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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控辩双方_周六不更》第71页(第1/2页)
“懂。”翟昰也是从检察官助理一步步走过来的,她的感受他当然懂。
曲衷看他两秒,小声问:“我是不是把太多负能量带回家了?”
翟昰用拇指温柔地摩挲了两下她的脸,目光不移半分:“没关系,说出来心里才会好受。”
曲衷想了想:“你也可以和我说你的工作”
翟昰摇头:“我的工作没什么好说的。每天做的事情都差不多,提审开庭归档。”
“真的吗?”曲衷眼瞳转了一下,把疑问的语气词加重加长,“不是因为要保密?”
翟昰笑着承认:“也有一点这个原因。”
曲衷把整张脸埋去他胸前。
保持这个姿势拥立了一会儿,翟昰又问:“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曲衷答应:“嗯,我帮你吧。”
翟昰放开她:“不用,你坐着歇会儿。”
“哦。”
曲衷躺在沙发上瘫了十来分钟,翟昰很快走出来,单手端着一碗面,问她想坐哪吃:“餐桌还是沙发?”
曲衷懒得动弹:“就这里吧。”
翟昰在她身边坐下,服务周到地给她递上碗筷,提醒她小心烫。
曲衷接过来先喝了口汤,居然是甜的。
她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翟昰。
他也正笑着看她:“上次你不是问我会不会本帮菜么,刚学的,尝尝看味道行不行。”
曲衷笑起来,暴风吸入,并随口问起公益诉讼那个案子的最新进展。
翟昰说:“今天接到法院通知,赔偿金已经打到账户了,顺利结案,你朋友提的民事诉讼怎么样了?”
“刚开始立案,早呢,实体审理肯定要等过了春节了。”
翟昰默了一瞬,像是有话要说,但是欲言又止。
曲衷捕捉到了:“有话直说呗,干嘛吞吞吐吐的。”
他问:“你春节什么打算?”
“回家吧,怎么了?”
“要不要去我家?”
“啊?”他突地语出惊人,曲衷完全懵掉了,放开筷子抬头问,“什么意思?”
翟昰说:“认识一下我的家人。”
曲衷想都不想就拒绝:“我不要。”
“没关系,那等年后再说吧。”翟昰没有勉强,把筷子拿起来重新递给她,“先吃饭。”
曲衷摇头,把筷子和碗一起推到一边,表情严肃:“你没明白我意思,不管是年前还是年后,我都不会去见你家人的。”
翟昰愣住了,因为她不留余地的话语。
“为什么?”他的目光变得有了力道。
曲衷觉得这个话题和他的反应都很莫名其妙:“什么为什么,你知道我不想结婚的,也说过不会逼我,这才过了多久你就反悔了。”
逼代表胁迫和强制,翟昰觉得她这个用词实在太重太伤人:“只是吃顿饭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曲衷像只被刺挠的猫出现了应激反应,声音也变得尖刻了起来,“春节期间一方带另一方回去见家长,就代表着这段恋爱关系的沉淀与落定,再下一步肯定就是谈婚论嫁了。”
“所以我说年后也行,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翟昰习惯性地妥协,靠过去一点想抱她,可曲衷却迅速往相反的方向挪远,他手上落了个空。
翟昰不由皱眉:“你一定要这么排斥么?”
曲衷的声音异常冷静:“不是我排斥,是你非要把我们的关系复杂化,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翟昰的气息变得不稳:“到底是谁在复杂化,我只不过是邀请你回去吃个饭,你上来就觉得我不怀好意,强人所难,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
曲衷始终清醒,因为这些问题都是她早就考虑到的情况:“是,现在说得好听,只是吃个饭,之后呢,你父母不会问你催你吗?他们会像你一样对我的‘不婚主义’宽容吗,到时候你怎么办,你怎么选,向他们妥协还是和他们反目?我告诉你,不管怎么选,以后每一次争吵你都会怪到我头上的。”
她想得面面俱到,说得振振有词,翟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所以我做什么都不对,都是我的问题?”
曲衷哂一声:“不然呢,该说的我早就说了,你知道我想法的。”
碗里的面越放越凉,汤汁像不断下沉的海岸线,一颗心被搁浅。
“那我的呢。”翟昰头脑发热,把争吵的点扩大,“你从来只管你的想法,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我在迁就你,你就从来没有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
曲衷听得有些烦了,加上本来心情就不好,语气逐渐不耐:“我让你迁就我了?我起初是不是压根就没想和你开始?是你自己说结不结婚都无所谓的,结果现在又反过来指责我,真有意思啊。”
曲衷认为她说的都是事实,可翟昰的表情却好像被伤到了一样,伤得不轻。
曲衷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和他吵下去了,起身就往卧室方向走,她现在就想赶紧躺下来睡一觉。
翟昰无意停战,追上去拉住她,眼尾有些泛红:“曲衷,你想过我们的以后没有?”
曲衷不说话,像是被问倒了。“以后”这个词太空洞太悬浮,她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在哪里。
翟昰极淡地勾了下唇:“难道说只有我在真情实感,你只想逢场作戏?”
曲衷皱了下眉,耐心已达临界值。
前两天她还言之凿凿地和封景她们说同居没有矛盾,现在就自己打自己打脸了。
她就不该这么草率地答应他,同居是,恋爱也是。像这种毫无意义的试探、争吵,就如同一项项未经允许的添附行为,不停地往她的心墙上累砌重物,除了压迫她的神经,让她越来越疲惫,找不出一点正向的价值。
翟昰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换了个问法:“你后悔了么,和我开始?”
曲衷敛去所有表情,淡声:“我们先冷静一下吧。”她俯身捡起外套,“今晚我出去住。”
“不用。”翟昰拉住她看了一眼,很快放手,眼里光芒泯灭,大步往大门口走去。
“砰”地一声,世界被一分为二。
遗留下来的、空落无边的静让所有的思绪土崩瓦解。
曲衷好似被脱水甩干一般,无力跌坐回沙发。
很快她就鼻头泛酸,眼中起雾。慢慢伏到茶几上,发现手边的这碗面已经彻底坨了。
第六十五章 冷静期(上)
将近晚上十点时,戚渡听到两节敲门声。
他还以为是他出现了幻听或者把楼上的动静听成了自己家的,正疑惑着,敲门声加重,咚咚咚地像群防卫挑拨的寻衅人。
戚渡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瞄了一眼,有些意外地开了门。
看到来人后,他手插裤兜靠在墙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哟,什么风把我们翟大检察官吹过来了?”
“怎么,不能来?”翟昰理所当然地看了他一眼,用力撞开他,头也不回地就往里走。
戚渡“嘶”一声:“大晚上的吃炸药了,下手没轻没重的。”
他一边揉着被故意伤害的半边肩膀,一边关上门往里走,嘴里调侃:“能,怎么不能,就是您谈个恋爱都快把我忘光了,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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