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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控辩双方_周六不更》第2页(第1/2页)
她低头多看了眼纸面上的承办人姓名,确定自己是第一次和这位检察官打交道没错,她甚至不知道他名字的第二个怎么读。
大概是错觉吧,曲衷定了定神,开口问:“您好,请问是翟检吗?”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瞬:“嗯,哪位?”
曲衷清了清嗓子:“翟检,我是薛波组织卖淫案的辩护律师,请问您什么方便,我过去拿下电子卷的光盘。”
那头又沉默了下来,一阵细微的纸张翻动声后,他回答:“今天下午两点半,昌盛路1036号,到了打这个直线。”
曲衷飞快地写下几个数字。
没有多余的寒暄,电话很快挂断。
曲衷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刚刚那个声音很耳熟,像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听到过,具体什么时候在哪里又死活想不起来。
曲衷把这一切都归因于睡眠不足,并暗暗下了个决定,今天晚上必须把录音机打开,把外面那些恼人的噪声全部录下来,说不定哪天举证的时候会用上。
“我下午去检察院阅卷,有什么要帮你带的吗?”曲衷礼尚往来地问了句加刑刘。
加刑刘摇头:“没。”又偏头看了眼旁边的立柜,“你这里有备正装吧?”
曲衷懒懒地应了声:“有是有,不过阅个卷而已又不是开庭,没必要穿这么正式吧。”
加刑刘提醒她:“还是换一身好了,显得专业些,第一印象很重要。”
曲衷不以为然:“你这西装三件套够专业了吧,有案子吗?”
加刑刘噎了一下:“不是一码事。”
曲衷嘁一声:“怎么不是了,这说明穿什么不重要,你没看到车神前几天见客户还穿一身运动服呢。”
加刑刘笑了声:“你我能和车神比吗。况且,车神在成为车神之前一定不可能穿一身运动服去见客户,说不定穿得比我还夸张。”
曲衷张口就要反驳,加刑刘打断她:“最近咱们这一行的风评不太好,出门还是注意点形象。”
这话令曲衷沉默了下来。
不久前律师界出了个大瓜,某红圈所女律师
直播跳擦边舞,出轨上司被原配抓现行。
这件事传出来后,律师赚黑心钱,还乱搞男女关系的负面评价满天飞。
“我管他们怎么评价。”
曲衷直接脱下外套扔到一边,从包里找出口红,在原本就很鲜艳的唇面上又补了几笔。
第二章 重大误解
“要死,我把区检察院的一个检察官给睡了!”
下午三点,曲衷在一个名叫“千斤重合伙人”的群聊里发了条相当炸裂的消息。
群成员一封景缓缓扣出一个问号:戏谑行为?
群成员二林千千紧随其后:自首行为?
曲衷抓着头发仰头望天:“怕不是行贿行为……”
半小时前,她穿了条性感的V领吊带裙从律所出发去检察院,找薛波组织卖淫案的承办检察官拿电子卷。
早到了十分钟,在检察院大门口,她撞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笔直地站在马路牙子上。淡金色的日光下,他的身型和侧脸看起来比那晚在酒吧还要优越。
脑子里顿时闪过许多缠绵旖旎的画面,曲衷老脸一红,想悄悄绕道走。
可还没迈出去两步,他也发现了她,皱着眉头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明显的研判意味。
曲衷下意识地背过身去。
刚做完这个动作她就后悔了。为什么要躲啊,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又不犯法。
曲衷深呼吸一口,勾着嘴角转头。
男人仍在看着她,冷静从容的反应和那天晚上基本一致。
两个人隔着一小段距离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也没有人逃跑。
就这么僵持了将近十分钟,后来是曲衷先沉不住气,嘴里嘀咕着“怎么还不来”,打了个电话给承办人。
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接的,她说:“翟老师已经拿着光盘过去了,就在检察院大门口,你们还没遇到吗?”
曲衷心一惊,拿着手机环视一周,什么人也没看见,除了不远处的他。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硬着头皮往男人的方向挪动。
他的视线亦随着她的脚步慢慢收拢。
走到他跟前时,曲衷瞥见他右手上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她嘴角微微抽搐,拿手指了指:“这里面……该不会是光盘吧?”
男人顿了下,看着她,以反问代替回答:“薛波的辩护律师?”
“……”
无言对视几秒,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你不是保安吗?”
“我以为你是服务员。”
—
上个月的某天晚上,曲衷约封景和林千千在律所附近一家新开业的酒吧里见面。
三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彼此近况。
林千千举杯:“先恭喜封律师,成为我们三个中间第一个独立的,勇气可嘉,大家鼓掌。”
曲衷象征性地拍了两下手。
封景掌心压空气:“低调,低调。”
“低什么调,给我高调。”林千千豪饮一大口,很快话锋一转,“话说你有案子吗,会不会饿死?”
“咳——”封景被酒呛了一下,“那倒也不至于。”
曲衷同样好奇:“悄悄问一句,收入咋样?”
封景想了想说:“够交每个月的社保。”
曲衷和林千千同时“啊”了声:“只够交社保?”
封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够交社保已经很不错了,有不少同行独立出去啃老呢。”
林千千啧一声:“既然这样那干嘛要打肿脸充胖子,安心做个几年授薪不好吗?”
封景摇头:“诉讼和非诉不一样的,诉讼做授薪完全没前途。”
“哎,这里还有个诉讼授薪呢!”曲衷立马抗议。
封景干笑两声:“我说我,我那律所太垃圾,不得不独立。”
“好吧。”林千千拿起手边的一次性吹嘴猛吸一口,脸上露出十分销魂的表情。
曲衷吐槽:“大姐你别这样,怪吓人的,不知道的以为你在吸什么国家管制的精神药物呢。”
林千千“哦”一声:“不好意思,习惯了。”
封景和林千千是曲衷的研究生室友,毕业后三个人都选择了同一个职业。
曲衷做刑事辩护,封景做民商事,林千千和她俩的业务领域不太一样,她从研二开始就一直在赫赫有名的锦天律师事务所做非诉,经手的都是大项目,千万标的都算小的。
相较于诉讼律师而言,非诉的工资很高,工作量也很大,可以说是全年无休。从实习到现在,林千千因为过度劳累不知道进了多少次医院。
为了挣点窝囊费,林千千一边掐人中整理底稿一边安慰自己“等完成资本原始积累再跑路也不迟”,这一积累就积累了两年多。口袋里常备一次性吹嘴,习惯性地掏出来吸两口,以防缺氧。
曲衷和两位好友逐个碰杯:“坚持住家人们,离咱们千斤重开业不远了,黎明的曙光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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