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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渣了偏执权臣后_黑吠【完结+番外】》第151页(第1/2页)
听到这个名字,满殿哗然,道圣也牵出冷笑:“竟还是招借刀杀人计,魏朝宗,你简直不将朕放在眼中!”
道圣常以温文儒雅的形象示人,少有暴怒的时候,但泥捏的人,也有三分气性,何况帝王之怒,伏尸百万。
殿中众臣都跪了下去,目睹张守夷被持刀的禁卫拖走,一开始还能听到呼救声,后来只剩刺耳的惊叫,最后殿内外鸦雀无声,噤若寒蝉。
陆冕擦了把汗:“魏相身份尊贵,何至勾结这等宵小之徒,张守夷兴许撒了谎。至于那名匪首,狡狯多诈,乐家兄妹牵涉其中,或许受他挟制,圣上明察。”
道圣坚信,匪首身世有异这则流言风行于西北时,此人被扣押于知州府,只能是乐家兄妹做的手脚。但陆冕认为身世之事子虚乌有,乐家兄妹不会用这样荒诞不经的借口,故而提及此事,恐道圣迁怒乐家兄妹。
谭文典说:“朝廷给了多少钱粮,乐家兄妹不但没能镇压匪首,还让他嚣狂至此,怎么可能无涉其中!日月教不过乌合之众,不足为惧,当务之急,是制服乐家兄妹!”
陆冕被当面驳斥,气得胡子抖了抖:“哦,谭相有何高见?”
谭文典道:“抓一批乱民,让他们攻打岑州,逼匪首与乐家兄妹出城谈判,否则当场诛杀,既挫匪兵气焰,也彰显朝威。”
陆冕当即否决:“不可,岑州本已民怨沸腾,再于城下诛杀乱民,恐百姓人人自危,反倒向匪首!”
谭文典说:“乱民在岑州为非作歹,被用于平乱,已算朝廷格外开恩。若因此倒向匪首,说明其人本就不是良民!”
陆冕还要反驳,人群中的李恕跪下:“父皇,岑州乃边境要地,万不能落入匪兵之手,依儿臣看,便如谭相所言,让流民到阵前劝降。”
“殿下,”陆冕惊诧道,“流民中亦有老弱妇孺,不分男女长幼肆意杀伤,恐损朝廷威仪!”
“陆相,”李恕眼眸闪烁,摇了摇头,示意陆冕不要再说,“这一回,您便听谭相的吧。”
“到此为止,”道圣失去耐心,从龙椅上站起,“既然谭相已有成算,便依你所言行事。入冬前,朕要在奉京看到匪首与乐家兄妹,你可能做到?”
谭文典恭顺俯首:“臣定不辱使命!”
道圣安排妥当,因为急火攻心,虚汗浸湿衣衫,内宦搀扶着他离殿暂歇,陆冕留在空荡荡的殿内,不由急道:“太子殿下,您缘何要赞同谭相的做法?”
李恕看了看道圣离去的方向,又环视殿内外,见四处无人,才说:“此事三言两语交代不清,是严主事让本宫这么做,他就在宫外等您,您随我一道来吧。”
他两手攥着袖沿,看上去心神不宁。李恕在同龄人中已算喜怒不形于色,他的反应让陆冕意识到事态不妙,忙随他来到宫外。
严洵果然等在御街外的一座酒楼内。室内无人,透过窗扇,恰好能俯瞰金碧辉煌的禁中。
“严主事是前日找到的本宫,也告诉了本宫岑州发生的种种。事关重大,本宫无法做决断,故而将陆相请到此处,”李恕言简意赅,“有些话,便让他转告陆相。”
李恕眼神闪烁,再三望向严洵。
他不知道他的做法是对是错,但对方找到他时,预言道圣为除掉乐家兄妹,必不顾惜岑州百姓。他出言反驳,严洵便将应州一战中道圣如何迁延支援,致使明光将军惨死的经过娓娓道来
许多细节与他的记忆重叠,证明应州失陷并非谭文典之过,道圣才是最不可饶恕之人。
道圣教他君子六德,仁义礼智信,严洵却用真相撕碎这一切。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犯下滔天大罪,众臣还能恭祝他千秋万岁,到底他病了,还是朝堂病了?
或者说,世道从来如此?
等李恕关门退避,陆冕横眉冷对,单刀直入:“严主事,你教唆太子,是何居心?”
严洵端坐窗前,那张温文尔雅的书生面浮现一缕笑意,答道:“陆相误会了严某,即便没有太子相劝,圣上也会发兵岑州。”
奉京被围时,此人在曹病已与魏安澜之间首鼠两端,陆冕对他并无好感,只说:“你是什么人,敢如此断言?”
严洵道:“并非严某断言,而是陆相不觉得,一则来源不明的流言,能让圣上发兵攻打诛杀反贼的功臣,并不寻常?”
陆冕两眉紧皱:“你想说什么?”
严洵说:“严某想说,究竟什么人,才会在意一个在你我看来,显然冒充皇室血脉的匪徒?陆相满腹经纶,疑邻盗斧的道理,不用严某多说。”
疑邻盗斧说的是一人丢了斧头,不经查证,便将邻里认作盗贼。依他之意,道圣是那个丢了斧头的人,而斧头的含义,不言而喻。
陆冕道:“严洵,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严洵说:“严某从未对外交代家世,只因家父也曾对圣上抱有憧憬,直到那日,苍人摧毁祖辈构筑起的家业,家父惨死,圣上却袖手旁观,严某才知,能摧毁一国、一家的劲敌,从不来自外部,就在你我身旁。”
家父惨死,圣上袖手旁观?
听到这话,陆冕惊愕无言。他不记得有严姓官员因为道圣的漠视死于苍人之手,或者说,因为道圣举棋不定,死于战乱者太多,也记不过来。
“那与乐家兄妹有何干系?”见严洵神色诚挚,不似作伪,陆冕语气缓和了些,“你让谭文典对付二人,难道不是助纣为虐?”
“严某要报家仇,与官兵必有一战,”严洵眸底暗流汹涌,分毫无遗地展露着真心,“既然乐家兄妹肯冲锋陷阵,何乐而不为?找上太子殿下与陆相,不过想请两位襄助二人。天书一事已令圣上民心尽失,再击退官兵,这天下大势,必将改换。”
陆冕怦然关上窗扇,冷冷剜他一眼:“这些话,你对太子说了?”
严洵竟直直跪倒,叩首道:“严某自遭苍人强逼,犯下大罪,不求苟活于世,但有生之日,不愿大梁再有下一个家父,求太子殿下、陆相成全!”
奉京被围以来,道圣一系列举动令大梁风雨飘摇,百姓对官府怨愤交加,岑州一战是数年难遇的转机,只要开了好头,这股大势,便不可阻挡。
严洵听命于魏安澜时不温不火,但魏衍被罢免后,他孤立无援,今日动用各种手段也要将二人绑上战车,正是看中这点。
陆冕缄默不言,像尊凝固的石像。他的剪影投在窗扇上,像为皇宫蒙上层阴翳。
良久,他说:“令尊,到底是谁?”
严洵深深垂首:“事到如今,世上还有第二个被圣上所害、死于外敌之手的臣子吗?”
陆冕长吸一口气,才没让自己两手颤抖。他沙哑道:“这些年,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严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无论如何,江某从苍人手中活了下来,魏家又给了江某第二条命,让江某有机会报灭族深仇。”
应州一战,闻师僖掳走江吾朗幼子,几乎将江家赶尽杀绝。这些年,不是没人去寻,但战场混乱,闻家又不愿配合,是以江家幼子始终下落不明。
看着这张与江吾朗依稀相似,但更为沉静的脸,陆冕难免愧怍。毕竟除了道圣,世上亏欠江吾朗最多的,便是他们这些投了海琅王的朝臣。
“如果你执意如此,那便做吧,”陆冕背过身,感到些许疲倦,“老夫不会阻拦。”
“多谢陆相,”严洵的双目亮了起来,再次叩首,“江某必不辱家父之命,让西北百姓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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