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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七零: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_我是一只圆滚滚【完结+番外】》第186页(第1/2页)
谢随之迎着父母的目光,字字清晰,“他是个男的。”
这几个字落进屋里,连空气都停滞了。
炕炉子里,新添的煤块受热,发出极细微的“劈啪”声。
谢庭润握着茶缸的手指收紧。沈星画则嘴唇微张,半晌没能挤出半个字。
他们这一路设想过女方有拖累、女方不肯放人等各种刁钻的难题,独独没有往性别上想过半分。
谢随之语速平缓,条理清晰地接着往下说:“我是黑五类,下放的成分摆在那儿,村里谁都不敢沾边。是他一直强压着各方护着我。他不让我下地干重活,找由头让我去给村里修农具。他见我惦记家里,托关系给我捎去了口信,只为了让我安心。他为了在村里护着我。把进县武装部的机会都给推了。后来大雪压塌了仓库,我被埋在废墟底下,也是他半夜带人把我挖出来的。”
他讲得平静,没有渲染煽情,谢庭润和沈星画却听得心惊肉跳。
他们哪怕没有亲身经历,光凭儿子这只言片语,也足以拼凑出当时的惨烈。
发烧等死、大雪塌房,这里面随便拿出一桩,都能要了人的命。
而那个叫贺琛的年轻人在如今这种大环境下,保下一个黑五类,担的是怎样的干系。
“如果没有他,爸、妈你们今天见不到我。我之前在电话里说办不了随调流程,就是因为这个。两个男人,去哪里都领不出一张结婚证。”
屋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被下放的知识分子熬不过去,等不到平反就死在乡野的,绝非少数。
谢随之如今看着稍微有些清瘦,但精气神养得很好,衣着也干净体面,足以证明这两年他被人照顾得极好。
谢庭润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将手里的茶缸搁在炕桌上。他看着儿子,开口时语调依然温和,却多了长辈考量的锐利。
“随之,我和你妈不是迂腐的人。那个叫贺琛的孩子对你有救命之恩,这是天大的情分。谢家砸锅卖铁也会报答。”
谢庭润伸手扶了下眼镜框,“但这关乎你一辈子的路。我希望你想清楚,你对他,到底是绝境里的感恩,还是感情?毕竟你们俩选的这条路,世俗不容,极其难走。”
虽然他们接受了周晋和李云夏的事,但并不代表他们对这种关系完全的支持。
谢庭润不愿儿子刚出了泥潭,又走上一条满是荆棘的路。
沈星画红着眼眶站起来。她走上前,拉起儿子的手紧紧握住,声音里满是作为一个母亲的担忧。
“你们都还年轻。”沈星画看着谢随之清瘦的脸颊,“如果仅仅是因为他救了你、护了你,把这份恩情当成了寄托,但这份感恩并不足以支撑你们走完后半生。如果将来日子久了,感恩熬成了怨怼再分开,还不如现在当断则断,我们来做这个恶人。他要前程还是钱财,我们去补偿他。”
窗外北风呼啸,把窗户吹得哗哗作响。屋内的炉火却越烧越旺,热气顺着炕沿一点点蔓延开来。
谢随之任由母亲握着手,看着眼前忧心忡忡的父母,眼里一片清明。
这间屋子不大,却每一个角落都有贺琛的影子。
他想起当初贺琛在仓库说“就算是火坑,我也愿意陪你跳”的毫不犹豫,想起就在这个屋里贺琛说“大不了我去京市干临时工”的坦荡。
那个人把一颗真心毫无保留地捧到他面前,他怎么可能退缩。
他直视着谢庭润和沈星画的眼睛。
“爸,妈。”谢随之嗓音放轻,落下的字句却重如千钧。
“不是感恩,我爱他。”
第225章 你们的差距
这话音落下,屋里陷入死一般寂静。
谢随之脊背挺得笔直,就那么迎着父母审视的视线,没躲没避。
没有预想中的雷霆大怒。
谢庭润盯着长子看了良久,既没拍桌子发火,也没端起父亲的架子训斥。
他教书多年,见惯了人事沉浮,修养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为人父母的,最怕什么?
怕孩子遇人不淑,走弯路。
从大儿子被扣上帽子批斗、又被遣送下放的那天起,他们夫妻俩日夜煎熬。生怕这骨子里清高的长子折在乡下。
直到半年后,军方那边的人找上门递来口信,两人才稍稍放了心,赶紧收拾钱票让对方帮忙捎过去。
至于儿子下放后具体的境况,他们一概不知。成家这事,更是猝不及防。
“我们没见到这个小贺。”谢庭润终于开口,嗓音平稳,听不出喜怒偏颇,“你刚才只说了他救你、护你。那他的家庭呢?你们住在这里,他家里人是个什么态度?你跟我们详细说说。”
过日子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
谢随之拉过高低柜旁边的椅子,面对着父母坐下,双手交握搭在膝盖上。
“他爹叫贺为民,是大禹村的村支书。老一辈的作风,极重脸面,大半辈子都在为村里操持。”谢随之条理分明地讲述,语速不急不慢,“他娘是个地道的农村妇女,心底善良。大哥在部队已经是副团。二姐身体不好,暂时没工作,二姐夫是县小学的老师。”
讲到这里,谢随之原本紧绷的眉目舒展开来,继续道:“他们家人知道我们的事。非但没有为难我,反而处处拿我当自家人回护。他立了二等功,武装部给了干部名额调他进城。他们家又托关系,帮我进了县农机局。我们俩在这个院子里,住了快一年了。”
谢庭润和沈星画静静听着,心底泛起波澜。
能在黑五类落难时施以援手,这家人不仅是有情有义,胆识和格局也非同一般。
沈星画转头看了一眼丈夫,又问道,“那这个贺琛,排行老三,他今年多大?”
谢随之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回答道,“他二十一岁。”
沈星画在心里盘算年份,眉头登时蹙起。“你今年二十七,下放那年二十五。”她盯着儿子的脸,“也就是说,两年前他把你救回去的时候,才十九岁?”
谢随之别开眼,目光落在地上,低低应了一声“嗯”。
贺琛比他小六岁,这个年龄差距让他的耳根处的温度不受控制地攀升。
谢庭润的手指在炕桌边缘敲了两下,木头发出沉闷的回音。
“随之啊。”谢庭润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贺家有情有义,这个小贺听着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但过日子,讲究的是长远。”
谢庭润把茶缸子放下,脊背挺直,摆出谈正事的架势。
“他比你小好几岁,还在冲动的年纪,而且你们之间的文化、还有人生经历差距极大。”
谢庭润字字句句,把现实剥开给儿子听,“在宜合县,在这穷乡僻壤的大禹村,他是地头蛇,是干部,他有本事护你周全。你们关起门来在这个小院里,不用应付外头的是非,日子确实能过。可你现在平反了。”
“就算他能调往京市,你们的生活空间将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谢庭润看着儿子,不留余地,“你重新站上讲台,跟你打交道的都是学术界的人。而他呢?他到了那里,没有拿得出手的学历。他的见识、眼界,在那个环境里会处处受挫。”
谢庭润的每一句话直戳痛点。
“这种环境落差,起初你们能靠着新鲜感和互相包容去弥补。但他年纪小,阅历浅,心性不定。当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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