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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渣了偏执权臣后_黑吠【完结+番外】》第138页(第1/2页)
“好一出苦肉计,”徐泰抽出箭矢,驱马冲向乐绮眠,“你竟连自己的性命都拿来算计!”
解玄替她拦下涌来的敌兵,她与徐泰短兵相接。剑柄很快被鲜血浸湿,她用犬齿撕下衣袖,紧紧裹缠,同时射出两箭,正中徐泰胯|下战马!
然而同一刻,一条索套将她拖倒在地——徐泰在军中多年,早就掌握苍人的武器,骤然拉动绳索,将她拖往马下!
“地狱无门你自闯,便休怪徐某狠辣,”徐泰高高举起长剑,猛然砍向她颈间,“要你死无全尸!”
“噗!”
预想中的血腥没有发生,徐泰痛喘一声,后心多了把天祜剑。乐斯年被数名敌兵刺中,但挡在前方,喝道:“动手!”
乐绮眠一愣,看到他双眼极亮,听到他说:“不论父辈仇怨几何,兄妹与否,你就当回到初次见面那晚,无论前方有多少敌兵,我都会为你开路,李妙真!”
他的血沿着盔甲滑落,一如初逢时,为她挡下闻家军的箭雨。
乐绮眠的心脏没来由,重重抽动一下。曾几何时,如果能够选择,她并不想从妙应寺活下来。因为两千多个日夜过去,沉重的回忆让她喘不过气。她想过放弃复仇,像乐承邺期待的那样做一个庸人,或者抛下所有,变作只擅屠杀的凶刃。
最后,她都放弃了。
“走出妙应寺那日,我前路未卜,决定将一切交给天意做主,”乐绮眠乌眸轻垂,低声开口的同时,忽然一剑贯穿徐泰咽喉,“于是,我抛下一枚铜板,让它为我指引道路。徐经略猜一猜,铜板昭示了什么结果?”
“你......”徐泰已经说不出话,因为玉钩正缓慢切割他的喉管,“死......死!”
“你猜的不错,”乐绮眠居高临下,望着这张曾被权欲填满、而今只剩苦痛的脸,“铜板落在复仇这一面,但过路的马车碾碎了它,我便明白了铜板昭示的今后。”
——她会复仇的过程中被碾碎,孤独地死去。
可每当想到这个结果,她就不再恐惧。反而觉得,这才是最适合的答案,才是世上最公平的事。天道不偏向徐泰,不偏向任何人。所有人都有受审判之日,她也不例外。
“铛!”
刀剑卷刃声中,徐泰的头颅滚落在地。乐绮眠将它提起,举过头顶!
而今日,轮到他徐泰,接受审判。
“贼首伏诛,所有叛军放下武器,”乐斯年见状,朝敌兵厉喝,“不降者,下场一如此獠!”
徐泰戴着那顶狻猊金盔,军队看到这一幕,登时大乱。丝萝带兵冲击前军,一时间,尸首壅塞河道,血流将河水染作鲜红。
只是,就在乐家军松了口气时,远处烟尘骤起,一纵黑甲骑兵由远及近。
乐斯年警觉道:“那是何......乐绮眠!”
将徐泰斩首后,一直支撑乐绮眠的力量,忽然被抽空。她抬起右腿,似乎想靠近乐斯年,可身体失去控制,跌入河中。
“哗——”
一阵深入骨髓的疲倦感冒头,乐绮眠来不及挣扎,就沉向白马河深处。
在这绝对寂静之中,她混乱地想,原来,她的身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可事实上,这一路走了太久、太久,从被囚于妙应寺,到流放三年,她早就像过度燃烧的烛火,只剩微薄的生气。
“乐绮眠,”乐斯年跳入水中,向她游来,捉住她一手,“抓牢我!”
沉入睡梦,忘掉所有疼痛,她一直以来所求的,不正是这样的平静?如果可以,她也想伸出手臂,可睡去的念头甜梦般呼唤着她,让她渐渐失去抵抗之力。
再会。
乐绮眠的手,忽然从乐斯年掌中滑落。她从未如此冷静地凝视乐斯年,好似过往所有罅隙,都在此刻消弭无踪。亦不管他如何焦急,都只无声说。
再会。
乐斯——
“哗!”
一只遒劲有力的手,冷不防钳制住她,力量之大,竟与刺向胸口的箭不分上下。她恍然睁眼,看到双琉璃般剔透的眼睛,可它的主人与琉璃毫无关系,反而像冰刃般锋利冷肃。任是意识再混沌,她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暴怒。
好似下一刻,就要撕烂、生吞,再彻底占据她!
这很没道理,但看清这个眼神,所有疲倦被打散,沉寂片晌的心脏再次跳动,乐绮眠呛了口水,咳嗽起来。
乐绮眠!
乐斯年闪身上前,却被道冷如严霜的视线钉在原地。穿黑色军服的那人搂过乐绮眠,不过几个呼吸,就返回了水面。
一上岸,乐绮眠双目紧闭,喘咳不止,但没等她平复,头顶就有人说:“我知道你听得见。既然将性命当儿戏,今日你受多少伤,御卫就杀几人。你溺水,所有乐家军为你而死。”
乐绮眠一怔,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傅厌辞从未用这种极度阴郁、也令她陌生的声音,对她道。
“我说到做到,李妙真。”
第104章 生死
◎在它结束之前,久一点。◎
疼痛让乐绮眠意识混沌,看到眼前不该出现的人,以为她陷入了某场不清醒的梦。
可绷紧的手臂,灼人的怀抱,又提醒她,傅厌辞真实存在于身旁,做不得假。
乐绮眠道:“我......”
她有许多话想说,好比分开时,明明说不会帮她,为何出现在此?开战前,为何送来那只白隼?也想说,她不是故意松开乐斯年,只是有些疲倦,想休息片刻。
但话到嘴边,化作含糊不清的呓语,因为身体忽然像被丢进极寒中,从脚底封冻到四肢。
她也清晰地看到,遍布臂间的青莲,伴随着剧烈的刺痛,尽数染上猩红。
攥在腕间的手,骤然收紧。她从未在傅厌辞面上见过这种表情,好似剧痛透过皮肤传递给了他。只是,不等她开口安抚,疲倦感再度袭来。
她沉入黑暗,神志断了弦。
“乐绮眠?”乐斯年看到她合眼,忙赶上前,“醒醒!”
乐绮眠没有任何回应,再要靠近,他被一阵骇人的杀意锁定。但本能地抽出天祜,却发现傅厌辞看的是他身后那人。
“她中箭后太虚弱,河水触发了望舒,”解玄迎上傅厌辞的目光,取出匕首,快速划向左掌,“现在喂血,还来得及。”
他方才被徐泰的人拖住,乐绮眠落水时,未来得及施援,解决敌兵赶来,就看到她躺在傅厌辞臂间,皮肤遍布红莲。
但他刚蹲下,将掌根凑向乐绮眠,鹫纹刀抵在喉间,傅厌辞道:“你给她喂下望舒时,可有想过今日?”
解玄平静地说:“比起重提旧事,肃王殿下不觉得,先将人救醒更重要?”
傅厌辞直接抬手,两名御卫去拉解玄,解玄侧身避开,又去夺乐绮眠,却被天祜剑挡开,只能后退半步。
乐斯年冷冷道:“你若有自知之明,就该知道她不想要你的血。她不杀你,是看你有用,但乐某没有顾忌,随时可以取你性命。”
解玄说:“解某不比乐小将军有用,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在公主毒发时,只能仰仗肃王出手。”
这混账!
乐斯年正要提剑砍人,傅厌辞将乐绮眠抱上马背,带领御卫驶离战场。他立刻无暇顾及解玄,收起天祜:“给我站住!你要带她去何处?!”
傅厌辞没有理会他的呼喊,只有解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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