一瞬,唐元后颈汗毛骤然炸起——不是因为力道,而是因为她手腕内侧,赫然浮着三颗褐斑,排成一个钝角三角形,大小、间距、色差,与他笔记本里贴着的、从b区第七间包厢地漏滤网中抠出的三粒干涸皮屑,完全一致。
他没动。
她也没停。
直到七秒后,她收回手,指尖还沾着一点温热的精油,笑着递来热毛巾:“舒服吗?”
他点头,接过毛巾擦脸,顺势遮住自己骤然收缩的瞳孔。
现在,她要来他店里了。
不是以技师身份,而是以“预约客户”的名义。
唐元走到店门口,哗啦一声拽下卷帘门。金属撞击声刺耳,惊飞了停在屋檐上的两只麻雀。他反锁玻璃门,又绕到后巷,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门后是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尽头堆着几箱未拆封的咖啡豆,箱子缝隙里,斜插着半截断掉的桃木剑,剑身上用朱砂画着歪扭的“镇”字。
他抽出桃木剑,用袖口擦了擦断口,露出新鲜木茬。然后蹲下身,掀开最底下那只纸箱——箱底垫着厚厚一层干燥稻草,稻草中央,静静躺着一只青瓷小碗。碗里盛着半碗清水,水面浮着三根点燃的线香,香灰笔直垂落,寸寸不断。
唐元伸手,将桃木剑尖轻轻点入水中。
水面微漾,三缕青烟忽然齐齐一颤,朝左偏斜十五度。
他眯起眼。
不是风。
后巷常年无风。
他直起身,把桃木剑插回稻草堆,转身回到前厅。打开收银台下方暗格,取出一枚铜铃——铃舌是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针尖凝着一点暗红,像干涸的血珠。这是上周从西街老钟表铺废墟里刨出来的,当时整条街塌了半边,只有这枚铃铛完好无损,躺在碎玻璃碴里,叮咚响了整夜。
唐元拎着铃铛走上楼梯,脚步极轻。二楼是仓库兼杂物间,堆满蒙尘的桌椅和报废咖啡机。他在靠窗角落停下,掀开一块油布,露出下面半张老旧藤编躺椅。椅子扶手上,用黑线密密缝着七枚铜钱,钱眼穿绳,绳结打成死扣,每一枚铜钱背面,都用针尖刻着一个极小的“退”字。
他把铜铃挂在椅背顶端,银针铃舌垂落,正对藤椅坐垫中央。
做完这些,他下楼,取来一桶清水、一块新毛巾、一瓶医用酒精,全部摆在收银台旁。又从柜台深处摸出个小药盒,打开,里面整齐码着七粒琥珀色药丸,表面裹着薄薄一层金粉——这是羽云儿走前塞给他的“醒神丹”,说吃一颗能扛三天不睡,但副作用是连续七小时耳鸣如雷。
唐元没拿药丸。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白梧的对话框,敲了一行字:“足浴城b区第七间,技师欣欣,今晚八点,要来我店。她左手小指第二关节有旧伤,弯曲时会轻微外翻;右耳垂有颗痣,米粒大,偏红;说话尾音习惯上扬,像在问句。另,她指甲生长速度异常缓慢,近三个月应未剪过。”
发送。
几乎同时,白梧回复:“收到。已调取她近三十天所有打卡记录——除足浴城外,无其他工作痕迹。社保缴纳单位为‘欣欣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址查无此地。法人代表身份证号匹配失败,系统提示‘该号码已于2022年11月23日注销,注销原因为:自然死亡’。”
唐元盯着“自然死亡”四个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放下手机,转身走向里间休息室。推开门,棺材静静横在房间中央,黑漆在昏光下泛着幽暗光泽。他没躺进去,而是弯腰,掀开棺盖内侧的暗层——那里嵌着块巴掌大的磨砂玻璃,玻璃后,密密麻麻贴着几十张便签纸,每张纸上都用不同颜色的笔写着人名和日期。
最新一张在最上方,红笔写的:“刘浩轩|2023.10.22|直播账号异常|关联主播‘青涩大姐姐’失联|线索移交猎人协会”。
唐元手指划过这张纸,停在它下方——那里空着,只有一道铅笔淡痕,像被人反复描摹过,又刻意擦去,只留下模糊轮廓。
他盯着那道痕,忽然抬手,从裤兜掏出半截铅笔头,在空白处重重写下两个字:
“欣欣”。
笔尖用力,纸背都透出印子。
写完,他直起身,活动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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