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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芙蓉粉炉_糖多令》第19页(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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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英是法租界国光大学里的老师，此时大学已经开始上课，休息不过一天，就得去学堂上讲课。
冯稚水没正式出山，这会儿的她就是个普通人，有的是闲暇，她时不时搭着电车，到国光大学里找徐世英一块吃饭。
冯稚水常在下午五点钟去国光大学。
五点钟正是放学的时辰，在这个时间点，通常徐世英也忙完今日学校里的事情，他会带着冯稚水一起去饭馆里吃晚饭，晚饭吃完，时间还富余，他们偶尔去逛游戏场、看电影或是去戏园里看戏。
原来的时候，冯稚水最喜欢和徐世英一起去看戏。
和徐世英去看戏不需要买票，也不需要当场付戏资，就能坐在最好的花楼位置上看戏，很是方便。
这种方便的代价是最后案目在报客时会多报几位，到了年底要被那些案目“打野鸡”，被诈去了不少钱财。
对于这点钱，徐世英不在乎，但冯稚水很是肉麻那些被诈去的钱财，渐渐的不愿意去了。
陈振光病重的消息先由《沪上新报》报道出来，后面几日沪上其它的报社也开始报道，一时间在沪上掀起了不少浪潮，许多局上的讨论话题都不离陈家的变故了。
陈伯年和只癞皮狗一样赖在医院里，好似受了无法治愈的伤病，为了和徐世英多呆一会儿，发展更深的亲密感，冯稚水不得不提前时间，去医院探望他。
冯稚水有颇有闲暇，但没有闲得每天都去医院探望陈伯年，她在徐世英回到沪上的第四天才去的医院。
一到医院，她敏锐地察觉到病房里的气氛闷闷的不大对劲，陈伯年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像陈沙三说的那样转好不少，不是病气之因看起来不好，而是因情绪不好看起来不好，她当是为他父亲的病况而忧虑，没有细想太多：“陈二爷。”
去医院探望病人，冯稚水往往打扮朴素，只在头发上下点功夫，从前她的打扮有浓厚的时髦气息，这一次却连时髦的气息都嗅不到多少。
看到冯稚水朴素的样子，陈伯年的心情咕咚咕咚沉了些许，带着想象力对她进行一番打量都不能愉悦起来：“冯小姐倒是忙碌。”
冯稚水不是故意这样朴素露面，她日日出门和徐世英约会，当然要打扮得好看，面上要抹上各种红粉的，头发是要卷曲得层次分明的，这华丽的打扮不适合出现在医院里。
一天里要她打扮两次，懒惰神就懒洋洋地附身了，所以前来医院就减去了梳妆打扮这一步，只要人面精神，不叫人觉得邋遢就好。
谁想陈伯年会介意。
冯稚水沉溺在徐世英回来的幸福里，这幸福堪比在蜜月之中，优秀的直觉不再有，她不多留意陈伯年的态度变化：“也不算忙碌......陈二爷觉得身子如何？”
“没什么大碍。”陈伯年的嘴角早早就掉了下来，口气淡淡的，“包我已经让吴叔送到照相馆了，里头可有什么东西丢失吗？”
“没有丢失的东西。”他主动提起这件事，冯稚水顺着话题说下去，“只是那里头的六块钱.......”
陈伯年回应冯稚水的装傻：“拍照片的钱，应当是六块吧，橱窗上有写。”
“陈二爷有心给我题字写名片，我又怎好意思收取这六块钱。”果真是她猜想的一样，冯稚水转到下一个话题去，“我欠陈二爷一个人情，等陈二爷出院，定要请您到饭馆里美餐一顿。”
“我后日就能出院。”陈伯年装着坦然的态度，“我听照相馆的帮工说徐大少爷回来了，这样.......不知冯小姐何时有空闲？”
有没有空闲关徐世英又有什么事儿？冯稚水眉头皱起，总觉得他话里有话：“陈二爷抬举我了，我只是小市民，没有空闲也能腾出空闲来的。”
陈伯年留意到冯稚水皱眉头的琐碎反应，变得强势起来：“那就后日。”
后日徐世英约了她去舞厅跳舞，他说那日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也即将是一个美丽的新开始，冯稚水很期待后日的到来，刚刚就不应该把话说得太满，有些为难懊恼，但她又存在侥幸心理，如果陈伯年要吃的是午餐呢？
她碧清的一双目闪了又闪，问：“不知是后日何时？”
“晚上七点。”陈伯年不让冯稚水有机会拒绝，“想来冯小姐也知道，我父亲近来病重，不知有几日可活，出院后我得去陪护，只有那日的晚上才有闲暇。”
如果后日不赴约，等陈伯年掌权之后，她与他的地位相差极大，到时候不是一顿饭能还清人情的事儿了，冯稚水面容愁苦，温和有礼地讨价还价：“可以早一些吗？六点？”
徐世英约的是十点钟，如果约定七点，谁知道陈伯年是八点来还是九点来，约六点钟，只要陈伯年八点钟之前来，那她就来得及去舞厅。
只是那天的妆容打扮，竟是先让陈伯年欣赏了去。
她晓得缓急之分，虽然这也是为了尽快与他断开交际关系，但陈伯年的心情还是转好了一些，退让了一步：“还请冯小姐不要寻人代来才好。”
“诶。”冯稚水知道他在提起买擂沙圆的事儿，尴尬地笑了，昧着良心说，“陈二爷说笑了，我们中国人，是做人以诚信为本的。”
一口一声陈二爷，现在陈伯年有了别的不满，打断冯稚水：“我和冯小姐有缘，也算朋友一场，以后就不用陈二爷陈二爷这样如此疏远了，就叫二爷吧。”
心里默念了一回“二爷”这个称呼，一阵别扭稍纵即逝，冯稚水听着睁圆了两粒眼睛，觉得有些暧昧不清。
非亲非故叫声二爷，彼此的互动之间隔着一段她以为极其安全的距离长度顿时缩短了半截，还是带姓一起叫得出口，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到时候在路上见到陈二爷，喊个二爷，得叫许多人回头了，还是陈二爷叫着独特些，不会撞称呼。”
冯稚水擅长作态，笑起来，嘴角边的酒窝微陷，漩漩动人，认真瞧一眼，笑得倒有几分真。
看来她近来的心情真是美不可言，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陈伯年没去追究：“随你吧，反正......”
后半截话顺着燥热的喉管吞回了肚中。
反正，总有会那么一天叫她改口，也不急这一时。
“陈二爷喜欢吃什么菜？”冯稚水摸他的喜好。
“冯小姐决定就好。”
粤菜在沪上最时行，就连政商界的人开宴会或者招待人都是去粤菜馆，既然如此顺应潮流总不会出错，冯稚水决定好，回：“那就吃福州路的冠生园吧。”
“好。”陈伯年没有意见。
冯稚水琢磨自己几点钟到才好。
当初以为陈伯年是来周公馆赴宴的客人，所以她吃惊于他比约定的时间早到，心疑他不是沪人，不曾想他是陈家二爷，按着他们这些少爷的脾性，七点钟能到已是给足了她面子了。
她七点左右到应当刚刚好。
冯稚水的心思写在了脸上，陈伯年看透了她，耐心懒散地提醒一句：“冯小姐，我没有不守时的坏脾气，几点钟就是几点钟，也不喜欢有人迟到。”
“诶，好。”提醒的话穿过耳朵，冯稚水讪讪地笑了一下，想起在出车祸那天陈伯年说的话了。
陈伯年是德国留学回来的人，所以在德国待了几年也学来他们的严谨？
算是个假洋鬼子，冯稚水翻了个白眼。
当然，是在心里翻的白眼。
这章好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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