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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芙蓉粉炉_糖多令》第13页(第1/2页)
锦霞烂漫,傍晚的风带着野花香,闻着这股香味,冯稚水的心里格外思念远在北平城里讲学的徐世英。
她梦游一样回到美华照相馆,洗干净身上的脏污倒头就睡。
受了一些惊恐,夜间睡得浑浑噩噩。
这一觉,她睡到次日晏昼。
陈伯年没什么大碍,可是第二天报纸上还是报道了他出车祸的新闻。
一场惊心动魄的车祸事故,在那些报社人的手下竟被写成娱乐滑稽之文,还是无比刻板之文,说是陈家二爷镀金回来,携女伴快乐出游不幸翻车,险些命丧血花中。
至于女伴是谁,报纸上半个字也没有透露。
醒来后看到这则新闻,冯稚水心跳得和点燃的鞭炮一样快速猛烈,她忽而无比庆幸如今的相机还是奢侈之物,庆幸使用相机需要一定的门槛,现场围观的人里没有人举着相机,不像手提包、香烟那样人人皆有,不然她这一回跳进黄河里都洗不清了。
冯稚水着实是不想再和陈伯年碰面了,更不想那仁济医院成为后边几日的旧游之地,只是昨日太过匆忙慌乱,手提包落在了他的车上,且说于情于理,也该再去探望一回的,免被说成是无情之人。
她拖延了好一会儿才打开衣柜,换上出门装。
换好衣服,差不多到了下午四点半的辰光,她到附近的果子局里买了时果,然后又拖延了半个钟,才移步前往医院。
冯稚水前脚进病房,张开嘴没来得及开口问好,那护士托着药物药具后脚来,敲了敲门,要给陈伯年打针。
陈伯年一身病气,没有做发型,头发垂了下来,零碎地盖着额头,和刘海儿一样,微微露出一点白纱布。
碎发挡住了些目光,然而不难看出他的脸色比昨日的苍白,脖颈上墨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冯稚水放下水果,主动询问一句:“陈二爷是怎么了?”
陈伯年躺在床上没有起来,丝丝两气地说:“昨晚睡觉忘了关窗,吹了风,有些发烧。”
护士先用体温计给陈伯年进行了一回体热测验,刚好在三十八刻度那儿,仍在发烧。
冯稚水转头看向凸窗,这会儿还留了一道缝隙,外头的风长了眼似的,呼呼往缝隙里钻来。
她走过去将窗合严实了。
护士用镊子夹着沾了碘酒的棉花,在陈伯年的手臂上顺时针涂抹。
抹了碘酒的皮肤立刻泛了黄,针还没扎进血管里,冯稚水看见尖冷的针头,身上先感到一阵刺痛感了。
护士眼睛也没眨一下,针头刺进去立刻推了针水。
陈伯年的眉头刚皱起来一会儿,没来得及倒吸一口气,那根细细的银针管已经从他身上拔了出来。
因为这阵忽来的疼痛,陈伯年的颧骨上浮出些红色,意外添了些活气。
离了针孔的血管悄无声息滚出血珠,见血,护士手疾眼快,用棉花按住出血的地方,不知是不是因为针管刺得太深,血一时没能止住,棉花一移开,鲜红的血珠子又会滚了出来。
病房里没有别的人在,吴叔不知去了何处,护士只好叫来冯稚水帮忙:“小姐帮忙按一下,我去剪个止血橡皮膏。”
来了
来啦,肢体接触??
哇咔咔咔
好好好 这陈二怪会算计的 合理怀疑不关窗发烧是故意
笑死我了,陈二真的好心机
来啦来啦
一眼心机男??小稚水被就这样淡淡被陈伯年骗
故意开窗户让稚水多来几次医院看望他是吧
哇哇哇 香香哒 我突然不想让她男朋友回来啦
陈伯年除了卖惨、装可怜,车祸新闻也是他放出去的吧,啧啧啧,真是个绿茶、心机boy。
阴丹士林蓝
“好。”冯稚水小跑过去,帮忙按住那团棉花,走近才发现,陈伯年的脸上有几道虾须似的划痕,想来是被昨日破碎的玻璃划出来的。
她偷看几眼,直到护士剪来一块橡皮膏才松手,默默收回目光退到一边去。
护士收拾好药具,看到了桌上那罐茄力克香烟,叮嘱几句:“受伤的手不能沾水,这两日饮食要清淡一些,烟酒是要暂时戒去的。”
疼痛消散,苍白的颜色又慢慢回到了陈伯年的脸上,他闭着眼回应护士的话,坟起的眉间里流露出了疲乏之态,护士没忍住继续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冯稚水来时本想拿回自己的手提包就走,但见病床上的人半死不活,满脸病色的样子,她的眉头一皱,面上笼罩着羞愧的形容,被一个叫内疚的影子捉住了脚。
“冯小姐怎么来了?”陈伯年剔起一点眼皮。
“来看看陈二爷。”冯稚水如实回答,“顺道拿......拿包,昨日我的包落在陈二爷的车上了。”
“冯小姐的包上沾了一些血,吴叔清理干净了,到时候我让他给你送过去,今日的报纸我看了,冯小姐应当不想和我扯上关系,往后几日不必过来,要是被人瞧见了,保不齐会胡乱写成花边新闻登上报纸,又增添冯小姐的烦恼。”
陈伯年重新合上眼,嘴里嘀嘀咕咕,说了一段听起来十分体贴的话,甚会拿捏人心的软处。
冯稚水边听额头边直冒汗珠,他这样说看似是为她好,然而越是这样,她越会被浮动在心间的内疚感所掌控。
她低了眉眼,管着脚尖看了几看,道:“陈二爷说笑了,昨日若不是我执意要在绸缎局那儿下车,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陈二爷身上的伤多半是因我而伤,不论如何,都得看着陈二爷出院了我才能心安。”
“不担心报社的胡乱编排?到时候叫你男朋友误会了可不好。”
“我与陈二爷之间本就是清白的。”冯稚水态度端正,回的话不涉一点暧昧,“我会和世英说清楚,不劳陈二爷费心的。”
“我没什么大碍,退烧之后,再休养个几日就能出院。”陈伯年抬起打针水的手臂,稍稍拨开那被汗水洇湿的碎发。
陈伯年额头受伤的地方,改用豆腐块似的白纱布贴覆着,不像昨日那样用绷带裹住几层,看着觉得触目惊心,冯稚水心里的愧疚感瞬间减淡了几分,转了话题问:“陈二爷要吃些水果吗?我买了些时果。”
“有甜的吗?”陈伯年不客气。
“有,这个时节的花旗橘子是甜的。”冯稚水从袋子里窸窸窣窣翻出一枚花旗橘子。
花旗橘子用上等的白纸包裹着,陈伯年斜眼看过去时,冯稚水修得圆润的指甲,剥香蕉似的剥开了外边的白纸。
没了白纸的包裹,清甜的果香杳然而散,病房消毒水的味道被冲淡了不少。
这时节的花旗橘子缺货,一枚的价格不菲,冯稚水选的花旗橘子,形状选得挺圆溜,陈伯年笑道:“闻着也蛮甜,下次来的话,不用带东西过来了。”
今日陈伯年的身上带了病气,身上与生俱来的气势烟消云散了,变得有些平易近人,冯稚水的态度随之柔和了不少:“我给陈二爷切枚花旗橘子吧。”
“劳烦了。”陈伯年点了个头。
病房里放有切水果的白瓷板和水果刀。
冯稚水将花旗橘子放在自来水下冲洗一回,用洋纸擦干了外皮上多余的水分,手起刀落,慢条斯理将花旗橘子分成了六小块。
她切得均匀,每一块花旗橘子都切得形似初七初八时候的月亮。
陈伯年的一条手臂上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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