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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芙蓉粉炉_糖多令》第40页(第1/2页)
离开前,他特别客气几分,吐出四个字——蛮倔,蛮好。
他的夸赞真诚无比。
在这紧张关键的时候依然保持着自己固执的风格,确实是蛮好的。
还蛮有趣。
陈伯年的突然离去,一瞬间抽空了她身上所有力气,冯稚水感觉心头好像要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一般,浑浑噩噩走到沙发坐下来。
她没了生气,坐在沙发上思考。
鼻尖上还似有似无飘着令人讨厌的味道,她好长一段时间里忘了要呼吸,把自己的脸颊憋得满脸通红。
陈伯年往楼上走去了,未与上楼来的徐世英碰面。
徐世英回到套房,一开门看到一副失魂失魄,携有病状似的冯稚水,吃紧走过去,摸摸她的额头,问:“怎么那么苍白?不舒服?”
冯稚水回过神,苦笑着把话岔得很远很远:“世英,我们要回上海了吗?”
她原以为自己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不想开口的声音抖得像掉落在地上的珍珠一样。
“嗯,吃完午饭就回上海,但......你到底是怎么了?”徐世英听得她的颤音,缓慢跳动的心脏随之一颤。
冯稚水撒谎:“做了个身临其境的噩梦,现在头有点疼啊,世英,你抱抱我吧。”
这些年里,她爱徐世英胜过爱自己,他们之间的感情曾经受过残酷和险些丧命的考验,他险些为她舍了光明的前途,就算是做鬼也要一起到黄泉里做的,别人再怎么来间谍,都是在自取其辱。
徐世英是她深爱着的男人,是她这些年来心灵与精神的双重寄托,来到沪上后,她所有美好的记忆全部与他相关,她的命是他给的,因为深爱着,连舍眼看别的男人一眼都懒得。
人这一辈子,得到一份纯粹的感情犹如盼辰勾,她想要这份被自己神圣化过的感情一直美好下去,所以见到陈伯年第一面,就深恐和他发生别种不妥之处来玷污了这份感情。
一直小心翼翼躲着、避着。
然而现在......
有人不知廉耻要进行破坏。
冯稚水鼻头一酸,有了哭的欲望,在眼泪流下来之前,她倒进徐世英的胸膛里,佯装困倦。
“那要不要在旅馆多睡一会儿?”徐世英把她抱到膝上静坐。
冯稚水半边脸颊贴靠在弥漫肥皂香的衬衣上。
一如既往令人安心喜欢的味道。
“不用,我待会儿在车上睡就好。”闻到甜味,她舒服地蹭几蹭,两下里放松,很快就睡了过去。
徐世英抱了她一会儿,她越睡越香,不忍呼醒,抱着她下楼。
阳光穿过树叶落到地上,变成一些有棱有角的碎金,或浓或淡,交叠地铺在石板路上。
陈伯年在窗边站着,眼斜斜,注意着街道景象的变化。
阿原此时像一个通鬼神的道士,一个眨眼,就看到了二爷头上顶着一团浓郁的黑气。
于是把眼也斜看窗外。
他看到方才还是死倔的女人,现在靠在男人身上,做出一种娇怯畏寒的样子,顿时晓得二爷头上的黑气是怎么来的了。
阿原不多经历血风腥雨,是活泼的性子,受不住当下的氛围,主动开口道:“对了,二爷,性初哥前两天和我说了一件奇怪的事儿。”
陈伯年的眼睛在冯稚水身上不转:“说。”
“据吴叔的调查,冯小姐是不曾拍过电影,可是照相馆的帮工陈沙三和性初哥聊天时说,冯小姐拍了电影,是一部侦探破案的电影,还说等电影上映了,冯小姐一定会是大红的明星。”
阿原一边说,一边观察陈伯年的情态变化。
陈伯年记得冯稚水说过的,曾经是当不上电影明星,现在是不想当电影明星,那这电影是从何而来的?
他分散了些注意力到阿原说的话上:“什么时候的事?”
“好像是说半年前拍的电影,吴叔差人电影公司打听过,侦探电影是有几部,但没有一家公司有请冯小姐来拍摄,好生奇怪,而且冯小姐到底为何忽然休影息迹,也是查不到什么,吴叔说,当年晓得这些事的人,没准都开不了口了。”阿原觉得这话题是提对了,话如瓶注水,把吴叔还没禀报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
“继续查吧。”陈伯年说。
没有结果的东西,听了徒增好奇心而已。
楼下的人开车走了,陈伯年不想和老鼠一样躲在阴暗处,起身下楼,让阿原开车回上海。
从苏北开往上海的路程不过两个多小时。
回到上海,太阳还高高挂着,在白云身后发出猛烈的光芒。
陈公馆的宴会九点半开始,陈伯年给足了冯稚水前来赴宴的时间。
他想,只要她出现在陈公馆里,他不是不能松松网,若不来,只好按着计划行事。
......
冯稚水从没想过要去陈公馆赴宴。
如果前去陈公馆,那把自己送上门,陪男人睡觉的堂子先生没有什么区别?
一个男人莫名对一个女人有兴趣,永远离不开性字。
这种事情她经历过。
那是一场锐利的现实感,对她来说格外的残忍,明明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但在权利和情色里,她只是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
她不愿意再经历了。
陈伯年带给她的坏情绪并没有在身上留存太久。
回上海的路上,冯稚水因路况颠簸醒了一次,醒来吃了些徐世英打包好的糕点饱腹,不多久又昏昏欲睡了,到了照相馆才睁开眼。
原以为冯善宝回来了,她会在照相馆住上几天,但她将所需的东西,以及一些重要的东西收拾了,一刻不犹豫要回黑石公寓里去。
徐世英问:“你们不一起吃一餐?”
“过两天吧。”冯稚水今日不想过得太清醒,朦胧的一双眼溜了几下,“我想回去睡觉了,世英,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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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英摸她额头的温度:“没发烧,怎么困成这样。”
“可能是快来月经了吧。”冯稚水这次没撒谎,掐指一算,还有三四天就要来月经了,她捂着略有点坠疼的小腹揉几下。
闻言,徐世英伸手过去替她揉:“我让公馆的娘姨炖点汤来?”
“我想喝莲藕玉米排骨汤。”徐公馆的烧饭娘姨是粤人,煲汤有一手,冯稚水以往每次去,都不嫌饱,要喝上好几碗。
“好,还想吃什么,我待会儿让娘姨做了送过来。”
“都好,你决定。”
......
因为腹部酸痛,这晚冯稚水变得矜持,晚上躺在徐世英的身边安安分分。
两人聊了几句,吻了几下,在上海滩彻底热闹起来前,一起进入了幽静的梦乡。
徐世英次日要去学校,醒来得早,离开得也早,冯稚水睡到相次十一点才起来。
吃了管家送来的洋人午餐,又躺到床上去,变成好懒惰的一条虫,连门都不愿意出一步了,徐世英回来的时候,看到她身上还穿着那件丝绸睡衣,晓得她今天是赖在床上鲜少走动了。
昨日从照相馆收来的东西原原本本放在客厅的角落里,动都不曾被动过,他一片好心肠,捋了袖子要收拾。
冯稚水跑过去阻止:“你替我收拾了,我就找不到东西了,过两日我自己收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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