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控辩双方_周六不更》第13页(第1/2页)
后者经常发生在苏荣钦身上。
曲衷坐在前台的时候就遇到过好几次,有狂热客户不停地打电话过来点名要找苏荣钦做案子,说这个案子非常复杂,难度极高,非苏荣钦出手不能赢。
曲衷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苏荣钦,问他愿不愿意代理。
苏荣钦想都不想就拒绝,给的理由居然是“没空”。
那是曲衷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律师界的参差,有些人在千方百计地获客,有些人却把送上门的案子拒之千里。
这种截然不同的处境叫做二八定律——资源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上,剩下的大部分人都是平庸的,可能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毋庸置疑,苏荣钦站在百分之二十那一端,所以有人慕名找上他并不稀奇。
曲衷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指名道姓来找她。
这个人正执着地站在她对面,请她帮忙引荐。
曲衷指了指自己:“我就是,您有什么事吗?”
女人有些狐疑地打量了她两眼。
曲衷干笑着解释:“今天是暂时坐在前台。”
话音刚落,女人突然凑上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颤声哽咽道:
“曲律师,请您一定救救我女儿。”
第十二章 请君入瓮
来找律师的人,目的都很明确。有的是想讨回公道,比如借贷纠纷的债权人,被欠工资的劳动者;有的是想消灾解难,比如合同的违约方,致损的侵权者;还有的是想规避风险,审查即将启动的某个项目是否合规,将不利于己方的因子扼杀在缔约阶段。
而像这个女人这样求救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卷入了一场刑事犯罪,曲衷的专业领域。
女人的情绪很激动,起初只是哽咽着,曲衷安慰了她两句后她非但没冷静下来,反而哭出了声。
为了保护隐私以及不影响里面的同事办公,她把女人请到一间会议室,给她倒了杯热水:“您别着急,先坐着等我一会,我很快过来。”
她要去接待客户,但前台又不能没人,想了想后,曲衷走到许艳茹工位问她有没有空。
这话问出口的时候,双方都很尴尬。
许艳茹正在非常投入地玩纸牌小游戏,满屏都是扑克牌,曲衷突然就杀过来了,她叉都来不及叉,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有的呀,什么事?”
曲衷假装没看见她在干什么,直截了当地问:“我现在有点事,想请你帮忙坐一会前台,方便吗?”
这种情况下许艳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说不方便,她微笑着点点头,搬起电脑就往前台走,走的时候还不忘移动了两下纸牌。
曲衷拿着纸笔推开了会议室的门,进去之后发现女人的情绪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
曲衷在她对面坐下,询问她基本情况。
女人自我介绍:“我姓余,叫余亚岑。”
“余小姐,您刚才说您来找我是因为您的女儿?”
最后两个字就像余亚岑的情绪开关,她的眼眶一下又红了:“是……”
曲衷继续问:“具体是什么事情?”
早该料到曲衷会问这个问题,余亚岑却还是表现得像个讳疾忌医的病人。即便已经坐上了就诊台,仍然有口难开。
她不说话,曲衷也不催她。
耐心等了一会儿,余亚岑捶着胸口,出了那个令她蒙羞和不齿的罪名:“我女儿在网络上写小说被抓起来了……警察说,说她传播淫秽物品牟利。”
曲衷笔尖一顿。
这种案子她不是没遇到过,之前法援中心指派过一个,案由就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只不过那个案子里的淫秽物品是视听资料,俗称“片”。
写小说被抓的曲衷还是第一次见,不过她也没有表现得太诧异,显得大惊小怪不够专业。
余亚岑看着她恳求道:“曲律师,听说您很擅长这类案子,麻烦您了。”
这下曲衷不淡定了:“您是怎么知道我的?”
余亚岑说:“我有个亲戚在公会工作,昨天晚上给我转发了一个文章,说您刚刚打赢了一场官司,非常了不起。”
“啊……”曲衷有些怪不好意思的,自己臭美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从别人口中听到这种评价感觉就不一样了。曲衷很想说其实那个案子也不完全是她的功劳,并且她只是改了个罪名而已,量刑上差不了多少。
可余亚岑哪里听得进去,她已经先入为主地把曲衷当成救世主了,就像之前那个找苏荣钦代理的狂热客户一样,她现在也觉得这个案子非曲衷不可。
“曲律师,您一定得帮帮我们。我女儿她才大二,大好的前途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曲衷再一次走出了会议室。
能不能接这个案子她不能擅自做决定,需要征求一下许天霖的意见。
社会委托的案子和法律援助的案子不一样,法律援助的案子是法援中心指派的,在曲衷刚拿到执业证的时候许天霖就带着她去法援中心报了名,把她送进了C区的法援律师库。也就是说曲衷做法援许天霖是点了头的,这种案子的风险相对小一些,许天霖放心让她一个人承办。
社会委托就不同了,收费高,风险也大,稍微出点差错就会被当事人投诉,不是随便就能接的。
曲衷打电话给许天霖,第一次没打通,第二次再打他直接就挂断了,给她发了条微信:在出差,有什么事问苏律师。
曲衷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去敲苏荣钦办公室的门。
她和苏荣钦简单说了一下这个案子,问他能不能接。
苏荣钦反问她:“你想接吗?”
曲衷摇摇头。
“不想?”
“不知道。”她坦言。
苏荣钦直接问出了这两天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曲衷,你想没想过独立?”
曲衷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看我干什么,独立是早晚的事,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曲衷觉得大事不妙,她感觉苏荣钦比她自己还希望她能独立。说不定私下里早就和许天霖商量过什么时候把她放归了,到时候她是喝西北风还是睡天桥他们一概不问。
曲衷想想都害怕,连忙说:“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苏荣钦笑了:“你想怎么准备,像树上那小松鼠一样,趁着天还没那么冷先囤点松果?”
他在开玩笑,曲衷却觉得很有道理:“不囤点干粮怎么熬得过漫漫长冬。”
“囤得了一时囤不了一世。”苏荣钦说。
曲衷不说话了,心里慌得一批。
苏荣钦适时终止了这个话题,回到这个案子上:“可以接,给她报三万。”
曲衷一听这个数字眼睛都亮了,脑袋里算盘珠子乱飞,心想这一笔律师费都快赶得上她一年的法援补贴了。
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可苏荣钦很快给她泼了盆冷水:“钱是入主任的账,又不是你的,委托书上写两个人的名字。”
曲衷瞬间清醒过来,肉眼可见地蔫了,耷着眼皮不坑声。
“有什么意见?”
曲衷弱弱地问:“那个……案源介绍费能不能分我一点?”
苏荣钦哼笑一声:“你介绍什么了?”
曲衷特别骄傲地昂起头:“人家是特地来找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