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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芙蓉粉炉_糖多令》第22页(第1/2页)
一转身,正好碰见下楼梯的陈伯年。
陈伯年架子稳当,从容的步履走出风流态,见冯稚水急波波转身回到饭馆里,心情转好,以为她不端架子,肯来放低些姿态求人,他胸襟也算宽阔,不介意她方才高傲无礼的态度,只要她愿意开口,送她一程只是举手之劳,他也乐意。
可惜的是,他的猜测方向又有了失误。
冯稚水进到饭馆里,和他对视了一眼,虽然不再蛮横,但奶油白的脸上什么情绪也没有,淡淡的,把他当成了一团空气似,问服务生借了电话,打给汽车行召唤一部出差汽车。
听清楚她讲电话的内容,陈伯年的脸越来越黑,步履无声下楼梯回到车上。
刚坐上车,冯稚水打完电话从菜馆里出来,眼睛直直望着远处,对眼前停着的汽车视而不见,不肯坐一个喝了酒的人的车。
她咬着牙,坚定的神色在灯光下纤毫毕现。
接连几次被忽视,陈伯年已是有些按耐不住,又不住告诉自己要弱化她有错的地方,她是一个纯净的普通市民,没有出神入化的奉承功夫,忽视冷落他再正常不过。
劝慰好自己,他重重地捏下喇叭,话没说出口刺耳拖长的鸣笛声后又接了一道鸣笛声。
冯稚水的注意力全部被后面的鸣笛声吸引了,延长脖颈望过去,只见徐世英开着一部别克车朝着饭馆缓慢地开过来。
“稚水。”徐世英摇下车窗喊人。
看到徐世英的脸庞,冯稚水有了绝处逢生的感觉,她撇着嘴飞也似跑过去,委屈地喊声世英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冯稚水的忽视,以及冷淡的态度,将他的热心肠变成了自以为是表现,换句更难听的话来说,就是一只自以为是的癞皮狗,陈伯年心头郁气难散,冷声冷气呵了一下,没有转过头去后面人的亲密相处之景,一踩油门,先驶离了四马路。
驶出了一段距离,仍觉不痛快,几杯酒在肚内翻滚着,陈伯年低低骂了声难听的话,又是一脚油门,往法租界开去。
冯稚水手脚冰冷,坐到车上来,好一会儿才有暖意,她的眼眶红红的,俨然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徐世英难得露出严肃的神情,侧了身子,问:“怎么眼眶红红的?被欺负了?”
“不是。”冯稚水不想让徐世英担心,强颜欢笑解释,“就是今天不知怎么了,一直没有等到黄包车,我、我怕赶不到舞厅。”
“听说是前边的大药堂里发生了抢劫案,好像还死人了,有人说凶杀乘着黄包车跑了,现在四马路里所有黄包车车夫都要接受审讯,所以这儿才空无一车吧。”徐世英解释。
杏花楼离中西大药房不远,中间隔了几个商铺酒楼而已,一顿饭的功夫就发生了这种事儿,冯稚水的脸霎的发白:“啊,抢劫不就是劫财,怎、怎还杀人了?”
“估摸是发生了争斗吧。”冯稚水没有被欺负,徐世英慢慢展开了眉头,“前几日中西大药房自制了一款滋补的新药,效果不错,价钱比起人参来说低得可以,估摸是遭人眼红了吧。”
“这样......”冯稚水覆上徐世英的手,一脸担忧,“世英,我听说现在一些大学里的学生,许多家境势力比老师都要高许多的,前不久还有一个老师,因为教训了学生几句,回家的路上就被人打了,你、你可要小心。”
“我们国光大学管理严紧,不是野鸡大学,里头的学生,都是尊师重道,前来求知识的学生。”为了让冯稚水安心,徐世英把自己的身份也搬出来了,“再说我们徐家,也不是吃素的啊,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倒是担心你,这几日沪上总有伤人案件发生,大多凶犯都是日子过得不如意的,你那照相馆地方大,我真怕哪天客人一多,有什么人混进来躲在角落里等着晚上才出来行动,好在梁姨聪慧,买了只看门狗,以后你们关门时,带着那狗在相馆里溜一圈吧。”
这种事情不是在杞人忧天,而是防患未然,冯稚水当然会听话,她没活够,还没和徐世英过上美满的日子,现在格外珍惜自己的一条小命,忙不迭就答应下来了:“好。”
上海滩哪天都在死人,黄浦江里隔三差五就有枉死的人在上面飘荡,不死人那才叫太阳打西边里出来了,但只有死的是名人,才能叫市人关心关注。
中西大药房的变故没有破坏徐世英储蓄了多日的兴致,他开着车,来到霞飞路一家金云仙的舞厅。
这是他与冯稚水初次相遇的舞厅。
没看够啊
陈伯年破防走人,哈哈哈哈。
陈伯年自己劝自己哈哈哈
陈伯年:甜甜蜜蜜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只有破防
好香好香
癞皮狗.陈破大防 哈哈哈
好奇之前故事,太太好会写,嘿嘿,真的不能两个都吃吃吗,嘿嘿嘿嘿
今天什么时候更呀
今天停更吗
今天停更~
白玫瑰花开
五年的时间过去,舞台上跳舞的舞女变成了更年轻漂亮妩媚的姑娘,至于布置陈设,并没太大的变化。
五年前的沪上大兴跳舞之风,那时冯稚水在社会初露脸,为了名气能在沪人眼里,成为沪人口中的摩登女郎,她开始努力学英文和跳舞。
会说英文会跳舞的女郎才是摩登女郎。
没有闲钱去布置行头和交际,冯稚水起初只能自学,隔三差五去舞厅里或者图书馆里偷师,后来遇到了好为人师,才读大学三年级的徐世英,就跟着他学了。
徐世英在舞厅第一次碰到冯稚水的时候,她的手脚既不听话也不灵活,跟不上曲子,强跟着节奏跳,手脚僵硬,就和被操控的木偶一样,一停一顿,笨拙显现。
他在五光十色的西洋灯光下看着,面容那叫一个俏,舞姿那叫一个有碍观瞻,越看越觉得好笑,没忍住上前搭讪。
快要走近时,没有运气,不小心被身后人撞了一下,他哎哟一声,往前一个趔趄,扑到冯稚水面前。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靠得分外亲密,额头几乎要贴在一起,冯稚水不过十六出头,哪里遇见过这种事情,脑子热起来,当前来搭讪的徐世英是四马路上的冶客,尖叫一声,抬手往他脸上招呼了一个热乎乎的巴掌。
用的力度颇大,徐世英抹了雪花膏的脸上,和被滚烫的水烫了似,立马多了几个红指印。
初见滑稽,但他们也是因这一巴掌结的缘。
交际舞的名目有很多种,冯稚水会的第一支交际舞叫狐步舞,是徐世英手把手耐心教会的。
徐世英是一个会怀念从前的浪漫性子,冯稚水猜得今晚在舞厅上他会邀她再跳他们当初一起学习的第一支舞——《白玫瑰花开》。
所以她在里面穿了一条多层裙摆的丝绒挂羽白裙,算是一条跳舞摩登裙,只是更日常些,少去了能随风而舞动的飘袖。
冯稚水在车上补好了残缺的唇彩,到了喧闹的舞厅,她喝着酸甜可口的饮料,和徐世英在一边的座位上欣赏一番台上舞女的舞姿。
冯稚水捏着吸管魂不守舍,一会儿看看舞台上热情如火的舞女们和舞池里洋溢青春的大学生们,一会儿看看身边的徐世英,他的态度和平日里没什么不同,她脑袋空空,实在摸不准今晚美丽的新开始是什么意思。
冯稚水的年纪和舞池里的大学生差不了几岁,她读完中学四年级第一个学期以后,为了家庭没有继续读书,而是换穿上时髦的衣服,化着时髦的妆站在镜头前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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