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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渣了偏执权臣后_黑吠【完结+番外】》第128页(第1/2页)
乐绮眠颔首:“你说的人,是迦楼罗与肃王?”
解玄没有遮掩,直言不讳:“迦楼罗认识暮晦,知道我心不在鬼鹫。我被推为教首时,她在经会上质疑我血统不正,我自毁双目,以示忠心。提前安排的医官将我救下,我只受了轻伤。自此,再无人怀疑我有二心,迦楼罗与肃王,也无力对抗这股浪潮。”
傅厌辞被教众排挤,其实不单因为血统。
乐绮眠恍然,藏起眼中情绪:“你恨肃王,只因迦楼罗阻挠你成为教首?”
解玄摇头:“肃王是聪明人,鬼鹫与天狩帝同样有负于他,为何不选强势的一方?公主会为死人争抢,他未必会。放任他壮大,击败傅昭,来日他对梁人的威胁,只多不少。”
这点乐绮眠无法否认,这也是为何,她始终不给傅厌辞任何承诺。承诺即枷锁,她不想被过于沉重的东西困住,这样事情变坏前,她还有抽身的机会。
“肃王死后,泽州重归闻家,天狩帝不得安宁,才无暇进攻大梁,”解玄眼帘低垂,回答她最初的问题,“这个答案,公主可满意?”
两人距离拉近,乐绮眠没有躲避。那双乌黑的眼与她对视,某个片刻,竟生出她被耐心对待的错觉。
乐绮眠道:“我会在钟楼助师父脱困,但肃王死后,请师父将他的尸身给我。”
她肩头的手紧了,解玄问:“为何?”
乐绮眠偏开眼神,垂视腕间红莲,惋惜地说:“我杀他,不代表恨他。他是唯一看过我伤口、却不嫌恶之人,给他留下坟冢,也算相识一场。”
解玄目光中的柔情淡去,应道:“嗯......他是唯一看过你伤口之人。尸身无用,公主随意便好。”
二人再无话,乐绮眠看向殿内。刚被带进妙应寺时,她被关在殿后小屋,上回没细看附近,她正想走一圈,解玄的声音忽从身后传来。
“公主或许不信,但魏安澜死后,是我求来的婚约,与杀肃王,与旁人,都无关。为这一日,我等待多时,皇室婚礼该有的,公主一样也不会少。”
乐绮眠回头,露出讶然神色。解玄站在寥落的烛光里,丰姿玉立,微微笑着。
“婚礼过后,你我不称师徒、叔侄,重头来过,可好?”
第96章 往昔
◎今夜是她与解某的婚宴。◎
三月的岑州温凉多雨,在妙应寺住下后,乐绮眠夜半时常被雨声惊醒。看到漆黑的屋舍,恍惚以为,她回到了七年前被关押之时。
“小姐,”几名侍女站在门外,手捧衣饰、妆奁与寝具,欣然道,“您醒了?”
乐绮眠走到门前,拿起中间那顶凤冠,神情微妙:“这是解玄让你们备下?”
侍女说:“正是,奴婢们要装饰这间屋舍,请小姐在一旁稍候。”
乐绮眠贴着门边,给鱼贯而入的侍女让道。这屋子本就不是她的,不过被囚时暂住过一年。解玄也有意思,屋里摆了张破琴、几堆书卷、大小各异的摩睺罗,她练箭时的旧弓也在其中。
说来荒谬,这些旧物是解玄当年从寺外带来,她喜欢捣鼓些鸡零狗碎,在屋中耗上整日也不觉乏味。现在看到,却没有任何感觉,好似少时的她随着那场大火,也死在了妙应寺中。
“小姐,屋舍已布置好,”侍女说,“您看看,还有何处需要装点?”
侍女三两下就让旧屋焕然一新,从家具到床褥,都换上崭新的朱红,妍丽至极。
乐绮眠看到这番景象,不由冒出个念头,如果她们知道即将成婚的是对师徒,还会这般用心,还是大吃一惊,吓得逃离?
“多谢你们,”乐绮眠笑盈盈道,“教使就在门外,去领赏吧。”
说完,她坐到刚展开的喜被上,拿起只摩睺罗,在手中把玩。侍女见此场景,都吃了一惊,吞吐道:“小姐,这喜床......喜床不能坐呀!”
岑州的婚俗里,喜被要平整,决不能起皱,寓意着夫妻感情和睦,平顺绵长。再莽撞的新娘,也不会去坐喜被。她不仅坐了,还将穿鞋的脚也放了上去!
“别怕,”乐绮眠轻松道,“若坐坏喜床就能让夫妻不和顺,依我看,这婚也没有成的必要。铺床就是给人坐的,我不讲这些忌讳。”
侍女们目瞪口呆,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小姐,您......您当真是教首的新娘?”
这些侍女是解玄从教内找来,不知她的底细,此时已将她当成误入婚房的女方亲眷,但这时,门外忽有人道:“一切按她的喜好来,烦请诸位先退下。”
众人忙抬头,只听门前珠帘玎珰作响,一人掀帘而入,玉润秀美,笑容淡静,正是解玄。
“公主还有闲心与侍女说笑,看来不忙,”解玄说,“既然这般,来替我写封信。”
侍女听到“公主”这个称呼,都吓丢了魂,将二人看了又看,忙不迭退出旧屋。乐绮眠看众人四散,了无趣味道:“什么信?”
她没有起身招呼解玄的意思,解玄也不在意,在桌前坐下,斟了茶:“给宾客的帖子都已送出,唯独尚未寄给肃王。由我执笔,肃王恐怕不会应答,只能辛苦公主,动手写封帖子。”
原来是这件事。
乐绮眠道:“无需我动手,你只用将一样东西寄往泽州,他就会前来赴宴。”
解玄说:“是何物呢?”
乐绮眠道:“两家的婚书。”
婚书由奉京官署印制,两家签字画押,又加盖了官印,是为缔结姻亲的象征。
解玄说:“公主这般激怒肃王,他杀到寺中,我若拦不住,公主就要吃苦了。”
乐绮眠调侃:“你若肃王都拦不下,还能当上这个教首?”
解玄笑了:“公主信得过我,我实在受宠若惊,说到这里,你尚未试过婚服,尺寸是按我记忆里做的,你可要试试?”
侍女已将婚服挂在铜镜旁的衣桁上,配饰也放在一旁。乐绮眠无可无不可,解玄就起身展开外袍,示意她伸手。
“我的尺寸连自己都不大记得,”乐绮眠站在铜镜前,有些好奇,“你真是有心了。”
解玄整理着衣袖,低头微笑:“从前在寺中,公主对梳发穿衣一向没什么耐心,我给你梳发改衣几月,这些,你都忘了?”
经他一提,乐绮眠的确想起些浮光掠影。
遥想被关入妙应寺前,宫中有侍奉她更衣梳妆的女官,这些人梳的发式复杂,时间也长,她总走神把玩台上的妆奁,以至到了寺中,一个发式也不会。寺中准备的衣裙也不合身,比她身高长出太多,下摆总是拖到地面,将边缘弄脏。
因此刚到寺中时,她总是长发凌乱,衣裙松垮。某日,解玄看到了,将她叫到屋中,给她梳了头,改短了衣裙。冬日里,又缝了顶兽皮雪帽,让她能在雪地里漫步。
解玄说:“公主,当真忘了?”
铜镜里倒映出他颀秀孤高的身影,不知不觉间,他的轮廓已从后方笼罩她。虽然这张脸和七年前相比几无变化,但与她相似的黑瞳,比往日更幽森。
“我过去不常穿素色衣袍,因为坐不住,总会将衣裳弄脏,但后来,我的想法变了,”乐绮眠没有直接回答,浅浅一笑,“因为看到你常穿素衣,觉得试一试,似乎也不错。”
解玄好似没想到这个答案,眉眼一瞬染笑:“原来如此,那今后,没人会干涉公主,公主可以随心而行。你看看,这身婚服可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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