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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引野犬装乖_灯下不黑黑》第90页(第1/2页)
江宝瓷顺势朝中间的灶头看去,厨师长正对着一锅佛跳墙看火候。
“这么久,”她佯装惊讶,“那他上一任怎么走了呀?”
师傅说:“我们私下闲聊时听说过,好像是家里有急事,大太太仁义,给了不少遣散费呢。”
“......”
师傅把火关掉,用围裙擦了擦手,回眸:“三少夫人,您还想尝点什么?”
“不用不用,”江宝瓷把最后一口银耳吃下,“得留着肚子多吃点正餐。”
师傅嘿嘿笑:“您喜欢的都准备上了,那时候三少亲自来后厨叮嘱的,我们每个人都记住了。”
“......”江宝瓷顿了顿,“哪个时候?”
“就,您跟三少领证前,”师傅说,“我瞧三少高兴呢,给我们每个人发了红包和喜糖,叮嘱我们以后您要是点餐,让我们注意点口味之类的话。”
只是江宝瓷几乎没跟后厨提过要求。
一向是他们做什么,她吃什么。
江宝瓷有些恹。
她一直以为来贺家的第一顿饭是个巧合。
那顿饭几乎全是她的最爱。
“啊对了,”师傅冷不防道,“那天您吃的那碗永结同心面,是三少亲手做的,在厨房学了两天呢。”
第121章 拿别人的错虐待自己。
天色已暗,风刮动园内枝梢,发出簌簌的轻响。
江宝瓷沿着来时路,安安静静往梅园走。
衣服沾上几分烟火气,梅园的冷风一吹,有种瞬间清醒的沁凉。
江宝瓷摇摇脑袋,将思绪放到正事上。
现在这位厨师长在职23年,贺京准24岁,而上一位厨师长等于在他出生时离开,并且得到一笔不菲的遣散费。
她带着试探去套话,自然感觉处处可疑。
现在去厨房仓库太招眼,江宝瓷打算深更半夜再偷偷溜进去。
站在那株绿梅前,江宝瓷默了默,琢磨是不是真得偷两枝。
忽然,一只手从她肩后越过,径直折断眼前开成绿宝石的梅枝,稀松如常地递到她面前。
江宝瓷受惊,猝然回头。
跟贺稹含了笑的眼睛撞上。
“别怕,”以为她紧张,贺稹安抚道,“被抓就说是我偷的。”
“......”
那枝绿梅直喇喇地停在半空,在凛冽的寒冬泛着翡翠光泽。
江宝瓷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贺稹将梅枝往前送了送:“拿着玩。”
江宝瓷没敢接,磕绊道:“我、我就看看...”
“所有人都知道你来这边偷花了,”贺稹笑道,“不真偷了,岂不是亏了?”
“......”江宝瓷匪夷所思,“别人怎么知道?”
贺稹咳了咳,没说话。
江宝瓷瞬间懂了。
指定是那只狗说的!
她气到跺脚,一把抽走贺稹手里的花,打算去找某只狗算账。
刚走两步,道路尽头赫然站了个高大的黑影。
男人脸色铁青,眸中滚着杀意,死死盯着她手里那枝花。
江宝瓷莫名其妙心虚,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
这个动作落到贺京准眼里,等于她不打自招。
“过来。”他嗓音比天气还冷。
江宝瓷脚步像灌了铅,不大想凑上前给他骂。
枝条缭绕,绿梅覆霜,她一条樱粉色围巾松松挽在脖颈,下巴陷了进去,露出的上半张脸美到惊心动魄。
贺京准心腔被软意徐徐覆盖:“自已溜出来玩这么久,旺财把蝴蝶结蹭掉了,我不会绑,要你来。”
“......”江宝瓷嗓子眼里发紧。
贺京准低垂着眼,朝她走了几步,将她罩在自已气息中,摊手:“都多大了,还麻烦别人,还给人家。”
他像是疯了,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压着蠢蠢欲动的狠戾。
江宝瓷把花拍他掌心:“你别发疯。”
贺京准唇一勾,猝不及防低笑,他无奈至极,腰背躬下,鼻尖亲昵地蹭她脸颊,呼吸温热地扑到她皮肤:
“我把那棵树给你砍了。”
江宝瓷:“......”
疯子。
那狠意一闪而过,像是一种幻觉,男人眼底温柔,单手整理她凌乱的额发,另只手拇指微扣,只听见“啪嗒”轻响,捏在他手中的梅枝断成两截。
上一秒还珍贵如翡翠的绿梅,下一秒零落成烂泥,被扔进草丛。
男人指腹粗粝,还染着梅香,从江宝瓷眼尾滑过:“眼都吹红了。”
江宝瓷脖子后缩,想躲开他的碰触。
贺京准手扑空,凝滞半秒。
两人互视。
逐渐拉长的时间,江宝瓷不吭不响,也不跟他逗嘴玩笑,不避不让地看着他。
静寂几秒,贺京准率先败下阵,手垂到腿边:“那我...捡回来就是了。”
断都断了。捡回来有用吗。
“你赔我一枝,”江宝瓷没表情,“我要去祠堂跟妈妈告状,军书十二卷,卷卷有你名。”
“......”贺京准不为人知的那块冻土悄悄解封,软成一滩烂泥,“不生气了,我折个更好的。”
贺稹还站在那里。
贺京准肩膀擦过他肩,视线在梅树上巡视,语气不明:“大哥是大伯母的指望,大伯母又总是欺负我老婆,大哥要是孝顺的话,也该离我老婆远点。”
“阿准,”贺稹眼神淡然,“你吓到她了。”
贺京准手指一顿,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暴戾直线上升:“大哥对我老婆观察的这么仔细合适吗...”
“她在强撑,”贺稹继续说,“你看不出来吗?”
“......”
贺京准手指还捏在一根枝条上。
这枝是整棵树开到最漂亮的,绿梅错落有致,三两朵盛放,花骨朵半开半合,呈现出梅花从新生到巅峰的所有状态。
层出不穷的暴躁下,一道声音脱颖而出——
你吓到她了。
她在强撑。
强撑什么呢。
大概是不愿意跟他这种疯子一块。
她早想走了。
她一直想走。
她就没愿意开始过。
一种无以为继的自我厌弃在每根毛孔奔腾,贺京准怔怔地盯着梅枝上自已的手。
真脏啊。
他要把这漂亮的梅花弄脏了。
冷风穿越梅园,从他高大的身躯刮过时,像是带走了他的灵魂,只剩下躯壳。
忽然。
一记力道推在他手臂,贺京准失神中没防备,脚步踉跄,往旁边移了半分。
不等他回神,江宝瓷不耐烦的骂开:“你行不行啊,一枝花你找这么久,就说你碍手碍脚,人还是得矮点,个一高容易缺氧!”
贺京准动作迟钝,僵僵的低头,慢半拍凝住她。
江宝瓷不想理他,将他选好的那枝干脆利落掰断。
枝条断裂,声音清脆。
似乎很满意手中这枝,江宝瓷下巴一扬,笑眼弯弯,整张脸都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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