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渣了偏执权臣后_黑吠【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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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殿下尚且懂得支援勤王军,你身为侯府之女,却把大梁的金银装到北苍袋中。武安侯黄泉有知,会作何……”

    “瑞昌。”

    李恕不赞成地看了他一眼,瑞昌止声,讪讪朝向另一侧。

    “这也是回馈明光将军当年的救命之恩,”李恕眼神认真,充满期待地看向乐绮眠,“希望乐小姐能替本宫转达。”

    主仆二人离开暖房后,萱草的幽香随之淡去。

    乐绮眠在朦胧雪雾中缓步走出御苑,眼眸依然含情带笑,如一尊洁净柔美的白玉观音,手指却勾住一瓣萱草,碾出血一样的汁液。

    瑞昌说得不错,但能向上走,一点骂名算不得什么。

    可惜武安侯看不到三年后的奉京,若得知西北军被道圣摧毁殆尽,大梁暮日将至。

    又会作何感想?

    ***

    日光昏黄,没人注意到池心亭有两道身影,从三人进入暖房后,就一直在远处窥视。

    “依你之见,”魏衍峨冠博带,穿深紫色官服,坐在美人靠前饮茶,“公主能否在十日之内破除鹰刑之誓?”

    坐在对面的青年,皎如月华的襕衫逶地,垂下绞有银丝的宫绦,又别缀莲花玉佩,气度如玉山积雪,清净出尘。

    “岑州有一种民俗,是给啄食庄稼的麻雀涂上鲜艳的染料。因为色彩艳丽,这种麻雀飞入鸟群的瞬间,就会被其他鸟儿撕咬至死。”

    魏安澜笑起来:“从前公主性情率真,看到这种行径,往往心中不平,总要一件事。”

    魏衍说:“买下所有麻雀?”

    “恰好相反,”魏安澜望向池面,红与黑混杂的锦鲤当中,一条白色的异类尤为瞩目,“公主逃出妙应寺,拆掉所有鸟笼,把染料洒在农人衣上,让对方洗了三日衣裳。”

    魏衍扯起嘴角:“公主也有孩子气的一面。”

    “可惜杯水车薪,不久其他农人大肆捕杀野雀,公主也被僧人带回庙中。”

    魏安澜划拨池水,神情称得上温柔:“正如这条白鲤,因为被同类排斥抢不到饵食,如果无人为它扫清障碍,它很快便会死去。”

    光影潋滟,一把饵食落在池中,白鲤受到引诱,摆尾靠近。

    “哗啦——”

    水珠四溅,一双干净修长的手将白鲤捉入提前准备好的瓷缸,让它无法逃脱。

    “但若有人为她拨乱反正,打开一片天地,她就能铲除所有仇敌,活下去。”

    ***

    捐输的诏令由皇城司下达给皇室后,犹如平地惊雷,在奉京掀起风波。

    郡王的母亲陈太妃与世子李麟上奏称乐家有罪在身,不可担任使臣之职。附和的劄子如雪片般送往宫中,在政事堂堆叠如山。

    道圣尚未做出任何回应,但有上千双眼睛盯着,他迟早要给二人一个交代。

    乐绮眠并未出面,一是皇城司只听令于道圣,镇得住皇室,二则与另一件事有关。

    ——兴许那场谈话触及傅厌辞与闻仲达的隐秘,为了掌握她的一举一动,从她回城起,几名御卫就立于府门口。

    乐斯年道:“你打算让这些门神一直在这儿?”

    御卫不阻拦乐绮眠出府,但会将她每日行程送往北营,对计划来说是个不小的麻烦。

    乐绮眠在校正膝上一把袖弩,袖弩袖弩,顾名思义是戴在腕部、袖珍小巧的弩机。因为弓臂较短,折叠后可以收在矢道内,射杀敌人时安静迅速,却能让对方措手不及。白马河之战时,这把袖弩帮她杀了闻师僖,现在也是她最常用的武器。

    乐绮眠说:“府中不是缺几名护院,我看他们挺合适。”

    把肃王的兵当成护院,她应该是空前绝后头一个。乐斯年不由佩服她的从容,只是,卷入肃王与闻仲达的争斗,现在是受鹰刑威胁,被御卫看守,日后呢?

    乐绮眠看他往门外走,不由抬头。

    乐斯年道:“厢房的屋顶漏风,我让御卫把屋顶修了。”

    既然乐绮眠都不惧肃王,他何必顾虑左右?干脆物尽其用。

    乐绮眠笑了,险些没拿稳调好的袖弩。等乐斯年折回小院,才收敛笑容,正色说:“郡王的忌日将至,每年道圣都会入府祭拜,曹病已如果要做文章,只会从这里下手。”

    乐斯年道:“不论郡王之死是谁做下,只要道圣不认,乐家就是刺杀皇室的罪人。”

    乐绮眠说:“我见过郡王的尸体,有件事,不知是否与案情相关。他出使时佩戴抹额,上嵌一颗明月珠,但送回奉京的尸体,并无此物。”

    鬼鹫出产一种以蚌为食的天鹅,鬼鹫人靠鹰隼狩猎天鹅,再用尖锥剖取嗉中珍珠,作为贡品献给北苍。那颗明月珠是北苍给宁安帝的国礼,因郡王在镜鸾之变中的功绩,先帝将其制成抹额,转赠给了郡王。

    更重要的是,除了消失的明月珠,她在尸体上发现了带毒的金粉。

    乐斯年也觉得蹊跷,道:“或许被御史台的官吏收走?”

    乐绮眠说:“抹额还在,明月珠却不知去向,况且这是御赐之物,可能性极小。”

    乐斯年道:“那郡王死时,是否有随行者能证明你不在场?”

    乐绮眠说:“倒也不能说没有。”

    乐斯年道:“谁?”

    看清乐绮眠的表情,乐斯年骤然意识到对方的身份。如果是他,那的确不好办。

    “不过,是他也好,至少征南军要在奉京待上数日,我也有机会问一问,”乐绮眠拨动弓弦,让它发出清脆如金石掷地之声,“那颗明月珠,到底到了谁手中。”

    刚过午时,大营清出一块空地,士兵布置好酒案与画屏,升起黑鹰旗,恰好悬在大梁的蟠龙旗之上。

    “八日后梁君将出城纳降,也将在此钤盖国玺,正式向大苍称臣,”崔烈说,“若仪式顺当,开春前就能拔营起行。”

    微风卷地,傅厌辞袖袍扬起,身前落下一道黑影。

    “殿下,”一名御卫跟随烛而来,“乐氏女求见。”

    傅厌辞打帘入内,乐绮眠站在案前,仍然戴那顶帷帽,叫人看不清神色。

    “今日来,是有一桩旧事询问殿下,”乐绮眠开门见山,“殿下可记得,郡王遇害时,额间有一颗明月珠?”

    上回的死里逃生没有让她松懈,反而唤起她的警觉,她讲话客气,完全遵循梁臣的身份。

    傅厌辞说:“流放地的屋顶,也漏风。”

    他答非所问,乐绮眠一时没明白话中含义,直到想起府中御卫。

    “……这倒没错,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乐绮眠叹道,“住过完整的屋舍,谁又能坦然住回破屋?”

    他调侃乐绮眠在流放地没少住破漏的屋舍,应当早已适应,现在却多此一举,让御卫修整屋顶。

    傅厌辞道:“屋顶残破到需要修补,换一间屋舍,才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乐绮眠看他一眼,若有所思:“但天下的屋子经年累月皆会残破,住在何处,不比屋里住的是谁重要。”

    她倒是自信。

    傅厌辞在案后入座:“郡王死在谁手中,也不比因何而死重要。”

    乐绮眠眸光微动,没有应答。

    凶手恰好在她出使时动手,这么做未尝不在针对武安侯。何况武安侯一死,和谈自成,当年的道圣求之不得,郡王之死与其说是场意外,不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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