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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七零: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_我是一只圆滚滚【完结+番外】》第196页(第1/2页)
他三两步跨到堂屋门前,一把撩开厚重的棉门帘,推开门。八仙桌上干干净净,伸手一摸已经落了灰。
贺琛心头突地一跳,直奔西屋。伸手摸了一把炕沿,透骨的凉。
他转身去捅墙角的炕炉子,铁钳碰到底部的死灰,硬邦邦的,早就结了块。这火明显熄了好些天了。
炕柜上,原本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机械专业书不见了。
贺琛站在原地,脑子里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出差?去底下的公社指导修农具了?不应该啊,就算下公社也不可能长时间不回家。
他沉不住气了。转身大步往外走,直奔偏棚底下那辆二八大杠。
刚跨上车座,后轮往下一沉。车轱辘一点气都没了。
贺琛骂了句脏话,翻出打气筒,接上气门芯,发了狠地往下压。几下把轮胎打足气,把气筒往地上一扔,锁好门踩着脚蹬子就往巷子外冲。
他要去找人问问。先去邮局,给家里打电话。
等他一路把车子蹬得飞转,飙到邮局门口时,铁栅栏门已经落了锁。
邮局下班了。
天色彻底黑透了,冷风顺着衣领灌进去。
农机局没人,邮局关门。贺琛捏着车闸站在路边,胸口剧烈起伏。
随之去哪了,他现在完全没有头绪。
贺琛调转车头,两腿发力,朝大禹村的方向狂蹬。夜路难走,土路坑坑洼洼,颠得手腕发麻,他硬是没减速。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粗重的喘息。
晚上八点来钟,二八大杠在贺家小院门外一个急刹,贺琛推开虚掩的院门,连人带车进了院。
进院第一眼,他下意识地望向东屋。
黑着,没亮灯。
堂屋的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陈兰香端着盆水正准备出来倒,看清了站在当院那个高大挺拔的人影。
“老三!”陈兰香把水盆往地上一搁,满脸惊喜地喊道,“你拉练回来了?”
贺琛嗓子眼发干,哑着声叫了一句:“娘。”
听到动静,贺为民趿拉着鞋,手里捏着旱烟袋走出来,看见老儿子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还没吃饭吧?让你娘给你下碗面条。”
贺琛根本顾不上接吃饭的茬。
他大步跨进堂屋,凌厉的视线把屋里扫了一圈,喉结剧烈地滚了滚,把一路狂奔攒下的慌乱压下,盯着爹娘开口,“娘,随之呢?”
第238章 京市,你给老子等着
贺家堂屋里,气压低得有些骇人。
贺琛目光死死盯着爹娘,身形绷紧,一路狂奔积攒的粗重喘息在这方不大的空间里回荡。
陈兰香看着小儿子那副眼眶发红的模样,心头一酸。
“你别急,先坐下喘口气。”陈兰香走到五斗橱前,拿过搪瓷茶缸倒了半缸子热水,转身推到八仙桌边,“喝口水,是好事。”
贺琛根本顾不上喝水,胸膛剧烈起伏着,只拿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珠子死死盯住贺为民。
贺为民拉开长条板凳坐下,把黄铜旱烟袋往桌上一磕,也不绕弯子,语气里透着压不住的喜气,“小谢平反了。他爹娘大老远从京市赶过来,上个月就把人接回去了。”
平反了,这三个字让贺琛心里一阵狂跳。
随之熬出头了,终于不用再背着下放人员的身份受人白眼,不用再在这穷乡僻壤吃苦受罪。
可这高兴劲儿还没在血液里滚过一圈,后半句话就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媳妇回京市了。
九十个日夜,他在山里啃着冷硬的窝头,拼死拼活熬到头,人却走了,连句道别的话都没赶上。
贺琛刚咧开一半的嘴僵在脸上。宽阔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了主心骨,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
陈兰香看不得儿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三两步走过去,手掌重重拍在贺琛的后背上。
“你个混球,耷拉个脸给谁看?小谢回城了,那是天大的喜事,你还不乐意了?”陈兰香数落着,根本不给贺琛开口的机会,嘴皮子利索地把这两个月发生的事倒了出来。
“你是不在场,没见着那阵仗!小谢他爹娘,那可是京市来的大知识分子,通情达理得很。人家可没嫌弃咱家是泥腿子,更没指着鼻子骂你趁人之危!”陈兰香越说声音越亮,“人家备了正正经经的四样礼,上门来认亲家!亲家母拉着我的手,说就当两家各多了一个儿子。”
贺琛豁然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自家老娘。
“还有你的工作。”贺为民在一旁接腔,“亲家替你全盘算好了。小谢他师兄在京市当大官,正托关系给你办借调。只要那借调函一到武装部,杨帆批了,你就能直接去京市上班,你那铁饭碗也丢不了!”
陈兰香怕儿子因为谢随之先走闹情绪,接着道:“京大那边催得紧,小谢得回去复职开课,不能耽搁。人家爹娘也在,总不能让他在这死等。小谢说了,回去会抓紧让他师兄办借调的事,人家这是把你的前程都铺平了,你可别不知好歹生闷气。”
老两口又把摆酒认干亲,过明路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贺琛坐在长凳上,整个人都听傻了。
这阵子在山里拉练,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琢磨过,要是媳妇真的平反了,岳父岳母那关怎么过。
他甚至盘算好,要是谢家长辈死活不松口,他就脱了这身公家皮,去京市当个盲流。每天去人家家里当牛做马,也要求得随之父母的同意。
谁能想到,他这还在山里熬着拉练,外头的天早就变了。
媳妇没丢,岳父岳母认了他,连去京市的路都给他铺好了。
贺琛抹了一把脸,喉咙里溢出两声低哑的笑。紧接着,那笑声越来越大。他靠在椅背上,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没心没肺,活脱脱一个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了的傻子。
贺为民看着老儿子这副不值钱的德行,拿烟袋锅敲了敲桌沿,骂了句:“出息。”
陈兰香也跟着笑骂,“行了,别搁这傻乐了。你赶路回来肯定没吃饭吧?我这就去给你下碗热汤面卧两个荷包蛋。老头子,你去东屋,把那炕烧热乎了。三个月的拉练肯定累坏了,吃完了让他早早睡觉去。”
贺为民站起身往东屋走,陈兰香刚转身要去拿面条,院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支书!婶子!”范有庆的大嗓门传进了屋里。
厚重的棉门帘被掀开,带进一股冷风。范有庆和刘洋一前一后挤进堂屋。两人身上沾着不少干枯的草叶子,裤腿上全是泥点子。
范有庆一抬头,正撞上坐在八仙桌旁贺琛的视线。
“琛哥!”范有庆眼睛锃亮,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你回来了?我和洋子还估摸着你得过两天才能到家呢。”
刘洋也跟在后头咧嘴笑,喊了声琛哥。
贺琛站起身,扫了两人一眼,“你俩这是大半夜钻老林子去了?”
“没往深处钻。”范有庆把手里提溜着的编织袋子往地上一放,解开绳子,里头是两只剥洗得干干净净的野兔。
“之前在这后山外围下了几个套子。今天下午和洋子去转悠了一圈,还真逮着几只。刚拾掇干净,给你家送两只。”
陈兰香瞧见那两只兔子,笑眯眯地接过来,“你们俩来的正好。都别急着走,我这就把这兔子红烧了,你们哥仨一块整两口。”
两人也没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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