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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控辩双方_周六不更》第91页(第1/2页)
大叔问:“老这么干搓有啥意思,要不要加点料?”
苏荣钦回过头:“还有料可以加?”
大叔指了指地上的几个铁桶:“当然了,可以加醋,加奶,加红酒,看你喜欢哪样?”
苏荣钦说:“那就红酒好了。”又问,“年份可以自选不?”
大叔被他逗笑,俯身从桶里舀了一大瓢出来:“想什么呢你,这是搓澡用的不是喝的。”
苏荣钦还想问点什么,大叔做了个泼水的姿势,提醒:“哎你别说话呀,待会儿溅嘴里喽。”
“……”
就这样又过去几天,前后将近一周的时间,苏荣钦把醋、奶、红酒每种搓法体验了个遍。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去前台要了纸笔,写了张便签,让阿姨帮忙送到了封景手上。
不知有意无意,便签他选了张粉红色的——情书的颜色。
封景低下头,打开在手心捏了好一会儿的小纸团,皱巴巴的纸张中央写着这么两行字:
「什么时候才肯和我说话?
再搓下去要秃噜皮了。」
第八十二章 浮夸
洗浴中心早早地打了烊,周德华把钥匙留给了封景,把二楼留给了苏荣钦。
苏荣钦挑了张按摩椅躺下,又拍了拍旁边的那张,看向封景:“坐啊。”
封景:“……”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不知道的以为这店是他开的呢。
封景坐过去,口吻淡淡的:“你想说什么?”
苏荣钦很快挺起身,恢复正经:“我是特地过来向你道歉的,直播的事情,我没有及时把真实身份告诉你,对不起。”
封景勾了勾唇,这几天下来她已经释然了:“没什么,已经过去了。”
苏荣钦问:“你原谅我了?”
封景点点头:“嗯。”
苏荣钦去兜里摸手机:“那我现在就订票,明早一起出发。”
封景有些懵:“去哪?”
苏荣钦说:“崇城啊,你还想在这儿待多久?”
封景抬高音量:“谁说我要回去了,要回你自己回。”
苏荣钦看她一眼:“看来还是在生我的气。”
“和你没关系。”封景垂下眼睫,“我就是突然想明白了,做直播,接外快,独立之后我整天就是做这些事情,几乎没有接过几个正经案子。最后钱没赚到多少还被人举报,与其等着被处分,还不如直接不干了。”
苏荣钦没有说话。
封景摇摇头,像是在自我否定:“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怎么会懂呢。”
苏荣钦反问她:“你觉得我从一开始就是观正的合伙人吗?”
这回改封景沉默了。
苏荣钦打开某个音乐软件:“给你放首我喜欢的歌。”
空气静下来,前奏如清晨的钟声,深沉,压抑,怕扰人清梦似的,只敢一下接着一下,轻而缓地叩击。
十几秒后,没有任何预告,石破天惊的一个高音迸出,似一轮圆日冲破山峦叠嶂跃然升起。很快,小小的一捻红,摧枯拉朽地烧着了半边天。
歌手用他出神入化的唱功动情演绎着每一句歌词,厚积薄发,渐入佳境,越唱到后面越有层次。
这是苏荣钦听过无数遍,歌词倒背如流的一首歌。
陈旧的心情被揭开,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伤感:“其实我一开始是在竞诚执业的。”
封景羡慕不已:“红圈啊。”
苏荣钦笑了笑,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有吸引力的头衔。
他在执业第二年的时候,向竞诚的hr提交了一份书面辞呈。
一只脚刚踏出律所大门,就被他师父顾一泓给拽了回去。
顾大律师刚从外地出差回来,行李都没来得及放,就驱车杀到律所了。他从hr那里要回了那份热乎的辞呈,把苏荣钦拎到办公室问:“这是什么意思?”
苏荣钦说:“我要离职。”
顾一泓以为他在开玩笑:“怎么?不想干律师了,想躺平?”
“不是,”苏荣钦没有隐瞒,“就是不想继续呆在竞诚了。”
顾一泓有些烦躁地敲了敲桌子:“你和我说实话,是嫌我给你发的工资不够高,还是有其他大所挖你了?”
苏荣钦摇头,说都不是。
“那到底是为什么不想呆了?”顾一泓刨根问底。
苏荣钦从研三开始就在顾一泓的团队里当实习生,毕业后顺利留用。相处四年下来,他很清楚他这师父的倔脾气,要是不给他交代个原因,今天这职他是离不了的。
他想了想,回答:“不想打卡。”
“什么?”
“师父,我不想打卡上下班。”
打卡上下班,是竞诚律师事务所颁布的一条新规。这本是一家合伙制律所,但自从其决定实施公司化管理之后,类似的一些硬性规定便开始接连被制定出来。美其名曰是为自上而下的统一管理,实则与合伙制律所建立之初崇尚的精神背道而驰。
不少人在背地里提出反对意见,但没人有勇气拿到台面上说,最后一个个乖乖地在新修订的员工手册上签了字。连所里那些资深合伙人都在忍,苏荣钦却站出来说他不干了。
有很多法学生毕业后选择去律所工作,是因为喜欢里面自由宽松的工作氛围,当然也因为律师这职业后期无敌,稍微有点能力都能赚得盆满钵满。苏荣钦是因为前者,他没考法检就是受不了体制内的那些约束。
他这个离职理由简直把顾一泓给气笑了:“就因为这个,你要辞职?苏荣钦,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法学生挤破脑袋都想进这个大门。H大的高材生,你以为你很优秀是吗,我告诉你,没有竞诚这层包装,你什么都不是。”
苏荣钦不说话,任他骂,这些不好听的话他可以全受着,但不会改变主意。
“我已经决定了。”他的语气是冷静的,眼神是决然的。
顾一泓没想到他会来真的,顿了一会,看着他冷笑两声:“行,今天你出了这扇大门,以后在外面喝西北风也好,饿死天桥底下也罢,都别说是我徒弟。”
说完他转动椅子换了个方向,对着窗。
苏荣钦的目光跟随他朝窗外看去。看到那座高耸的电视塔,在林立的楼宇间赫然而立。夕照昏黄,给它镶了层金边,神圣得像某种加冕仪式。
过去几年来,眼前这番景观苏荣钦看过无数次。偶有闲暇时,他甚至细数过每一场落日的变化,没有一次是像今天这样。
他知道顾一泓刚才说的都是气话,心里一定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可是苏荣钦没有。
他举目远眺,在天空被染成橘子海的那一刻,朝着背对他的顾一泓,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场无声的告别后,他彻底离开了竞诚,离开了这个抬头可以遥望春江,寸土寸金的写字楼。
没多久他就认识了许天霖,一个和他一样独立没多久的律师,两个人一拍即合,掏出所有的积蓄创立了观正。
苏荣钦以为这会是一个新的开始,可没想到的是,他过去几年在红圈被保护得太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险象丛生。
他不知道,原来案子不会主动找上门。
也不知道许天霖哪来的本事,短短一个月,原本门可罗雀的观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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