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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渣了偏执权臣后_黑吠【完结+番外】》第5页(第1/2页)
他要乐绮眠做鹰奴,可他做得到吗?
“所以他们被打落牙齿和血肉,”傅厌辞陡然施力,兵锋直抵乐绮眠颈沿,“做成这盏‘赤金酒’。”
谈及肃王的晋升时,有一件事薛贤未曾提起。
肃王出身部族名为鬼鹫,早年独立于北苍,后来兵败被闻家侵吞,高层沦落为北苍将领的鹰奴,又被放血,让投降的战俘饮下。因为鬼鹫人大多为金瞳,这种酒也有个好听的名字——赤金酒。
现在大梁兵败,京城被围,乐绮眠的处境和鬼鹫人相比,似乎好不到哪去。
乐绮眠却大胆凑首:“第二......”
隔着刀锋,两人如交颈相对。乐绮眠发间有种如雨似雾的暗香,好似它的主人,强势占据着傅厌辞的呼吸,让他不自觉蜷起指节,眼神更冷。
傅厌辞说:“第二?”
然而下一刻,所有模糊的感觉散去,因为乐绮眠猝然倾身,用力撞向刀口——
“拉开他们!”
一声暴喝,披坚执锐的闻家军冲入营帐!
“啪嗒!”
鲜红的血珠沿着长刀滚落,落入傅厌辞掌中,但同时滑向傅厌辞的,还有一枚青碧如洗的扳指。
“第二,”乐绮眠声音轻如耳语,在他眼前说,“有经验的猎人,不会给猎物反击的机会。”
这枚扳指剔透润泽,与大梁常见的纹饰不同,上刻海东青狩猎天鹅的场景,颇具北国情调。乐绮眠将扳指握在手中许久,用交谈引走傅厌辞注意,为的就是这一刻。
“这是帅帐,不是演武场,诸位,”一人掀帘而来,身负重甲,容色冷凝,望向傅厌辞,“收起你们的刀。”
乐绮眠看向国相闻仲达,让扳指滚进傅厌辞手中,松了右臂:“扳指给殿下,还请殿下顾念昔年情谊,来帐中一见。”
***
乐绮眠睁眼时,已经被带出帅帐。
使臣站在屏风外,压低声音怒斥:“大人片刻不在,她竟惹出这等祸事!枢相的谋划只能推迟,叫我等如何复命!”
薛贤道:“祸福相倚,她虽轻狂了些,但能让国相对肃王不满,也算立功。”
一盏茶前,国相赶到帅帐,终止了宴席,留下肃王单独谈话。
乐绮眠是否受伤不重要,她是国相点名索要的人质,肃王却自作主张将她扣为鹰奴,又藐视他放在帐中的仆从,在宴会上大打出手,犯了他的忌讳,也给了他借题发挥的机会。
“二位大人,”军医在榻前为乐绮眠诊脉,忽然开口,“这位小姐的脉象,有些奇怪。”
刚才两人在帐内谈话,刻意放轻了声音,但军医能听出使臣对她分外不满,不敢贸然打断,是这脉象越探越古怪,才忍不住,大着胆子开口。
薛贤转头看来,军医道:“这位小姐,当真称得上一句命硬。”
使臣说:“何意?”
“除了颈上的伤,她右手五指似曾被人折断,至今未愈。不过,外伤事小,脉象事大。她脉象紊乱失常,有中毒之兆,”军医越说越心惊,“看这情形,恐怕没几年可活。”
薛贤跳过五指被折断一节,反问:“中毒?”
他下意识看向那件氅衣,随后反应过来,收回视线。但听军医道:“我反复确认,不会诊错,等这位小姐醒来,大人一问便知。”
薛贤颔首,沉吟片刻,才道:“知道了,你先退下。”
军医面露犹豫,但看他表情冷肃,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踌躇片刻,还是放下脉枕,退了出去。
使臣说:“她竟中了毒?这样一个将死之人,太师府还未向乐家退亲?”
薛贤冷冷道:“也许太师不在意。她身陷牢狱对方都未放弃,何况中毒?”
人人皆知,京城权贵多如牛毛,但权势最盛者,非太师魏衍莫属。数年前,太师府与乐家强强联手,立有婚约,后来乐绮眠入狱,魏家二公子还为她前后奔走,让她免于一死。
使臣道:“可据属下所知,自她受押回京,魏家二公子从未入狱探视,这次被国相扣押,也未派人过问,恐怕他已厌弃此女,要不了多久,就会废除婚约。”
薛贤说:“若太师府表里如一,那便最好。只怕漠然置之是假,暗中往来是真。否则你以为,乐家兄妹,为何能平安入京?”
使臣皱起眉:“竟是他截下了枢相的兵?那大人的意思,他还想保全这门亲事?”
薛贤说:“想知道他究竟如何,不必等回城,明日宴席一到,自然水落石出。”
明日是乐绮眠最后的生机,如果魏家想出手,必会赶在宴席结束前。
等使臣退下,帐中只剩薛贤一人,榻上传来含糊的低语:“.......薛大人?”
薛贤听到声音,快步上前:“乐小姐别动,你伤在要害,还需将养,过一阵再下榻。”
乐绮眠转过身,其实并无大碍。因为她撞向刀身时控制了力量,并未伤及要害。但薛贤一个文官,看不出这些,她乐得装病偷懒,也没有纠正。
薛贤道:“军医看过你的伤,你可知你脉象虚弱,不可动武?”
军医说她中了毒,她却能在宴席上大闹一场,他并未直问中毒一事,分明对此事有所怀疑。
“叫大人见笑,”乐绮眠咳嗽两声,扶住榻沿,气音虚弱,“动武非我本意,是不慎饮了两杯酒,才在宴席上……咳、咳!”
她越咳越急,不过几息,脸色竟苍白如雪,薛贤本欲询问中毒之事,见状忙说:“先别说话,快歇下!”
乐绮眠倒头躺下,急促呼吸,仿佛下一刻便要昏死过去。但藏在被子下的耳朵悄悄竖起,正细听帅帐那边的声响。
这一打岔,薛贤不好再问,只得将煎好的药端到案前,先就此作罢。
“国相已经回帐,殿下不走吗?”
崔烈摘下头盔抱在臂间,烛在撕扯脚下一具尸首,地面溅上交错杂乱的血痕,如同随意涂抹的染料。
半个时辰前,闻仲达遣散使臣,留下傅厌辞与御卫谈话,没提傅厌辞拦下箭雨一事,只让他约束御卫,不得再对使臣出手。
傅厌辞并未应答,因为闻仲达话音刚落,烛便飞入帅帐,当着众人的面,扑向那名仆从。
“此人明知帐中有为使臣备下的座椅,却蓄意让其等候,”御卫向闻仲达解释,“阻挠谈判,居心叵测,国相可交由殿下处置。”
仆从连滚带爬,惊恐万分:“国、国相!奴——”
剩下的话未出口,血沫喷溅在傅厌辞脚下。凶悍的猛禽伏在地面,用利爪踩烂了他的眼球。
闻仲达眼神骤冷,但环视御卫一圈,慢慢握紧腰间剑:“一个奴仆,下次不必过问,你直接处置便是。”
傅厌辞道:“是。”
闻仲达今日如此好说话,并非想轻拿轻放,只因他身为国舅,权势极盛,傅厌辞的老师乌铎死后,无人与闻家分割军权,天狩帝为此极力打压后族,已经到了忌惮太子的地步。
这名仆从太过冒进,暴露了目的。留下此人,于他无益,让御卫除去,也了却一桩隐患。
等闻仲达带兵离开,傅厌辞站在一地狼藉中,拾起地上酒杯。乐绮眠留在掌中的血滴失去温度,可能有金杯相映,在日光中泛起金色。
“说起来,”崔烈注意到他手中酒杯,观察傅厌辞的脸色,试探着说,“这位倒是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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