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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渣了偏执权臣后_黑吠【完结+番外】》第46页(第1/2页)
他相信乐绮眠,就像相信江吾朗。如果她心怀叵测,绝不会不顾性命,也要解救奉京。
乐绮眠看向李恕稚嫩的面孔,忽然想起,镜鸾之变爆发时,她年纪正与李恕一般大。
她道:“殿下能握住杀人剑,便能握住奉京的今后。至少在臣战死前,不会容敌兵踏足瑞云殿。”
“乐小姐过去受困时,”李恕握着袖摆,赧然道,“武安侯也曾为小姐指点迷津?”
李恕做不到她的勇敢,面对危险仍然会恐惧。但知道还有人愿为奉京冒死一搏,多日来的忧虑忽然消散。就像有人在前方点了一盏灯,让他知道该往何处走。
乐绮眠眸光流转,微笑道:“臣曾有一位指点迷津的前辈,却不是家父。”
李恕讶然:“不是武安侯?那这位前辈也当才识过人,为何不曾听小姐提起?”
想到禅师,乐绮眠眼神不变,只道:“他曾教臣诗书,授臣武艺,但所求不同,终归陌路殊途。不过,无论旁人如何,殿下有自己的道,便屹立不倒。”
被困于妙应寺时,禅师教她箭术,她日夜练习,以至手指磨破,流出鲜血。禅师便握起她的手,替她擦去鲜血,动作小心,目光也极温柔。
那日,春雨绵绵,细密如丝,不知为何,她竟冒出一个念头:忘掉仇恨,与师父永远待在妙应寺,似乎也不错。
她这么想,便这么说了。于是接下来看到的一幕,让她再也忘不掉。
“公主,你僭越了。”
禅师的笑容消失在她眼中,那只手也一点点,毫无温度地收回袖中。
“原来如此。”
李恕的声音唤回乐绮眠的思绪,她回过神,看向李恕,他道:“不过,乐小姐放心,本宫会令兵丁好生安排,让小姐无后顾之忧。”
乐绮眠颔首,又和他商讨了几点细节,便准备离去。
此时,夜色已深,但没走出多远,宫道前方走来一人。
“乐小姐深夜进宫,”严洵宽袍博带,身后跟随大批侍卫,淡淡道,“所为何事?”
曹病已被关入台狱后,枢府这几日都在找人,乐绮眠猜到严洵迟早会找上门来,没有刻意回避。
乐绮眠说:“听说枢相失踪几日,大人遍寻不得,如何,找到了殿下这里?”
严洵道:“乐小姐与其挖苦本官,不如想一想,你在魏家、肃王与萧蟠之间辗转,若有一日事情败露,该如何自处。”
乐绮眠微挑眉,直白地说:“大人才干远胜枢相,如今登极在即,仍效忠旧主,倒令人困惑。”
那日,她对曹病已背后之人起疑,便派人到台狱问话,顺理成章查到此人头上。也得知,他多次为曹病已出谋献策,鹰刑时釜底抽薪的毒计,也是他设下。
曹病已已经翻不了身,他被选为新君,更不必受对方驱使。对一个聪明人而言,再为曹病已奔走,不值当。
严洵笑道:“承蒙小姐夸奖,想知道本官为何效忠枢相?典礼那日,本官可告知小姐,不必急于一时。”
这话语焉不详,可他眼中笑意不假,又带着尽在掌控的傲慢,好似看透了她的谋算,故而处之泰然。
“那我便拭目以待,”乐绮眠直直瞧着他,嘴角勾起冷而薄的弧度,仿佛这话很有意思,“大人想如何效忠枢相。”
说完,严洵带着人离去,乐绮眠站在原地,心中有根弦微微绷起。
因为,若为曹病已而来,严洵方才便该追问对方的下落,可他没这么做。但不为曹病已,又为何而来?
这么想时,宫外马蹄声忽起,有人道:“乐小姐,不好,您快回营一趟!”
梁福跳下马,脸色苍白,像热锅上的蚂蚁,跌跌撞撞跑来:“闻师俭忽然将将军押回营中,要小姐立刻回营,交换将军,否则抓了太子,就地处置!”
夜风料峭,乐绮眠骤然看向严洵,他刚走到宫墙下,听到声响,回过头来。
是他。
严洵对上她的视线,于昏暗中,无声露出个笑。
你输了,乐小姐。
【作者有话说】
乐:难说
第37章 黄雀
◎“只需用这把剑,在典礼上杀了肃王。”◎
月上三更,严府大门紧闭。
乐绮眠站在厅堂中,环顾四周,房内空空荡荡,唯独西侧摆有明光将军的一副墨宝,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能看出主人喜好的器物。
“推崇明光将军的墨宝,却为枢相奔走,甚至利用闻师俭,置太子于死地,”乐绮眠视线滑过,没有片刻停留,“这幅墨宝放在大人堂中,可惜了。”
“乐小姐不问,”严洵只淡笑,“严某为何处处针对你?”
得知萧蟠被扣押,乐绮眠立刻猜到,这是严洵做的手脚。不为别的,他与乐绮眠见面的时间太过巧合,分明为当面挑衅。
乐绮眠说:“枢相的确在我手中,放了他并无不可,只是,大人打算开多高价码?”
严洵道:“严某并非为救枢相。”
不为救曹病已?
见乐绮眠看过来,严洵说:“乐小姐可知,枢相为何沦落到如今地步?”
她不接话,严洵便欣然说下去:“因为自始至终,他都追随了错误的君王。正如乐小姐,虽有乐小将军做倚仗,又取信于肃王,可应当清楚,你真正想做之事,没有一件二人能为你做到。”
他这话很有意思,仿佛仔细调查过她,对她知根知底,可乐绮眠不觉得,她有让严洵如此揣摩的价值。
“你看似与魏家联手,实则只为借势立足,一旦功成,必背信毁约。你拿走瑞昌的腰牌,蓄意接近太子,真正想做什么,自己应当最清楚。”
严洵条分缕析,不给人反驳余地。起初,乐绮眠并无异色,但听到“魏家”二字时,目光微动。
“金银纲的缺额,”乐绮眠直接道,“是魏家让你做的手脚?”
严洵失笑:“原来乐小姐今日才发觉,以曹病已之能,无法将你逼入受刑的绝境。”
果然。
鹰刑那日,饶是最早闻讯的乐斯年,也午后才赶到北营,魏安澜却能第一时间到场。严洵话中又透出对她接近太子的警惕,他背后之人的身份,不做他想。
“魏安澜许诺了你什么,”乐绮眠很快想通一些事,眼神渐渐锐利,“让你甘为他冒如此风险。”
从薛贤借刀杀人,到曹病已百般刁难,过去她认为这是与曹党的较量,可听到他这番话,她忽然意识到,其实从始至终,双方都是魏安澜棋盘上的卒子,在严洵的推波助澜下,互相厮杀。
魏安澜,才是那个藏身幕后的黄雀。
“魏家与曹病已不睦已久,白马河之战,没能叫他一败涂地,不得已让小姐入局,实为无奈之举,”严洵的态度却极为坦然,“不过,小姐可以放心,你所有功劳,二公子都铭记于心。”
“如果白马河大败、金银纲失盗,便是二公子的‘铭记于心’,”乐绮眠语调沉沉,嘲弄道,“那请大人也务必体会一番,被铭记于心的滋味。”
她也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刻,但不意味着被人反复愚弄后,她还能好言相待。
严洵缓声道:“乐小姐自然可以对二公子不满,但你接近肃王,又扶植太子,想狡兔三窟,二公子可从未怪罪过。”
说完,他缓步走来,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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