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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渣了偏执权臣后_黑吠【完结+番外】》第83页(第1/2页)
傅厌辞低下身,与她的距离拉近。乐绮眠感受到他身上冬日的凛冽气息,才发觉他刚从台外归来。
“那把袖弩,”傅厌辞没管掉落的蜜枣,“是自己做的?”
军中工匠拆解过西北军制作的弩机,傅厌辞能分清每种样式,袖弩不像其中任何一种。
“你说它?当然不是,”乐绮眠自认为还没有这样的本事,“是乐斯年。”
白马河之战中,乐斯年用失去二指的代价拖住闻师僖,让乐绮眠顺利射杀对方。两人在绝境中的默契传为美谈,“眉心簪花”之名也有他一份功劳。傅厌辞在问话前,隐约有所预感,但被她揭晓,胸中还是漫起近似针蛰的钝痛。
傅厌辞说:“如果他真的关照你,不会让你一人来北苍。”
乐绮眠如实道:“来北苍是我一人的决定,我兄长并未干涉。”
傅厌辞说:“在闻家大营撒谎,保下敌国皇子,也是你一人的决定?”
乐绮眠一愣,然后笑了:“殿下......在不快吗?”
只是不快吗?傅厌辞看到她望向袖弩的眼神,就知道辟寒台的日夜注定是短暂的幻梦。乐绮眠给过的温度,只是必然到来的诀别的预告,就像这颗蜜枣,在咽下苦果前给舌尖设下圈套。
傅厌辞从衣中取出书信,正是前日读过的那封。
“这几日,你留在辟寒台,只是因为这封信,”傅厌辞直视她,“对吗?”
乐绮眠心想,他说的不错,但下意识道:“不是。”
傅厌辞却不想听她解释,展开信纸,投入火盆。
乐绮眠随即伸手,而后想起,用火焚烧,未尝不是毁掉书信的最快办法。
傅厌辞早就想到了。
“郡王身死时,使臣不在,龙神卫会守口如瓶,刺杀郡王一事,”傅厌辞声音很低,情绪也比往日寡淡,“就当从未发生过。”
信纸从边缘开始枯黄,像等待焚烧的记忆,在乐绮眠眼中化为瑰丽的橘色,最后点点消散。
不应该如此。
乐绮眠怔怔看向傅厌辞,仿佛从未认识过他。她想过夺回书信的各种方式,也做了失败的准备,可随着书信被焚毁,这一切都没有了用处。
而桌案前,与她全然相反,傅厌辞像卸下了长久以来的重担,终于能轻松呼吸,俯身捡起那颗蜜枣,放回两人之间。
傅厌辞道:“好好养伤。”
留下这句话,傅厌辞推开门扇,离开了小屋。华灯初上,乐绮眠愣愣的,忘了他是何时离开,等反应过来,屋中只剩她和那捧灰烬。
乐绮眠呆坐着,像终于想起盏中还有一颗蜜枣,下意识拿在手中,用衣袖擦了擦,咬了一口。
很涩。
像过季的柑橘,早已不能吃了。
***
前往泽州当夜,晚空彤云密布,傅厌辞清点营中龙神卫,留下部分守在京中,其余拔营南下,随闻家军赶赴泽州。
入夜,龙神卫在郊外扎营,崔烈看四下无人,迈入傅厌辞所在的营帐:“殿下,国相那边来了信。”
帐内光线极暗,被无形的压抑感笼罩。傅厌辞展开信纸,粗略扫过,便放回案上。
信上写,两路军队汇合后,会在第一时间对泽州展开猛攻。
同时,为了尽可能节省兵力,会派一人假意劝降。乌铎不降,大军破城之日,就是闻家屠城之时;乌铎降,引其出城,再拿下,逼降叛军。
“劝降的人选尚无定论,国相让殿下也给建议,”崔烈神色凝重,“国相的意思,上一战抓了几名日月教教徒,将他们带到阵前,给乌铎两个时辰,若不降,杀光教徒。”
傅厌辞道:“教徒现在何处?”
崔烈说:“不瞒殿下,国相已经将人送到军中,如今就在帐外。”
傅厌辞沉吟良久,问:“辟寒台如何?”
他只说辟寒台,没提任何一人,崔烈却听懂了,温声说:“丝萝刚带来的消息,乐小姐是昨夜走的,您留下的包袱她没动,只带走了那柄袖弩。”
烧掉郡王的书信后,傅厌辞就撤走了辟寒台的守卫。而乐绮眠对他的态度心照不宣,身体一转好,就如他猜测的那样,离开了辟寒台。
其实,北上一月,崔烈多少能看出两人的异常。他以为乐绮眠走时,至少会留下只言片语,但没有,她来去无痕。
傅厌辞并未接话,气氛无端沉闷。
“殿下往好了想,”崔烈善解人意,可头一回见他如此,一时也有些吞吐,“两国和谈乃大势所趋,梁君或许还会派乐小姐,嗯......出使北苍。”
不会了。
天狩帝求和是为南征养精蓄锐,再见面,只会在战场上。
傅厌辞似乎想说什么,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劝降?别做梦了!依我看,闻仲达最该派你们四皇子去劝降!他不去,是知道对不起乌铎,不敢?”
帐外的松树下,几名教徒与士兵起了冲突,相对而立。
龙神卫道:“你这人,嘴上放干净些,四殿......”
教徒嚣狂道:“四皇子十六入龙神卫,二十成为指挥使,放眼禁军,谁能有他晋升快?没有乌铎,他还是辟寒台一名罪臣!一俟翻身,就陷恩师于不义,谁能有他卑鄙无耻?!”
龙神卫不欲逞口舌之快,要将人强行带走,其余教徒上前阻拦,场面正要一发不可收拾,那人忽然横刀颈前。
“让四皇子来见我,否则不用闻仲达动手,我现在就自决城下!”
崔烈在帐内看了全程,道:“这人倒算刚烈,但只靠匹夫之勇......殿下?”
傅厌辞掀帘出帐,走到教徒前方。
“你果然来了,”教徒如愿以偿,扯唇笑开,目光嗜血,“给你打下罪印时,没想到你能活到今日。屈膝侍敌的滋味如何?迦楼罗受辱那夜,恐怕也没有你奉贼为父屈——”
教徒被剑鞘抽翻在地,砸进雪中。
这人在教中的称谓唤紧那罗,身上的青日白月袍质地光滑,暗纹细腻入微,是与女使颉颃的教内领袖才有资格穿的教使袍。
七年前的赦罪堂中,除了教首解玄,一干教使也参与了对傅厌辞和迦楼罗的审判,其中就包括紧那罗。
这些人在战后勉强维系着日月教,听到泽州光复的消息,大喜过望,现在却被昔日的叛教者踩在脚下,自然愤恨难平。
“什么为鬼鹫牺牲?迦楼罗分明在斗珠宴前就和傅宪通.奸!”紧那罗咽下一口血,哈哈笑道,“你和她是同样货色,都......”
“嘭!”
松树猛晃,紧那罗被踹得嘴角溢血,胸骨塌陷,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面前的傅厌辞眸光冷如寒冰,不必怀疑,紧那罗再多说一句,就会命丧当场。
崔烈跳下车:“殿下,此人恐怕不能杀!”
国相将教徒送到营中,未尝没有挑拨之意。现在杀了紧那罗,劝降那日无人可用,徒增风波。
傅厌辞摇头,没有拔出鹫纹刀。
崔烈道:“不杀?那殿下为何......等等,殿下!”
从听到乐绮眠离开的消息起,旁人或许看不出,但崔烈了解傅厌辞,他反应虽如常,但面对紧那罗时,抑制的戾气不加掩藏,那一脚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傅厌辞上前,扯住紧那罗发尾,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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