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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控辩双方_周六不更》第34页(第1/2页)
翟昰越往下看眉头皱得越紧,当看到那句“为什么被强的不是她?”时,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反手点了举报。
微博的风气实在太差,那些坐拥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大V个个都是法外狂徒,随随便便地发这种带有误导性质的引战话题,平台也不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侮辱性的评论肆虐。
翟昰看得头脑发热,正想退出去冷静冷静,主页又推过来一条和曲衷有关的新博文。
文章名叫《自己淋过雨,却选择把别人的伞撕烂》,发文博主自称是曲衷的本科同学,从她的字里行间再结合评论区的留言,翟昰拼凑出了这样一段故事。
七年前,曲衷大三,在宁市N大学翻译,是万千普通女大学生中的一个。有正常的社交,还有一个感情很稳定的男朋友,两个人在校辩论队中不打不相识,后来曲衷主动表白。
她每天都重复着简单的校园生活,白天的时候去食堂,去语言教室,去图书馆看双语文学作品。到了晚上,就和男朋友坐在操场外的椅子上,谈她的理想和野心。
那个时候的曲衷,梦想成为一名翻译官,站在世界的舞台上为整个国家说话。
可有一天,很平常的一天,曲衷下课回寝室,在那条走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小路上,遇到了一件改变她人生轨迹的事情。
有个中年男子横冲直撞地跑上来,当着她的面,没有一点逻辑地,对着她露出了下体,狂妄又恐怖地大笑。
那个瞬间曲衷整个人都懵掉了,连逃跑都忘记,直到保安过来把人带走,她才回过神来,双腿直打颤。
她被吓得不轻,男朋友闻讯赶来,抱着她不停地安慰她。
曲衷本来觉得只是眼睛脏了,其他没什么,她会恢复过来。
可她的男朋友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以后多穿点。”
他的语气是真诚的。
曲衷轻轻推开他怀抱,静默地看着他,半晌,不着痕迹地说了一句:“我们分手。”
大一的时候在辩论场上对他心动是真的,主动发长语音表白喜欢他是真的,这一刻跟他说分手也是真的。
失恋的那段时间,正值端午时节,曲衷每天都会去东苑食堂买两个蛋黄肉粽。每天吃每天吃,直到吃腻吃吐,此生都不想再看到这个食物。
因为她向男朋友表白那天,就是端午前夕。他没有回她的消息,而是从东苑食堂买了两个蛋黄肉粽,一路跑到图书馆楼下,气喘吁吁地和她说“端午安康”。
甜蜜是粽子,疗伤也是粽子,未来的刑辩律师曲衷,连走出失恋的方式都是高效的。
经过这件事之后,曲衷非但没有穿多点,反而越穿越大胆,并且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不理解的决定——跨专业考法律硕士。
同专业的其他人都觉得她疯了,家里人也劝她三思后行。曲衷没有动摇,当其他同学都在备考中级口译高级口译的时候,她在自学刑法民法法理学。
就这样,一年后,她成功上岸H大,完成了从信达雅到罪刑罚的转变。
七年前的她明明是被骚扰的受害者,七年后的她却变成了陈夕的辩护人,反过来为骚扰者说话。
评论区的人几乎都在骂她“没人性”,只有屏幕外的翟昰清楚,经历过这些事情的她还选择做一名刑辩律师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点开评论区,无视周围所有的声音,写下了这么一段话:
“公检法定罪量刑,在这三者之外必须要有这么一个角色与之抗衡,这个角色就是像她这样的刑辩律师。你或许想不通,也可以不理解,但是没有必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不分青红皂白地发起非难。
也许有一天,你或者你身边的亲人会不小心变成第二个陈夕,当所有人都指着鼻子骂你强奸犯你却还不了嘴的时候,只有像她这样的刑辩律师会站出来,挡在你前面,不顾一切,不计后果地说一句:‘不管你们怎么说,这个无罪辩护我都做定了’。”
第三十一章 混合双打
曲衷也不知道她那天是怎么了,居然会这么失态,跑出接待室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她上一次情绪崩溃到哭出来还是第四次补考科目二没过的时候。那天烈日当空,骄阳似火,她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好不容易过了前面几项,距离成功只差最后一步了,结果在上坡的时候,她因为太紧张松离合的时候脚抖得不行,接连熄火三次,语音当场播报本次考试结束,成绩不合格。
那个时候她被困在坡上进退两难,上上不去,倒又倒不回来,急得趴在方向盘上嚎啕,最后是考场人员连同教练一起指挥她下来的。
曲衷觉得这已经是她人生中最丢脸最窘迫的时刻了,没想到那天在检察院居然会因为工作上的破事失了分寸,情绪大崩。
回到家冷静下来后,她仔细反思了一下自己问白清的那些问题,措辞确实不太恰当,太直白太犀利了。
可是这种案子本来就没办法委婉啊,不说“插进去”说什么啊,“放进去”?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吗?
“放进去吧。”耳边传来许天霖的声音。
曲衷猛地回过神,瞪圆眼睛:“您说什么?”
许天霖指了指沙发上的换洗衣物,又指了指唐洁手上的拎包。
唐洁不大高兴地斜了他一眼:“你就这么急着回去上班,这才刚动完手术,再多休息两天不行吗?”
许天霖乐呵呵地笑:“再躺下去我四肢都要退化了,所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处理呢。看到小曲没,我俩在办一个大案子,棘手得很,她一个人搞不定啊,我要是再不出马就要输了。”
唐洁无奈放下手上东西:“行行行,我这就给你去办出院手续,许主任。”
唐洁推门出去,病房里剩下曲衷和许天霖两个人。
许天霖看着曲衷手上的苹果,不紧不慢地削了半小时,削得快只剩核了:“有心事?”
曲衷小脸皱成苦瓜:“您说得对,陈夕这个案子我一个人实在搞不定,您要是再不出马就要输了。”
许天霖笑起来:“放心吧,输不了。这种案子我办过好几个,都是被害人报案说自己被强奸,但是只有口供没有其他证据,最后一查,要么是嫖娼价格没谈拢,要么是敲诈勒索仙人跳,要是连这种小案子都赢不了,那我二十几年的律师算白当。”
曲衷听得一愣一愣的:“可是主任,您不是才执业十八年吗?”
“……”许天霖轻咳一声,“四舍五入。”
曲衷“哦哦”点头。
许天霖继续说:“陈夕这个案子虽然不同于我说的这两种情况,但从目前的证据上来看,我认为没办法排除合理怀疑。你要知道,刑事制裁是最严厉的处罚手段,剥夺的是人最重要的东西,包括自由和生命,所以法院是不会草率地下有罪判决的。”
“法院……”曲衷小声问,“那检察院呢?”
“你意思是说服检察官做不起诉决定?”
曲衷点头又摇头,语气像是在和谁置气:“我可没这个本事。”
许天霖没听出来她情绪:“检察院的辩护
空间确实比法院要大,再试试吧,辩护意见写了吗?”
曲衷摇头:“还没,我这就回去写?”
许天霖笑:“不急,这案子到法院还有一段时间,你先写个初稿发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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