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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渣了偏执权臣后_黑吠【完结+番外】》第3页(第1/2页)
嗯?
乐绮眠闻到浓郁的血腥味,才循着气味回头。不料这一看,与一只漆黑的兀鹫打了个照面。
这只兀鹫站在角落,足有她膝盖高,随着视线上移,能看到黑色的贯眼纹延伸至喙部,上方那对幽冷的金瞳如冥河磷火,正越过薛贤,看向乐绮眠。
是肃王的兀鹫!
薛贤连退两步,撞在车壁。
苍人善驯猎隼,唯独肃王养一只食腐的兀鹫,可无人敢轻视这只兀鹫,因为它曾咬死过最凶猛的猎隼,扑杀活人,更不在话下。他这几日待在外城,远远见过。对于无法咬碎的猎物,它会通过反复抛掷达粉碎骨肉,刚才的巨响,分明是进食的前兆!
恰在此时,随行禁军破开车门,道:“护送薛大人避险!”
薛贤从车上翻下,跳上战马,急道:“北使何在!”
兀鹫出现在车内,说明肃王就在附近。谈判尚未开始,便用兀鹫挑衅使团,此事传回朝中,枢府颜面何存?
外界人仰马翻,乐绮眠却安静待在车内,一点没有逃走或躲避的意思。
士兵慌道:“你还不逃!”
乐绮眠笑眯眯说:“为何要逃?”
士兵不解其意,但见乐绮眠掠过他背上箭囊,将那把角弓夺到手中。
士兵说:“你做什——”
局势混乱,没人注意这处角落。下一瞬,乐绮眠弯弓搭箭,飞箭势如破竹,直取兀鹫咽喉——
然而比乐绮眠更快的,是侧方飞来的箭影。
那是一支通体漆黑的箭矢,穿透乐绮眠那只飞箭时寂然无声,紧接着,被贯穿的飞箭从中断裂,“咔哒”一声,化为碎片!
看清那支箭矢的样貌,乐绮眠心中突跳:不,不会这么巧,那人应当还在营中,也没有提前出现的必要。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她抬臂又引一箭,可这次,羽箭没能送出,因为一只覆盖黑色腕甲的手压下那把角弓,让它纹丝不动。
“呼——”
战马覆盖铁面具,在风雪中喷吐白雾,一支全副武装的铁骑出现在林中,黑鹫军旗迎风招展,包围整座使团。
“不好,”士兵惊呼,“是诸天御卫!”
刀剑交戈声中,乐绮眠沿着那只角弓看去,最先留意到眼前之人的黑甲。
与其他御卫不同,这身甲胄轻而薄,能看出对方的身形轮廓。眼前人身量极高,肩宽腰窄,手臂束缚在军服之下,看上去并不起眼,可按住长弓时,却犹如万钧铁壁。
薛贤注意到此处,沉下脸:“尚未谈判便袭击使团,这便是肃王殿下的待客之道?”
果真是肃王!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朝那人看来。可头盔下的铁面罩将所有窥探的视线隔绝在外,没人知道面罩下的反应。但即使如此,当对方轻轻侧首,看向薛贤,在场禁军也不禁打了个寒噤。
不仅因为他体格高大,也因为他肩甲表面刻有狰狞凶恶的兀鹫首级,正向下流淌血珠。可以想见,能撕碎猛兽、甚至活人的兀鹫,是如何乖顺地落在他肩头。
薛贤道:“肃王殿下为何不言?难道——”
不待说完,远处马蹄声忽起,一阵不属于双方的箭矢猝然落下,射向使团。
糟糕。
乐绮眠心有所感,看向箭矢来处,果然在寒林尽头,看到属于国相的军旗。
旁人或许不清楚,但乐绮眠知道,苍人对乐家恨之入骨,尤其是国相,因为阻挠和谈一事,早有将侯府斩草除根之意。
眼看流矢到了跟前,她转身欲退,腕部却传来冰凉触感。一道镣铐扣住她的手腕,其上刻有小字,是苍人囚困奴隶所用的枷锁。锁链沉重,猛然将她拉往后方!
“当啷!”
箭矢击打在黑甲之上,甲面入手寒凉,乐绮眠指腹泛起刺痛,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反而产生奇妙的触动。
很熟悉。
其实流放三年,乐绮眠起初还记得北上刺杀郡王的三月,看着被旁人视为凶神恶鬼的四皇子,一日日在她的软化下放松戒备时,是何种心情。但天长日久,不仅模糊了时间的概念,记忆也开始出现差错。
好比现在,这身黑甲早就被遗忘在角落,可当它再次出现,那些零碎的片段,如同凛冽的寒风,从眼前呼啸而过——
“该叫你傅指挥使,”乐绮眠对上他的视线,眯起眼眸,“还是肃王殿下?”
天将破晓,隆冬的冷雾缓慢消散,伴随着“咔哒”轻响,铁面罩被推往上方。
一双琥珀色眼眸浸润在霞光下,流淌着黄金般的色泽。可再往上,一道箭疤横在眼尾,犹如白玉染瑕,破坏了这幅光景,让这人的眉眼染上凶戾,变得不可亲近。
“将死之人,”兀鹫落在傅厌辞肩头,他讥诮道,“不必知晓。”
箭势如雨,无差别落下。
【作者有话说】
ps:修了错字
第3章 仆从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苍人的军营设在城外山林,使团的车马翻过山丘,终于在午时前,抵达北营。
“终于到了,”士兵长出一口气,转身说,“大人请下车。”
薛贤捂住箭伤,摇摇晃晃下了车。其他使臣和他类似,个个带了伤。见马车有动静,齐齐侧目,却并非看向薛贤,而是车内的乐绮眠。
那场箭雨过后,禁军也受了伤,唯独乐绮眠毫发无损,安然如初。
“只是意外,”乐绮眠注意到众人视线,摸了摸鼻尖,轻咳一声,“或许四皇子眼神欠佳,认错了人。”
那阵箭雨结束后,傅厌辞带兵退走,好似只是路过,偶然替乐绮眠挡下箭矢。但这一举动本身已足够耐心寻味,无需肃王多说,使臣都看得出,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这下,她更没有拒绝毒杀肃王的理由。
宴会的地点设在国相所属的东大营,临近晌午,薛贤需与北臣交接,先她一步入帐。
其实国相袭击使团,按理说,使团本该退走。但自打岑州乐氏、应州江氏等西北将门相继衰落,战将青黄不接,大梁早已无法与北苍相抗。好比这次出使,名义上是谈判,实为向苍人纳降。
待乐绮眠入内,帐中还有两处空位,上方一看便知属于国相,左侧则立有御卫与一名宦官。
乐绮眠走向角落的使臣,对方见她到来,对身旁的北苍仆从说:“你去,给这位小姐拿一张椅凳。”
仆从没有动作,头也未抬:“对不住,大人坐的是最后一把椅凳,小姐只能暂站此地。”
帅帐当中,只有士兵和仆从需要站立,乐绮眠穿台狱的囚衣,腕间缚有镣铐,已经格格不入,再站在衣着鲜亮的使臣当中,只会更加难堪。
这无疑给乐绮眠下马威,但使臣讪笑一声,劝解道:“小姐也看到了,帐中没有多余的座椅,这么着,你若不嫌弃,桌下有只蒲团,也可席地……”
“无妨,”乐绮眠环顾一圈,手指御卫的方向,“这不就是现成的座椅?”
乐绮眠在京中声名狼藉,然而因她是女子,真正惧她者不多,众人忌惮的,是她背后的武安侯。而武安侯如今孤坟一座,她又与苍人结怨,使臣担心惹祸上身,话里话外都在赶她出营帐。但她仿佛毫无所觉,顺理成章为自己找了台阶。
“不可,”使臣表情微变,“那是肃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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