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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七零: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_我是一只圆滚滚【完结+番外】》第180页(第1/2页)
随时可以离开,这几个字落在谢随之耳朵里,唤回了他的理智。
他将那张通知书沿着原有的折痕仔细叠好,重新装进牛皮纸信封里。
“局长。”谢随之抬起眼,语气平稳,没有过分的狂喜,“工作方面,我肯定会把手头的数据和图纸全部交接清楚再走。绝不给局里留烂摊子。”
孙局长满意的点点头。这年轻人的定力和担当,在哪都能成大事,“好,你看着安排时间。”
道谢后,谢随之拿着那个牛皮纸信封,转身出了局长办公室。
顺着楼梯走下一楼,推开技术科的门。
万金宝正端着茶缸子,溜达到谢随之工位前找铅笔。一见他回来,立马凑了上去打听。
“谢哥,孙局长找你啥事?是不是快过年了,局里要发油票和肉票了?”
谢随之没瞒着,他走到工位前,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面上,从里面抽出那份红头文件。
万金宝一低头,眼珠子正好定格在那一行黑体大字和鲜红的公章上。
“嗷——!”
万金宝扯着破锣嗓子嚎了一大声,“谢哥,你被平反了?!”
这一嗓子,把整个办公室的人全炸了过来。
正在核对数据的老李一把扯下老花镜,赵工扔下手里的圆规,连带着其他的几个绘图员和技术员,全呼啦啦围了过来。
“真平反了?”
“我滴个乖乖,京市的大红章!这可是实打实的平反通知书啊!”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凑过来看,确认了落款处那几个红印,纷纷开口恭喜。
“谢指导员,这可是熬出头了啊!”老李感慨道,“我就说你这学问不该憋在咱们这小县城里。回京市,回大学里教书,那才是正道!”
“太好了谢哥!”万金宝乐得直搓手,“晚上必须搓一顿!国营饭店,我请客!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周围的人跟着附和,有替他高兴的,也有眼里藏不住羡慕的。在这个小县城里,能回京市,那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跨越。
谢随之看着同事们一张张真诚的笑脸,心里一暖。
“谢谢大家,等过两天,我请大家吃饭。”谢随之把文件收起来,放进了衣服兜里。
大伙又围着他说了好一会吉祥话,才各自散开回到工位上干活。
谢随之坐在椅子上,翻开桌面上的机械参数记录本。钢笔悬在纸页上方,半天没落下一个字。
平反了,能回京市了。
可他脑子里盘算的不是怎么打包行李,也不是怎么买回程的火车票。
他只想在他们的小院里,安安心心等贺琛回来。
不跟贺琛当面交代清楚,不把以后的路铺好,他哪里都不会去。
第217章 两通电话
中午下班铃响。谢随之没去食堂排队,挎着帆布包,迎着风往街面上的邮电局赶。
路面结了硬实的冰壳子,行人缩着脖子走得极慢,自行车轮胎压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谢随之脚下步子迈得大,寒风顺着衣领缝隙往里钻,他却没什么知觉。
两扇厚重的深绿色木门被人推开,金属合页哐当来回晃荡,把里头的热气和外头的寒气劈成两半。
今天不是周末,排队的人不算多。谢随之径直走到柜台前,“同志,打长途。京市。”
营业员抬眼扫了他一下,递出来一张巴掌大的单子和一支拴着红尼龙绳的蘸水钢笔,“填清楚,往哪打,找谁。五块钱押金,多退少补。”
谢随之接过笔,笔尖在玻璃墨水瓶里点了一下,在单子上落笔。
京市,海滇区,宴冬园家属院传达室。
写完,他从兜里掏出五张一块钱的纸币,连同单子一起递了过去。
“拿好条子,去那边连椅上坐着等叫号。总机转接慢,跨省的线更难搭,最快也得半个钟头。”营业员把单子往旁边的铁签上一戳。
谢随之接过票据,走到靠墙的长椅前坐下。
时间被拉扯得无限长。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谢随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用力过度导致骨节透出没有血色的苍白。
回京市,复职。这不仅是一张通知书的事。
贺琛还在山里啃干粮,父母那边具体是什么境况尚不知晓。千头万绪在脑子里打结。
足足过了四十分钟。
“京市宴冬园的!三号隔间,进去接!”柜台里扯着嗓子喊。
谢随之猛地站起身,快步走进三号木板隔间,反手把门关严实。
他抓起黑色胶木话筒贴在耳边,电话线里全是电流的滋啦声。
“喂?”谢随之试探着出声。
“哎!这儿是宴冬园传达室,您哪位啊找谁?”那头是个老大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京腔,背景音里还有收音机播放京剧选段咿咿呀呀的动静。
“大爷您好,我是谢庭润的家属。劳驾您帮忙跑一趟,通知谢庭润,明天中午还是这个时间,等着接我的电话。”
那头收音机的动静被人拧小了,“谢庭润?你是他什么人呐?这大冷天的,我总得有个准话才好去敲人家的门。”
“我叫谢随之,谢庭润是我父亲。”
话筒里安静了两秒,紧接着大爷的嗓门拔高了八度,“你是谢老师家的大儿子,谢随之?哎哟喂!听说你下放到外地去了,最近平反了?”
谢随之喉咙发紧,哑着嗓子应答,“对,是我。”
“小谢老师啊,你可算来电话了!”大爷在那头絮叨开来,“这两天,你爸你妈,还有你家那对双胞胎,一下班就往我这传达室跑!天天来问,有没有外地打来的长途,有没有找他们的。就盼着你的音讯呢!”
谢随之听着这话,只觉得心口被什么重物压了一下,酸软得厉害。
京市那边政策落实得快,平反的红头文件肯定比宜合县更早下发。父母早已经得到了消息,苦于一直联系不上,只能干等他往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大爷,”谢随之极力压制着喉咙里的涩意,“劳您等他们下班回来,一定帮我转告一声。就说我一切都好。明天中午,我准时打过去。”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老两口要是听到这信儿,今晚该高兴得睡不着觉了!”大爷连声答应。
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忙音。
谢随之在逼仄的隔间里站了足足一分钟,等把这股情绪消化完,他摘下金丝眼镜,用衣角擦去镜片上蒙着的白雾,重新戴好,推门走出去。
回到柜台,营业员拨弄着算盘珠子结了账,退回他八毛钱。
谢随之把零钱揣进兜里,抬脚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住了。他想了想转过身,重新走向柜台。
贺琛不在家,自己平反这么大的事,必须得给爹娘一个准信。贺家早拿他当了自家人,护着他熬过了最难的日子。现在翻身了,如果不打个招呼,老两口知道了该多心了。
“同志,打个短途。”谢随之掏出两毛钱,“大禹村大队部。”
营业员收了钱,手指往里头一指,“最里面的隔间,自己摇。”
谢随之走进去,摇号。
等了片刻,线路接通。短途杂音少,但背景音却异常喧闹。
“喂?大禹村大队部,找谁!”接电话的是村里的会计张德发。大嗓门透过听筒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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